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淑同知道這里面都是高域的算計,他要斬斷高弘的羽翼,成為高巍唯一的繼承人人選,獨挑高氏集團的大梁。
但是讓她默不作聲吃下這個虧,那不是她的作風,但高域不回高宅,她就只能來官邸九號找他算賬。
“高域,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跟你那個做小三的媽一樣,都該死!”
高域眸中寒光驟起,冷冷的凝著她,慢慢說道:“我知道方夜瀾那件事是你的手筆,有人已經為她買單了。”
高域說著,目光慢慢移到她身后的老婦人身上:“誰為你買單呢?”
老婦人忽然感到了一絲恐懼,死死的盯著高域,不做聲。
高域神色恢復如常,他淡淡的看著江淑同:“你的好日子已經來了。”
“注意體面,高夫人。”
“帶著你的狗回去吧。”
江淑同恢復平靜:“高域,路還長著呢,我倒要看看我玩了一輩子鷹,會不會讓鷹啄了眼。”
高域睨著她,眼中盡是看穿一切的意味。
一個人急了,才會亂叫。
她來了,就說明了一切,她的牌快出完了。
周見離掣肘住了江家,沒有江家的庇佑,高巍自然不會再以禮相待。
他要拿走她在乎的一切,讓她一點點失去,卻無能為力。
“安姨,你留下。”高域道。
安姨往外走的腳步一頓,看了一眼江淑同的背影,沒再往外走。
“給小楊敷一下臉,別為難她。”
“好的,先生。”安姨低聲道。
“找金秘書支十萬塊錢給她。”高域說完往二樓走去。
“好的,先生。”安姨再次應道。
高域站住腳,回身看著大廳的傭人,道:“在官邸九號,就是我的人,大家都去忙吧。”
高域上樓了。
傭人們都羨慕的看向小楊。
他們都是拿工資的,卻都得聽命于安家兩姐妹。
可都是給顧主干工作,他們活得好像安家兩姐妹手下的狗,尤其是高宅的安媽,對他們更是頤指氣使。
現在安媽被打了,他們心里是痛快的。
...........
金秘書是個人精,老板什么意思,他自然曉得,所以第二天親自來了官邸九號。
他來替高域收買人心。
傭人都在客廳站著,金秘書從提包里將現金掏出來。
十萬塊錢拿捆鈔紙捆著,放在茶幾上厚厚一摞。
“老板的家事我們不予置評,但老板向來護短。”金秘書說著將錢交給小楊,“好好工作。”
賺十萬塊錢不難,但攢十萬塊錢很難。
尤其是第一個十萬塊。
攢一萬的時候,你要忍住不換手機。
攢兩萬的時候,你要忍住不旅游。
攢五萬的時候,你要忍住不貸款買車。
攢二十萬的時候,還要忍住不換車。
賬好還,錢難攢。
所以十萬對普通人來說,是一筆巨款。
小楊很激動:“謝謝金秘書,謝謝老板,我會好好工作的。”
“老板說大家都是老人了,今年過年全員加獎金。”
金秘書又說了幾句籠絡人心的話,也沒為難安姨,還像以前那樣,讓她管好官邸九號的人員。
安姨懸著的心又落了下來。
從工作上來說,高域是個很好的雇主。
他從不發脾氣,也不吹毛求疵為難傭人。
家里的事他放了權,就不再過問,即便有些不合心意的地方,也不會厲聲訓斥。
他比高弘更像嫡出的少爺。
如果她不是江太太的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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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夜瀾的婚期近了,方晚夏住回了方家,幫著家里忙些結婚事宜。
周家有錢,大婚那天晴好。
婚禮上周氏和方氏簽訂了注資合同。
方氏股票隨即大漲。
雖然只是當初傳言中的一半,那也是個天文數字。
足夠方氏度過目前的危機。
方晚夏是伴娘之一,周澈是伴郎之一,方晚夏跟誰站在一起都般配。
有賓客開玩笑,兩好并一好。
高域雖然沒有黑臉,但方晚夏也能感覺到他的不快。
方晚夏心里暗爽,主動挎住周澈的手臂,周澈嚇了一跳,反射性的就要抽走。
方晚夏趕緊攬住他的胳膊,壓著聲音說:“我想移情別戀,你配合一下行不?”
周澈不從:“我不想配合你。”
“你不配合,我就親你。”
周澈反射性的往后靠了一下,怕她忽然真親上來。
“我哥跟高總私下約定好了很多事,你別害我。”
“小周總,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把你當朋友。”
“然后讓你插刀是么?”
“你這話說的,咱們是親上加親。”
周澈心中暗氣,他哥那么精明能干,為什么是個戀愛腦?!
“你來真的?”
方晚夏點點頭:“你要是有覺得不錯的少年,可以介紹給我。”
“少年?”
方晚夏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老男人太精,除了老沒什么優點,我想談個弟弟,熱情奔放的那種小狼狗最好,個子要高,長相清爽干凈就行。”
周澈無語:“我這不是許愿池。”
“這算什么愿望,我還沒讓你找器大活好的呢。”
周澈:“......”
“你快閉嘴吧。”
方晚夏眼一瞇:“你要是再這么不配合,我可就要就追你了。”
“我也是老男人。”
“我又沒想真跟你在一起,只要高域信就行了。”
方晚夏不傻,周澈這種從底層殺上來的人,將一個皮包公司搞得臨市官場一震,怎么可能簡單?
她跟他在一起,無異于與虎謀皮,被他賣了還得幫他數錢。
所以這么多老男人,她只信高域。
周澈:“你想讓我干什么?”
方晚夏莞爾一笑,貼近他的耳廓:“你什么都不用干,我想讓你干的事已經干完了。”
周澈閉了閉眼:“二小姐,你可真夠壞的。”
方晚夏笑說:“咱們彼此彼此,你只是壞的不明顯罷了。”
方晚夏所有的傻氣,傻話都留給給了高域,除了他,沒人說過方晚夏傻。
周澈看著她唇邊笑意,年輕的姑娘確是賞心悅目。
反手扶住她的頭,在她耳邊輕道:“你的戲不夠好,我就送佛送到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