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啊唐月老師,”莫凡看著眼前這位風姿綽約的成熟女子。
臉上掛起了他那帶有幾分痞氣的壞笑:“你看上去又漂亮了,這西湖的水都沒你好看!”
唐月聞言,沒好氣地甩給他一個白眼,那眼神里三分嗔怪,七分卻是熟人間的熟稔。
“這么久沒見,還是這么油嘴滑舌!”
她輕斥道,但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兩人一如往昔般互相調侃了幾句,仿佛又回到了博城那段輕松的時光。
玩笑過后,莫凡神色一正,問出了盤旋在心中許久的問題:
“唐月老師,那摩天巨蛇到底是什么來頭?你跟我交個底,要不然我實在是害怕呀。”
余杭距離魔都、皇都都非常的靠近,如果說余杭的這頭蛇君主肆虐,魔都和皇都都會非常的被動。
湖風輕拂,帶著濕潤的水汽。
唐月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那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決定后的釋然。
她笑了笑,那笑容不再輕佻,反而透著一絲神秘和鄭重。
“跟我來吧。”唐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走向湖邊。
莫凡緊隨其后。
湖邊停著一葉扁舟,看上去十分古樸。
兩人先后登上小舟,唐月坐在船頭,伸手指向西湖中心那一片朦朧的、仿佛被霧氣籠罩的區域。
莫凡會意,不再多問。
他調動起空間系魔能,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船尾后方凝聚、推動。小舟不再需要船槳,便平穩地、悄無聲息地破開平靜的湖面,朝著那片神秘水域駛去。
越往湖心,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凝滯起來。
湖水呈現出一種異樣的青黑色,深邃得仿佛看不見底,又像是一塊巨大的、冰冷的墨玉。
小舟行駛其上,帶不起多少漣漪,這片水域安靜得令人心悸。
唐月目光望著平靜的水面,仿佛穿透了千年的風霜,看到了遙遠的故鄉。
她輕聲說道:“我的故鄉,在一片總能看見小湖、小泊的地方,村落也是一小塊一小塊的,散落在水泊之間。如果把它們都連起來,規模能有一個鎮子那么繁華。”
她說起故鄉時,眼睛里閃爍著一種特別的光芒,那是一種深植于血脈的眷戀與自豪。
莫凡點點頭,順著她的話應和:“聽起來挺好的。我們那兒嘛,額……你也知道的!”
他想起自己那平平無奇的老家博城,跟唐月老師描述的那種水鄉澤國景象完全不同。
唐月嬌嗔地白了莫凡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撒嬌般的責怪:“討厭,不準打斷我說話!”
莫凡立刻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乖乖閉上了嘴,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唐月繼續描述,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韌:“我們的村子不僅分布在湖泊旁邊,更重要的是,它們在安界之外。”
莫凡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安界之外意味著隨時可能面對妖魔的威脅。
看到他的反應,唐月微微一笑,帶著一種傳承者的篤定:“那是因為,我們有‘神’的庇護!”
“神的庇護???”莫凡這下是真的有些驚奇了。
神?
這個詞從唐月老師口中如此鄭重地說出,讓他不由得收起了幾分玩笑的心態。
唐月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是的,神!”
莫凡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他對“神”的存在本身并不完全否定。
畢竟他剛剛在洞庭湖親身經歷,承接了東君、云中君乃至東皇太一的神力。
既然古老的神祇力量確實存在,那么唐月老師家族所供奉的“神”擁有庇護之力,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他忍不住追問道:“你們拜的是哪個神?”
唐月老師聞言,只是笑而不語。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的猜測,如同閃電般劃過莫凡的腦海。
不會吧……難道……難道是昨日矗立在廟堂樓宇間的那尊霸氣蛇君主??
莫凡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唐月老師的族人……都這么彪悍的嗎?
竟然將一頭強大到令人戰栗的妖魔奉為神明來祭拜?!
莫凡按捺不住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都帶著些許變調,求證般問道:
“唐月老師,你們供奉的‘神’……不會是那頭摩天蛇君主吧?”
唐月老師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點了點頭,用一種輕松的口吻確認了這個石破天驚的事實:“答對了,但是沒有任何獎勵哦!”
“我的天……”
莫凡徹底震驚了,嘴巴張了張,一時間組織不起流暢的語言。
“唐月老師,你們……你們居然供奉一頭妖魔為神?這……這……”
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種行為的離經叛道。
“不是妖魔!”
唐月老師收斂了些許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而鄭重,她糾正道:“是圖騰!”
“圖騰?”
莫凡更加疑惑了,這又是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全新詞匯。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五個年頭,本以為這就是一個圍繞著“魔法”、“妖魔”的相對單純的世界。
可現在看來,這水是越來越深了!
先是隱藏在洞庭湖深處的楚地神藏,然后又是圖騰,魔法世界究竟還隱藏著多少的隱秘啊!
小船輕輕撞在湖心島邊緣的木質棧道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唐月率先起身,輕盈地躍上島嶼,回頭對莫凡道:“上島吧。”
莫凡緊隨其后,踏上了這片被嚴密守護的土地。
腳剛踩實,一名身著青色衣裳、面容嚴肅的男子便快步走了過來,目光銳利地落在莫凡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規矩:
“唐月,你應該清楚,我們這里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
唐月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
“他不算外人。”
“什么?!”
被稱為大生的男子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他的目光在唐月和莫凡之間來回掃視,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難道說你們已經……!!”
如果說剛才大生對莫凡僅僅是一種基于規矩的排斥,那么此刻,他眼中迸發出的就是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敵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