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連衍沒說,白絨星那件事之后,他原本就打算寸步不離地陪著俞眠。
昨天在公司待了那么久,也只是為了盡快處理完手頭的事,好騰出更多時間守著他。
他喜歡的人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鳥,羽翼上帶著初生的韌勁,縱使外面布滿了窺探和貪婪的目光,也依舊莽撞地想要四處飛翔。
那他能做的,就是在他愿意收心之前,幫他擋掉所有不懷好意的覬覦,然后盡自己所能地陪著他。
俞眠被這猝不及防的直白打得措手不及。耳朵先燒了起來,熱度順著脖頸迅速蔓延,那片皮膚泛起淡淡的粉色,像暈開的胭脂。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狼狽地低下頭,端起面前的粥碗,機械地往嘴里送著粥,連味道都嘗不出來。
可惡,萬人迷的殺傷力果然名不虛傳。
回頭一定要跟沈連衍說清楚,不僅不能隨便親人,還不能隨便說這種肉麻的話!
他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地球人,完全招架不住啊!
計劃徹底被打亂,俞眠幾口喝完碗里剩下的粥,放下碗勺,起身就想回房間重新梳理思路。
他需要空間,需要冷靜,得好好想想怎么在沈連衍的眼皮底下,完成和柏君朔匯合調查案子的計劃。
然而他剛站直身體,衣角就被輕輕扯住了。
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俞眠動作一頓,疑惑地回頭。
沈連衍還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著臉看他。從這個角度,俞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俯視對方。
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居高臨下威壓的漆黑眼眸,此刻正自下而上地望過來,里面沒有任何復雜的情緒,只有一片安靜的等待,像溫順的大型犬。
陽光恰好掠過沈連衍的側臉,照亮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和形狀優美的唇瓣,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只是這樣仰望著,身上那股慣常的冰冷威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示弱的乖巧。
俞眠不得不承認,這個角度的沈連衍,讓他有些受用。
“還有什么事嗎?”
他問,心里卻莫名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沈連衍的睫毛顫了顫,像蝶翼輕振,帶著細碎的癢意。“眠眠今天還沒親過我。”
他聲音放得很輕,語氣里沒有絲毫逼迫,卻糅進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聽得人心尖都跟著發軟。
俞眠:“……”
說得好像他平時會主動獻吻一樣。
“平時眠眠不主動,但我會親你,結果總是一樣的。”沈連衍邏輯清晰地陳述,嘴角那點淡淡的弧度加深了些,眼尾隨之漾開淡淡的緋色,
“但昨天眠眠說了,讓我不要突然親你,我聽了。”
他頓了頓,抬眼時眉梢輕輕一挑,那點緋色便染上幾分驚心動魄的昳麗。
明明沒有刻意勾引,只是自然的表情變化,卻讓人移不開眼,風情像細密的網,悄無聲息地纏上來,勒得人心口發緊。
“聽話的人,應該有獎勵,對不對?”
他輕聲問,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俞眠的唇上,帶著直白的渴望。
俞眠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他覺得沈連衍這套邏輯簡直有問題:
為什么對方聽不聽話,最后吃虧的都是他?可偏偏這番話又說得縝密無比,讓人找不到任何破綻。
沈今宵啊沈今宵,你真該問問你母親,怎么同一個肚子里出來的,智商差距就這么大?
“我剛吃完東西……”
俞眠試圖尋找最后的擋箭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蚊子哼哼。
“沒關系。”沈連衍答得飛快,那雙黑眸里瞬間漾開淺淺的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圈圈漣漪,“我不介意。”
他依舊仰著臉,脖頸拉出一道優美而脆弱的線條,嘴唇微啟,是一個無聲索吻的姿態。
坦然,直白,甚至帶著點獻祭般的虔誠,靜靜等著俞眠的垂憐。
俞眠的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讓他稍微找回了點理智。
算了,長痛不如短痛。僵持下去只會讓氣氛更詭異,不如快點結束,他好躲回房間讓過熱的大腦降溫。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牙關輕輕咬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彎下腰,閉上眼,將嘴唇輕輕貼上了沈連衍微涼的唇瓣。
只是一個很輕的觸碰,像羽毛拂過水面,一觸即分。
距離太近,他能清晰地嗅到沈連衍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早餐咖啡淡淡的苦香,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又讓人莫名安心的味道。
這不屬于自己的氣息讓他有些不自在,貼上的瞬間就想撤退。
然而他的身體剛有后撤的意圖,甚至手腕都沒來得及動一下,沈連衍就察覺了。
那只原本規規矩矩放在桌上的手,以快到模糊的速度抬起,修長有力的手指穿過俞眠腦后的發間,穩穩扣住了他的后頸。
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意味,不容拒絕地將他按了回去。
淺嘗輒止的吻瞬間變質。
溫熱的舌尖抵上他的唇縫,帶著某種耐心的試探,輕輕一頂,便撬開了他因驚訝而微松的齒關。
緊接著,那舌尖長驅直入,纏上他的,溫柔又強勢地深入。
呼吸被掠奪,感官被侵占,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俞眠被迫承受這個突如其來的深吻,耳邊能清晰聽見曖昧的水聲和自己失控的、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沈連衍半闔著眼,睫毛幾乎要掃到俞眠的臉。
他的吻技高超得可怕,時而溫柔舔舐,時而用力吮吸,節奏完全由他掌控。俞眠只覺得氧氣越來越少,腿腳發軟,眼前開始泛起細碎的光斑,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齒間傳來的灼熱觸感和對方身上濃郁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沈連衍才終于放開他。
俞眠腿一軟,直接跌坐進對方早已準備好的懷抱里。
沈連衍的手臂穩穩環住他的腰,力道適中,既不會讓他覺得束縛,又能牢牢將他固定在懷里。
另一只手不知從哪里抽出一張紙巾,細致地擦拭著他微微紅腫的唇瓣,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指尖的溫度透過紙巾傳過來,燙得俞眠渾身一僵。
然后,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貼著俞眠通紅的耳廓,氣息拂過敏感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緩慢而清晰地說:“眠眠的嘴里……是甜的。”
俞眠把滾燙的臉藏在沈連衍的頸窩,亂糟糟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以后早餐,他再也不吃任何帶甜味的東西了。
——
豹豹:這個沈連衍為什么這么爽,明天就讓他不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