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龍叔將那個倒霉的血族男爵押走后,沈云舒一行人也驅車返回了市區。
蘇墨被柯瀾“強制”帶回了公寓。
理由很充分:她的影魔雖然被司曜鎮壓了,但還需要進一步的穩固;而且她的身體長期被禁藥摧殘,需要系統的調養。
對于這個決定,沈云舒舉雙手贊成。
她這人雖然看起來是個咋咋呼呼的大小姐,但看人的眼光很準。蘇墨這種性格雖然孤僻,但心思單純、嘴巴嚴實,而且還有一股子倔勁兒,確實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
“黑暗圣殿啊……”
沈云舒在心里打著小算盤,“那可是個專攻情報和偵查的特殊部門。要是有個在里面混的朋友,以后不管是找人還是打探消息,那不是方便多了?”
至于住的地方?
笑話!這套公寓可是沈家的產業,別說多一個蘇墨,就算再來一個加強排也住得下!
……
公寓內,客房。
柯瀾讓蘇墨躺在床上,用精神力仔細檢查著她的身體狀況。
隨著檢查的深入,柯瀾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不對勁……”柯瀾收回手,聲音中壓抑著怒火,“影魔的反噬雖然嚴重,但那是近半年才開始加劇的。可是你的經脈、骨骼,甚至內臟……”
“那種長期被暗影能量侵蝕、被藥物強行催化的痕跡……至少已經持續了十年以上!”
柯瀾死死盯著蘇墨,“你從幾歲開始接受這種訓練的?”
蘇墨低著頭,不敢看柯瀾的眼睛。
“……六歲。”
“六歲?!”一旁的陸瑤捂住了嘴,滿臉的不可置信,“六歲的時候我們還在上幼兒園玩泥巴呢!你就開始吃那種……那種禁藥了?”
“瘋子!一群瘋子!”
柯瀾氣得想砸東西。
六歲!那正是孩子身體發育最關鍵的時候!
黑暗圣殿的那幫人,根本沒把蘇墨當人看!這是把她當成了沒有任何感情、只為了殺戮和偵查而存在的“死士”在培養!
“按照這個透支速度……”柯瀾深吸一口氣,“你絕對活不過三十歲。甚至可能在二十五歲之前,你的身體就會徹底崩潰,變成一攤爛泥。”
蘇墨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
但她沒得選。
“司曜。”
柯瀾在心中呼喚那個正在客廳里和白曦一起看動畫片的惡魔。
“有沒有辦法處理?”
“她的身體太脆弱了。如果只是用常規的溫養手段,根本補不回來那些虧空。”
“我腦子里的那些古方,要么太繁瑣,要么需要的材料現在根本弄不到。”
“這事兒……得你來。”
客廳里。
司曜一邊吃著白曦喂到嘴邊的薯片,一邊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問題不大。”
“那種程度的虧空,在我眼里也就是個營養不良。”
“回頭我給她做幾瓶特制的魔藥,改造一下就行了。”
“改造?”柯瀾警惕地問道,“怎么改?”
“就像小白這樣啊。”司曜指了指身邊正一臉溫柔給自己擦嘴的白曦,“給她植入一點我的魔氣,再配合一些特殊的藥材,重塑她的經脈和骨骼。”
“到時候,她就能擁有堪比龍族的強悍肉身。別說影魔反噬了,就算是被車撞一下,飛出去的也是車。”
柯瀾眼角微抽。“就非得改造?”
“就不能讓她當個正常人嗎?一定要搞得跟個怪物一樣?”
“怪物?”司曜不樂意了,“喂喂喂,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你自己不也天天泡在那個什么《龍象鍛體術》的藥罐子里,把自己的身體搞得跟鋼鐵一樣硬嗎?你有資格說我?”
“我那是正常修煉!”柯瀾反駁。
“得了吧。”司曜嗤之以鼻,“本質上還不都是強化肉體?我這是給你省事!直接一步到位!”
“而且蘇墨是暗影系,身體本來就脆。要是有了這副身板,以后出任務那就是刺客的身法,坦克的防御。你不覺得這很酷嗎?”
柯瀾一陣無語。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混蛋說得……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蘇墨。”柯瀾轉頭看向床上的少女,“你想不想要更強壯的身體?”
“強壯?”
蘇墨一愣,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些健美比賽上渾身肌肉虬結、一拳能打死牛的“金剛芭比”形象。
她的小臉瞬間煞白,連連搖頭。
“不……不要!”
“我不想變成那樣!太丑了!”
“……”
客廳里的司曜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想什么呢?”
他跳下沙發,走進客房,指了指外面,“我說的是像小白那樣的!”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現在白曦的身體強度,已經堪比九階的龍族妖魔。但你看她有一塊多余的肌肉嗎?”
蘇墨順著司曜的手指看去。
客廳里,穿著女仆裝的白曦正彎腰收拾桌子。她的身材纖細修長,皮膚白皙如玉,怎么看都是個柔弱的大姐姐。
“真的?”蘇墨有些不信。
“騙你干嘛?”
司曜哼了一聲,“她現在一巴掌就能把一塊鋼板拍成鐵餅。一旦近身,你們幾個……包括柯瀾,都得被她一人一巴掌打趴下。”
“可惜……”司曜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小白是個和平主義者,不會打架,也不喜歡打架。”
“不過……她可以學啊!回頭讓那個龍老頭帶她練練格斗技巧,也算是防身了。”
“而且,我打算繼續給小白升級一下。”
“給她加點龍息噴吐?或者龍鱗護甲?”
“以后……她就是我的專屬龍女仆了!又能干活又能打架,多完美!”
“……”
柯瀾一臉黑線地看著這個陷入某種奇怪幻想的小正太。
真的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
這混蛋,骨子里真的是個惡魔啊!
把人改造成龍?還龍女仆?
你這是要開后宮還是怎么的?
……
很快,到了晚餐時間。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那是沈家大廚特意送來的慰問餐。
司曜依然維持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正太模樣,坐在特制的兒童椅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白曦和陸瑤的投喂。
看著他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沈云舒終于忍不住了。
“司曜。”
她放下筷子,好奇地問道,“你為什么總是喜歡變在這個樣子?”
“你不是惡魔之王嗎?按理說……你應該更喜歡那種威武霸氣、或者至少是成年人的形象吧?”
“難道……”
沈云舒眼神古怪,“你有什么特殊的……正太癖?”
“咳咳!”
正在喝湯的柯瀾差點噴出來。
司曜也是動作一僵,隨后狠狠地瞪了沈云舒一眼。
“你懂個屁!”
“小孩兒的外形,是最完美的偽裝。”
“人類是一種極其依賴視覺的動物。”
司曜晃著手里的小叉子,開始給這群愚蠢的人類上課。
“如果一個成年男人,在大街上做一些危險的動作,比如爬墻、玩火、或者盯著別人看……”
“人們會覺得他是變態,是危險分子,會立刻報警。”
“但是……”
司曜露出了一個純真無邪的笑容。
“如果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做這些事情呢?”
“人們只會覺得:‘哎呀,這孩子真調皮’,或者‘這孩子是不是迷路了?’”
“這種天然的心理防線降低,能讓我做很多事情而不被懷疑。”
“而且……”
司曜看了一眼圍坐在桌邊的大家。
“我要是變成個成年男人,整天跟你們這么多女人住在一個屋檐下……”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萬一傳出去,說沈家大小姐金屋藏嬌,養了個小白臉,還帶著一群閨蜜一起……”
“嘖嘖嘖。”
司曜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沈云舒。
“那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那個未婚夫不得提著刀殺過來?”
“……”
沈云舒的臉瞬間綠了。
“吃飯!吃飯!”
她咬牙切齒地往司曜嘴里塞了一大塊紅燒肉,“吃你的肉!少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