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腳步微頓，目光落在那道倚在床邊的身影上。
雷澤公主。
或者說，蛇母的分身。
那張臉依舊是雷澤公主的模樣，明眸皓齒，肌膚勝雪，一襲模仿人族的華貴宮裝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只是那雙眼睛在看到秦墨之后，流轉著嫵媚和貪婪。
秦墨收回目光，神色不變，邁步走入殿中。
蛇母分身笑吟吟地開口說出秦墨是人族時，聲音嬌媚入骨，每一個字都像是羽毛輕輕劃過心尖。
她站起身，款款向秦墨走來。那步伐輕盈如貓，腰肢扭動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會太過放蕩，又足以勾動任何雄性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人族好啊。”
她在秦墨面前停下，仰起頭，那雙嫵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人族與我鱗族結合，最適合誕生道體。郎君可知道，最古老的人皇，就是人身蛇尾的道體呢。”
她說著，抬手輕輕按在自已胸口。
一道光芒閃過。
雷澤公主的容貌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的真容。
那是一張妖冶至極的臉。
肌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神匠雕琢，眼角微微上挑，唇色嫣紅如血。她的頭發漆黑如墨，垂落至腰際，發梢處竟是無數條細小的黑蛇，在緩緩蠕動。
她的身材更是火爆得驚人。宮裝之下，那曲線幾乎要撐破衣料，該凸的地方凸得驚心動魄，該細的地方細得盈盈一握。裸露的肩頸線條流暢優美，鎖骨分明，再往下……
秦墨的目光沒有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那張臉，神色平靜如水。
蛇母分身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人族，竟然對她的容貌無動于衷？
她不信。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搭在秦墨肩上，身體微微前傾，那股溫熱的氣息幾乎要噴在秦墨臉上。她的聲音愈發嬌媚，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顫意：
“郎君，人家美嗎？”
那一刻，一股若有若無的粉色霧氣從她身上彌漫開來。
那霧氣極淡，幾乎不可見，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甜膩氣息。
它鉆入鼻腔，撩撥著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撕碎一切理智，只求片刻的歡愉。
合歡道痕。
蛇母本尊堪比人間神話，修出了旁門道痕。
這催情之力，比之濁世天尊當年都要強，那時候的天地壓制太嚴重，而今萬法天下的極限已經達到了圣涅巔峰。
蛇母本尊藏著蛻變，即便不是巔峰，實力也差不了多少。
這不惜祭掉道痕的合歡道殺招，足以讓任何人仙之下的生靈逐步迷失。
南宮憐只是遠遠聞到一絲，便覺得渾身燥熱，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她咬著牙，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而秦墨甚至沒有多看蛇母分身一眼，只是抬手，輕輕撥開她搭在自已肩上的手。
“離我遠點。”
他的聲音平靜。
蛇母分身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人族，竟然不受合歡道痕的影響？
她不信邪。
她上前一步，身體幾乎要貼到秦墨身上。那驚人的曲線在他眼前晃動，那股甜膩的氣息愈發濃郁。她仰起頭，紅唇微張，吐氣如蘭：
“郎君，你就不想嘗嘗嗎？人家可比那狐女會得多呢……”
她說著，竟真的伸出手，想要去解自已的衣帶。
那動作放蕩至極……
南宮憐看得目眥欲裂，卻動彈不得。
然而下一瞬。
轟！
一道金色雷霆從秦墨身上涌現而出。
無寂骨涌現的金色雷霆化作一桿雷矛，雷光貫穿這座寢宮穹頂的禁制，唰的一聲，這雷霆戰矛在蛇母身前掃過。
蛇母分身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道雷霆正中她胸前最飽滿之處，直接將那團雪白炸得焦黑一片，血肉模糊。她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滑落在地。
她低頭，看著自已胸口那焦黑的傷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人族，竟然真的動手？
而且，這道雷霆……
雷道道痕！
他一個一品境的人族，竟然修出了雷道道痕！
蛇母分身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又被更深的火焰取代。
她抬起頭，看向秦墨。
那道修長的身影站在殿中，周身環繞著金色的雷霆，每一道雷霆都在跳躍，散發著剛猛霸道的氣息。
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桿雷霆凝聚的長矛，矛尖指著她，雷光吞吐，殺意凜然。
而他的身后，淡淡的魂焰在虛空中燃燒，映出一道偉岸的虛影。
那虛影頭戴帝冠，身披帝袍，目光俯瞰，如同上古帝王降臨凡塵。
蛇母分身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看著那道身影，看著那張冷峻的面容，看著那雙平靜如淵的眸子，看著那周身環繞的雷霆與魂焰。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從她心底升起。
蛇母的眼中，怒火剛起，便被這股悸動生生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委屈。
“郎君……”
她捂著胸口，可憐巴巴地看著秦墨，聲音里帶著哭腔：
“你是嫌棄人家臟嗎？”
她說著，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雖然人家過往在妖族當中，是留下了一些……一些不太好聽的傳聞。但人家的心，是干凈的呀。”
她掙扎著站起身，也不顧胸口那焦黑的傷口，一步步向秦墨走去。
每一步，都帶著刻意的柔弱，每一步，都在展示那驚心動魄的曲線。
“郎君……”
她走到秦墨面前，在三尺之外停下。
那是秦墨周身雷霆籠罩的范圍邊緣。
她不敢再往前。
只是用那雙淚眼婆娑的眼睛，癡癡地望著他：
“讓人家留在你身邊好不好？人家可以幫你做任何事……”
一旁的南宮憐眼神嫌惡，但沒有敢表露太多。
而秦墨對她這假模假樣更是毫無感覺。
回來的路上，他通過采集妖族之中一些大妖修的夢境收集了不少蛇母的信息。
蛇母，鱗族中最愛“下崽”的存在。
她找的，都是各族的強者。傳聞她境界還不高的時候，那些高她兩個境界的大妖，都被她偷過身子。而隨著她的實力增長，達到如今萬法天下復蘇階段的頂峰，那些與她結合過的各族強者，完事之后，都會被她生吞，當做營養補充。
秦墨曾推演過她的道。
那條旁門左道，應該是：誕下的子嗣越強，對她的提升就越多。
如果真讓她得到了第三祖龍的血脈傳承之物，以她這可以兼容一切族群的超凡生育能力，說不定真能誕下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子嗣。
到那時，她的實力和潛力也會有質的蛻變。
可惜。
第三祖龍沒了。
她的籌劃落空。
于是，她盯上了秦墨。
這個能在祖龍面前從容應對、能以夢境擋住滅世雷劫、能活著從天外妖仙追蹤下歸來的人族。
在她眼中，這是比第三祖龍更完美的“種”。
秦墨看著眼前這個可憐巴巴、淚眼婆娑的女人，心中一片平靜。
他過往濁世天尊編織的幻夢中，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