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你打算怎么處置我？”
凌寒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女人，倒是挺有膽色。
“處置？”他勾起嘴角，“我為什么要處置你？”
千仞雪一愣。
“你潛伏天斗皇室二十年，是為了完成天使神考，也是為了替武魂殿掌控天斗。但現(xiàn)在，武魂殿沒了，你爺爺都歸順我了，你那些任務(wù)還有意義嗎？”
凌寒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說：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xù)回天斗當你的太子，然后哪天被我拆穿身份，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第二——”
他看向千仞雪，眼神玩味：
“留下來，為我做事。”
“你爺爺是圣殿堂堂主，你是他的孫女，歸順我也理所應(yīng)當。”
千仞雪沉默。
她看著凌寒，金色的眼眸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他不僅看穿了她的身份，還在短短幾句話間，就把她逼到了墻角。
選一，是死路。
選二，是臣服。
但她千仞雪，驕傲了二十年，豈會輕易低頭？
“如果我都不選呢？”
凌寒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千仞雪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那你就試試。”
“看看是你的天使硬，還是我的龍爪利。”
千仞雪盯著他，眼中閃過掙扎、不甘、憤怒……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一聲嘆息。
“我爺爺……他真的甘心臣服于你？”
凌寒松開手：“你可以去問他。”
千仞雪閉上眼睛。
良久，她睜開眼，單膝跪地：
“千仞雪，愿為閣主效犬馬之勞。”
凌寒看著她，淡淡道：
“起來吧。”
“既然歸順，就好好做事。天斗那邊，你繼續(xù)當你的太子。我需要的時候，你要給我想要的東西。”
千仞雪起身，低著頭：“是。”
“還有——”
凌寒頓了頓：
“別想著耍花招。我能看穿你一次，就能看穿你第二次。下次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有異心——”
他語氣平淡，卻讓千仞雪后背發(fā)寒：
“我不會殺你。”
“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明白。”
凌寒擺了擺手：“去吧。”
千仞雪離開后，凌寒獨自在議事大廳坐了一會兒。
王冬兒探頭進來：“聊完啦？那個雪清河……哦不，千仞雪，她真留下來啦？”
凌寒嗯了一聲。
“你就這么信她？”
“不信。”凌寒站起身，“但有用。”
“有用就留著，沒用就殺了。多簡單的事。”
王冬兒撇嘴：“你這人，心真黑。”
凌寒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走吧，陪我去看看那位教皇陛下。”
地下密室。
比比東依舊被鎖鏈禁錮著。
三天的囚禁生活讓她憔悴了不少，但那雙紫眸中的恨意，依舊熾烈。
看到凌寒進來，她冷笑一聲：
“又來折磨我？”
凌寒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比比東，我們來做個交易。”
比比東一愣。
“什么交易？”
“你幫我完成一件事，我給你自由。”
比比東眼中閃過警惕：“什么事？”
凌寒看著她，一字一頓：
“殺了唐三。”
比比東瞳孔微縮。
“唐三……那個昊天宗的余孽？”
“對。”凌寒點頭，“他和他爹唐昊，現(xiàn)在是大陸上最大的隱患。他們不死，我不安心。”
“但我不想親自動手。”
他笑了笑：
“我想讓你去殺。”
比比東盯著他，眼神復雜。
“你就不怕我殺了他之后，反手來殺你？”
“不怕。”凌寒語氣平淡，“因為你殺不了我。”
比比東沉默。
她知道，凌寒說的是事實。
就算她現(xiàn)在魂力全盛，也未必能戰(zhàn)勝那個怪物般的男人。更何況她現(xiàn)在被封印魂力，狼狽如狗。
“我有什么好處？”
“我說了，自由。”凌寒站起身，“事成之后，我放你走。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絕不過問。”
“當然——”
他頓了頓：
“如果你還想來找我報仇，我也隨時歡迎。只要你打得過。”
比比東咬著嘴唇。
自由。
這個詞對她來說，太奢侈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會反悔？”
“你沒得選。”
凌寒看著她，眼神平靜：
“相信我，你還有一線生機。不相信我，你就只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密室里，腐爛到死。”
“自己選。”
密室中陷入死寂。
鐵鏈輕輕晃動，發(fā)出單調(diào)的聲響。
良久，比比東抬起頭：
“好。我答應(yīng)你。”
“但我要你立下魂誓。”
凌寒挑眉。
“魂誓，以靈魂起誓，若有違背，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比比東盯著他，“你敢嗎？”
凌寒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冰藍色的魂印緩緩浮現(xiàn)：
“我凌寒以靈魂起誓，若比比東完成擊殺唐三的任務(wù)，便恢復其自由之身，今后絕不主動加害。若有違背，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魂印閃爍三次，緩緩消散。
比比東看著那消散的魂印，眼神復雜。
“你倒是個爽快人。”
“我一向說話算話。”凌寒收回手，“任務(wù)完成，你自由。任務(wù)失敗，你死。”
“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武魂城，給你一份唐三的下落情報。至于怎么殺他，那是你的事。”
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比比東的聲音：
“凌寒。”
他停步。
“……為什么選我？”
凌寒沒有回頭：
“因為你夠狠，夠聰明，夠不擇手段。”
“而且，你恨我。”
“一個恨我的人，為了自由，會比任何人都更想殺唐三。”
“因為殺了他，你才有資格回來找我報仇。”
密室的門關(guān)上。
比比東獨自坐在黑暗中，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
這個男人，把一切都算得死死的。
她恨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但他說的沒錯。
為了自由，為了有朝一日能親手報仇——
她會比任何人都更想殺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