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里,北風呼嘯。
高域關了車燈。
氛圍燈下的姑娘,曲線妖嬈。
他摟著她纖薄滑嫩的脊背,含住了她的耳垂......
車窗外寒風凜冽,車內春色一片。
姑娘扯松他的領帶,扒開他襯衫的衣領,狠狠地一口咬在男人的脖頸上......
也許是因為情欲,也許是因為失望......
可男人的點就在這......
脖頸間的疼痛感中夾雜著興奮,攬住裸背上的手重重的將姑娘按了下去......
路邊的野草因為北風瘋狂的搖晃,起起伏伏,不休不止......
....................
第二天。
方晚夏早早起來化妝,換了她最貴的,也是最喜歡的那條旗袍。
這條旗袍是兩年前她第一次見他穿的,在那之后,她就沒再穿過。
正系扣子的高域看她穿這件,不由問道:“不嫌冷么?”
方晚夏笑說:“前年下了雪,比今天還冷呢。”
“換件暖和點的吧。”
方晚夏轉過去讓他看:“老板,好看么?兩年沒穿了,好像也沒什么變化。”
“聽話,外面冷。”
“我們分開吧。”
高域系皮帶的手忽然一頓,好像沒有聽清,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她。
只見她笑意盈盈的看著他,重復了一遍:“老板,我想過河拆橋了。”
“周氏的注資的合同簽了,我的新姐夫是個能人,所以我要過河拆橋了。”
“至于高氏的收購,您隨意,畢竟方氏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我要的是保護好千金小姐的身份,至于方氏的宏偉大計,就徐徐圖之好了。”
方晚夏的潛臺詞是你不用拿收購要挾我,燃眉之急解了,我也不是很在乎。
“你別鬧。”
高域整理了一下腰間的襯衫就往外走。
見他這個反應,方晚夏趕緊追了上去:“高域!我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我不同意。”高域換了鞋就走。
方晚夏趿著鞋追出了門:“高域!”
“我要分手!”
“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高域腳步一頓,臉上盡是失望之色。
但他沒有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高域!”
“要么領證要么分手!”
方晚夏知道自已在為難高域,他們這種人結婚,婚前協議都得簽一堆。
再說方家只是解了燃眉之急,根本配不上高家的門楣。
高域止住腳步,低聲解釋:“我暫時無法娶你。”
他的婚姻他做不了主,至少現在做不了主。
方晚夏料到他會是這個答案,但是親耳聽他說出來還是很難過。
“高域,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你那么糟蹋過我,我如果還能愛上你,我就是賤的難受!”
“我一直在利用你!”
“我的愛都是裝出來的!”
“所以周見離在合同上一簽字,我就要迫不及待的忘恩負義了!”
“你說話!”
“你聾了嗎?”
“知道了。”高域低聲說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方晚夏見他這樣平靜,眼圈立刻泛了紅:“叫金秘書過來收拾東西!”
“好。”高域走進電梯,始終沒有回頭。
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天崩地裂,他只是平靜的說了好。
望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方晚夏終于淚流滿面。
轉身跑回屋子,哇哇的大哭起來。
那不是兩年的感情,那是她多年的喜歡!
他為什么可以這樣平靜?!
除非他從來也沒有愛過!
可他怎么可能從來沒有愛過呢?
昨晚的情濃都是真的。
她知道他的愛意是真的。
他愛著,但永遠平靜。
永遠不會熱烈!
方晚夏捂著臉,眼淚順著手指縫往下流......
哭的不能自已。
人真是貪心。
人也會越來越貪心。
她想要的會越來越多。
她不能做到一直偽裝,一直若無其事,一直假裝自已不痛......
如果到最后會相看兩相厭,那還不如在最好的時候留下體面。
她還愛,她相信他也愛著,所以體面的分開才是最好的結局。
這是最好的她,也是最好的他。
沒有爭吵和不歡而散。
也沒說過尖銳的狠話。
她選擇在狠話刺向彼此之前離開。
選擇在最愛彼此時離開。
對他狠,對自已更狠。
疼,但正確。
因為舍不得,所以永遠沒有準備好的時候。
可她很難過......
難過得像快要死掉一樣......
原來,這才是愛的樣子。
像死了一樣.......
........................................
心像死了一般難受,但軀殼還得活著。
金秘書來的時候,方晚夏故意回避了。
方晚夏在電話里說這房子明天就會把鑰匙交出去,讓中介給賣掉。
你老板的東西不拿走的話,就讓保潔都扔掉。
金秘書望著超大衣帽間的一排排衣服,覺得方晚夏不會真賣房子,便道:“方小姐,衣帽間的裙子要不我先打包回官邸九號?”
“不必了,我以后再也用不著給誰跳舞,用不上了。”
方晚夏拿了一些高定的禮服放在了方家,剩下的,就斷舍離,跟過去徹底說再見。
金秘書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勸人的話,因為高域后面才是硬仗,至死方休才能停下的斗爭。
他只有勝了,才能做主自已的婚姻。
敗了的話,也許就沒資格了。
.................................
自那天從一品書院出來后,方晚夏就再沒回去過,因為不敢。
她勸自已往前看,難受也沒關系,她總能熬過去。
沒有人會迷戀一個人一輩子,她也是,熬過去就好了。
一品書院在公司名下,成交的很快。
賣給誰了,她也不問,已經跟她沒關系了。
方夜瀾看妹妹難受,問她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方晚夏不想去,說國外的飯太難吃,基建也不好。
方夜瀾提議去三亞,方晚夏說年年去,去夠了。
方夜瀾沒辦法,只能尋了個事,讓她出差了。
人總得有個事干,自已待著更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