她將瓶口傾斜，然后將那如同翡翠瓊漿般的、粘稠的靈液，緩緩地，倒在了自已那條修長、白皙、宛如上等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小腿上。
“……”
沐云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副充滿了極致誘惑與荒誕的、沖擊力無與倫比的畫面。
那碧綠色的、散發著瑩瑩寶光的靈髓，順著她小腿那完美的曲線，開始緩緩地、緩緩地向下滑落。
它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最名貴的絲綢上流淌，拉出一條晶瑩剔透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綠色軌跡。
它流過她圓潤的膝蓋，流過她纖細的腳踝，最終，匯聚在她那白里透紅的、精致小巧的腳趾尖上，欲滴未滴。
整個過程，充滿了異樣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美感。
空氣中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也變得愈發濃郁，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給浸透。
“愣著干什么？”
蘇青那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聲音，將沐云那神游天外的魂魄，給硬生生拽了回來。
“臟了，擦干凈。”
她說著，便緩緩地，將那只沾滿了青木靈髓的、散發著奇異香氣的玉足，伸到了沐云的面前。
這一次，她沒有像上次那樣，故作“腳滑”，狠狠地踩在他的臉上。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的意味。
那只還在滴落著碧綠靈髓的腳，就這么輕輕地，輕輕地，貼在了沐云的臉頰上。
冰涼、潤滑、柔軟……
這是沐云腦海中閃過的第一感覺。
緊接著，一股磅礴而又溫和的、精純到極致的木系靈氣，便順著她腳與他臉頰接觸的地方，瘋狂地、卻又無比溫柔地，涌入了他的體內！
轟——！
沐云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已仿佛置身于一片生命的海洋之中，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雀躍。他體內那縷剛剛誕生的靈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地壯大起來。
那股精純的能量，甚至還在主動修復著他因為常年勞作而留下的一些暗傷，滋養著他那因為修為盡失而變得有些枯竭的經脈。
這種感覺……
太舒服了……
舒服到讓他幾乎要呻吟出聲。
而就在此時，她那玲瓏的腳趾，微微動了一下。
一滴匯聚在趾尖的青木靈髓，再也承受不住重力，緩緩滴落，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沐云那干澀的嘴唇上。
一絲冰涼，一絲甘甜，一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清香，瞬間在他的味蕾上綻放開來。
沐云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觸電一般！
屈辱嗎？
他的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了這個詞。
是的，這本該是比上一次更加極致的、無與倫比的屈辱！
她用腳，將天材地寶，像喂狗一樣，喂到了他的嘴里！
他應該感到憤怒，應該感到惡心，應該將她推開，然后用盡這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去詛咒她！
可是……
為什么？
為什么他的心中，生不起一絲一毫的憤怒與惡心？
為什么當那滴靈髓滑入他口中，化作最精純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時，他感受到的，不是被施舍的恥辱，而是一種……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抑制的戰栗與……享受？
他的身體，比他的意志，更加誠實。
他能感覺到，自已那干涸的身體，在貪婪地、瘋狂地吸收著這份饋贈。
他甚至……
甚至產生了一股無比荒謬的、讓他自已都感到恐懼的渴望。
他還想要……更多……
“小子！醒醒！你給我醒醒！”
識海中，宋老那驚怒交加、如同炸雷般的咆哮，瘋狂地響起！
“她這是在用無上至寶，來腐蝕你的道心！她在豢養你！她在把你從一頭一心復仇的孤狼，馴養成一只只懂得乞食的家犬！你若是沉溺于此，就全完了！你的仇恨呢？你的尊嚴呢？！”
宋老的聲音，如同晨鐘暮鼓，狠狠地敲打在沐云的心上。
是啊……
我的仇恨……我的尊嚴……
沐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的眼神，開始瘋狂地掙扎，理智與本能，仇恨與欲望，在他的腦海中展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激烈交戰。
他想要推開她，他必須推開她！
然而，他的手，卻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得怎么也抬不起來。
他的身體，在抗拒他的意志！
蘇青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副痛苦、掙扎、迷茫、卻又帶著一絲沉淪的復雜表情。
她的嘴角，緩緩地，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絕美的、卻又帶著一絲魔性的、勝利者般的微笑。
她知道，這只倔強的小狗，那道最堅固的心防，終于……被她親手，鑿開了一道無法彌補的裂痕。
她緩緩地，將自已的腳，從他的臉上移開。
然后，當著他的面，將另一只腳，也浸入了那盆已經溶解了些許青木靈髓的溫水之中。
“過來。”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語。
“繼續。”
沐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他看著那盆散發著瑩瑩綠光、香氣四溢的洗腳水，又看了看蘇青那張掛著淺笑的絕美臉龐。
最終，他閉上了眼睛，仿佛認命了一般。
他伸出那雙顫抖的手，重新握住了她的腳，將其緩緩地放入水中。
只是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有絲毫的僵硬與抗拒。
反而，帶著一種連他自已都未曾察愕的……
虔誠。
寢宮里的氣氛很安靜，只有輕輕的水聲。沐云跪在地上，低著頭，動作輕柔地幫她清洗著雙腳。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認真，仿佛他不是在伺候一個仇人，而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寶。
他不敢抬頭，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他的腦子，現在就是一團漿糊。
宋老還在他的腦海里痛心疾首地罵著，從“沒出息的東西”罵到“朽木不可雕也”，各種詞匯換著花樣來。可沐云這會兒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那滴青木靈髓滑入喉嚨時的甘甜，以及那股磅礴的靈氣沖刷著身體的舒爽感覺。
這感覺……太上頭了。
屈辱？
好像是有的。
仇恨？
那肯定也是有的。
可這些東西，跟實實在在的好處比起來，好像……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
他一邊麻木地想著，一邊機械地幫蘇青洗完了腳，然后拿起柔軟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干。
做完這一切，他低著頭，小聲說道：“小姐，好了。”
“嗯。”蘇青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
她收回雙腳，站起身，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就徑直走向了內室的床榻，聲音飄了過來：“把水倒了，然后滾吧。”
“……是。”
沐云如蒙大赦，趕緊端起那盆對他來說不亞于酷刑現場的玉盆，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寢宮。
當他走到院子里，被清冷的夜風一吹，那混沌的腦子才清醒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一眼盆里那泛著淡淡綠意的“洗腳水”，這水里還殘留著青木靈髓的藥力，就這么倒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猶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
然后，他做賊似的，端著盆，一溜煙地跑到了假山后面自已平時修煉的地方。
“小子！你……你該不會是想？！”宋老的聲音都變調了。
沐云沒理他，他找了個干凈的石洼，將盆里的水小心翼翼地倒了進去。然后，他脫掉鞋襪，將自已的雙腳……泡了進去。
一股溫和而精純的靈氣，順著腳底的涌泉穴，緩緩滲入體內。
“舒服……”
沐云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宋老：“……”
他徹底沒話說了。他感覺自已一輩子的見識，都用在了這個沒出息的小子身上，可到頭來，還是低估了這家伙的底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沒出息了。
這簡直是……天賦異稟！
而寢宮里，蘇青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腦袋，聽著外面沐云那鬼鬼祟祟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當然知道沐云會怎么處理那盆水。
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用最珍貴的寶物，做最羞辱的事，然后再讓他心甘情愿地、甚至帶著一絲竊喜地，去享用這份羞辱過后的“殘羹剩飯”。
這比單純的打罵，或者直接把丹藥丟給他，可有趣太多了。
這就好比養貓，你直接把貓糧放碗里，它可能吃兩口就走了。但你要是把貓糧放在一個需要它跳來跳去、鉆來鉆去才能拿到的玩具里，它就會玩得不亦樂乎。
現在，沐云就是她手心里那只又蠢又倔的小貓。
而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慢慢地陪他玩。
從那天晚上開始，沐云的生活，發生了一點小小的、但卻又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每天晚上，都會被蘇青叫去寢宮。
任務還是同一個——洗腳。
這個曾經讓他感到奇恥大辱的活計，現在已經變成了他每天最期待的“修煉功課”。
因為蘇青這個主人，實在是太“大方”了。
她好像是把自已的洗腳盆，當成了某種藥劑調配皿。
今天，她在水里滴幾滴能淬煉筋骨的“千年石鐘乳”。
明天，她又心血來潮，往里面丟一株能滋養神魂的“冰心雪蓮”。
后天，她甚至奢侈到把一顆火氣太旺、自已懶得煉化的“赤炎丹”，直接扔進去泡水玩。
每一次，沐云都感覺自已的心臟在滴血。
這些東西，任何一樣拿出去，都足以讓外面的修士搶破頭。可在這個女魔頭這里，它們唯一的用途，就是泡腳。
當然，罵歸罵，心疼歸心疼。
每天晚上，等蘇青心滿意足地去睡覺后，沐云都會像個最勤勞的小蜜蜂，鬼鬼祟祟地端著那盆“神仙洗腳水”，跑到假山后面，美滋滋地“加餐”。
他的修為，也在這短短的一個月里，坐火箭似的往上躥。
從煉氣期一層，一路飆升到了煉氣期五層！
這種修煉速度，要是說出去，估計能嚇死一大片所謂的天才。
而他的身體，也被那些天材地寶的藥力滋養得越來越好，皮膚變得細膩光潔，身材也挺拔了不少，原先那副因為營養不良而略顯單薄的身子，現在已經隱隱有了幾分少年修士該有的英氣。
宋老一開始還天天罵他沒骨氣，后來罵著罵著，也就習慣了。
甚至有時候，他還會主動提醒沐云。
“小子，今天那女魔頭丟進去的是冰心雪蓮，主攻神魂，你待會兒用腳泡效果不大，記得留一半明天早上起來洗臉，效果更好。”
沐云：“……”
他感覺宋老好像也被帶偏了。
這一天，蘇青似乎是玩膩了泡腳的游戲。
當沐云像往常一樣，端著熱水盆來到寢宮時，蘇青卻擺了擺手，說道：“今天不洗了。”
沐云心里“咯噔”一下。
不洗了？
那我晚上的“加餐”怎么辦？
他心里急得不行，臉上卻不敢露出來，只能低著頭說：“是，小姐。”
“過來。”蘇青沖他招了招手。
沐云不明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只見蘇青正坐在桌前，桌上擺滿了各種精致得不像話的菜肴和點心。什么龍肝鳳髓、清蒸玉髓魚、百花釀……每一樣菜，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顯然不是凡品。
“我餓了，伺候我用膳。”蘇青理所當然地吩咐道。
“是。”
沐云還能說什么，只能拿起筷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隨時準備為她布菜。
蘇青慢條斯理地吃著，她的吃相很優雅，每一口都細嚼慢咽，像一只高貴的小貓。
而站在一旁的沐云，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他每天干的都是體力活，吃的卻是下人廚房里最差的、幾乎沒什么油水的飯菜，哪里聞過這么香的味道。那濃郁的靈氣混著食物的香氣，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子里鉆，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蘇青好像沒聽見，依舊自顧自地吃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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