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承諾哥也會上這檔綜藝啊,也不知道承諾哥剛剛有沒有聽到自己說得話……哎呀!她剛剛是不是說話聲音太大了!
謝冉染一陣苦惱。
腳邊的大福已經主動湊近了顧承諾,很自來熟地抱上了男人的大腿,烏溜溜的眼睛就差變成桃心形狀。
(嘿嘿嘿…帥哥哥,大福吼黑鳳梨啊~)
以往顧承諾都會蹲下身撫摸大福,而這次男人只是笑容淡淡,沒有推開,卻也沒有回應。
這顯而易見的態度讓謝冉染頓時僵在原地。
完了完了!
她形象全無!
承諾哥是不是不喜歡自己太大聲說話啊!
謝冉染郁悶地低著頭,殊不知,顧承諾冷落她的原因只是因為她針對了顧寒宴。
顧承諾帶來的設備很先進,半個小時后就已經完成了客廳所有小動物的體檢。
半小時后出結果。
謝冉染瞧見做完檢查情緒低落的大福,這會兒也顧不上害羞了,緊張問道:“大福會不會有事?小白說了它可能生病了!”
顧承諾看傻子一樣看了謝冉染一眼,擺弄著手中的設備:
“我覺得你的腦子比大福更值得做一個檢查。”
謝冉染:……
“不信科學,信玄學?腦子呢?”
男人的嘲弄聲像是一記耳光打在謝冉染的耳朵上,火辣辣的。
“你、你沒見過小白多厲害,不信也正常。總之,我覺得大福有病!”
話音剛落,趴在她腳邊的大福難以置信地翹起頭,震驚地看著謝冉染。
顧承諾無語地別開臉,連狗都看不下去了,謝冉染還被人騙著。
男人環顧四周,沒有瞧見那道漂亮的小身影,確認道:
“所有的毛孩子都做過檢查了嗎?”
“夭夭還沒有!”黃嫣然忽然開口,“奇怪,以前夭夭總是很積極下樓的,今天怎么一直不肯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顧寒宴身上,男人氣定神閑地扯謊道:
“她還在睡懶覺,晚點再說吧。”
“這么多人等她一只貓嗎?你以為這些設備會一只等在這里嗎?”謝冉染語氣不善地懟道。
顧承諾不悅地警告瞪向她,解圍道:“要不,我上去幫她做檢查?”
“不用了!”
顧寒宴條件反射地拒絕,這突如其來激動的反應讓眾人一愣。
“夭夭不會真做了什么虧心事,所以不敢下樓吧?她是不是闖禍了?”謝冉染小聲嘀咕著。
顧承諾也對夭夭有些擔憂,都不愿意下樓了,不會真出什么事了吧。
這會兒,不明真相的蔡湉泉、楚靈雅也都支持醫生上門檢查。
顧寒宴頓時變得孤立無援,就在這個時候,顧承硯開口了:
“夭夭醒了自己會下樓的,設備為什么不可以一直等著。”
大佬一開口,無人敢反駁。
顧承諾冷嗤著看向這位大哥。
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專橫、獨裁,不管在哪里都是。
可就在這個時候,黃嫣然卻著急了。
不行啊,夭夭不下來,她怎么把臟水往她們身上潑。
她原定計劃是為了誣陷顧寒宴想要夭夭出名,然后給所有小動物下藥,便于營造夭夭‘神醫’的貓設。
所有檢查結果出來,只要夭夭沒中毒,那下毒的人就顯而易見了。
可現在夭夭不下樓……黃嫣然趁所有人沒注意,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哎呀,小貓咪什么時候不能睡覺,先昨晚檢查晚點再睡也來得及,我去把她抱下來!”
黃嫣然動作很快,以至于顧寒宴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所有人追著上樓時,黃嫣然的手掌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扭動著就要打開。
“不可以——!”
顧承硯也跟著心頭一緊。
他,要見到弟媳了嗎?
顧寒宴沖過去,卻還是晚了一步,房門被打開,屋內情形全都暴露在眾人視野中。
床單略顯凌亂,被子隨意地被掀開,屋子里空無一人,唯獨窗口吹進一陣風,吹動了深灰色的窗簾。
“夭夭呢?”
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顧寒宴眉頭緊皺,既松了一口氣,又懸起一顆心,眼珠子敏銳地在屋子里掃視,妄圖發現夭夭的藏身之地。
可這間臥室不大,一眼能望到底。
除了衣柜就是洗手間。
顧寒宴快一步走到洗手間門口,攝制組覺得不方便拍攝便沒有跟上前。
洗手間也空無一人。
就在顧寒宴覺得夭夭是躲在衣柜中時,一扭頭,瞧見了窗戶外頭的大樟樹上,一閃而過的白色身影。
就在眾人身后!
夭夭死死地抱住樹干,纖瘦的身子跟隨著搖搖欲墜的樹枝上下晃動。
沙沙聲,樹枝發出的咯吱聲都像是一道催命符。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夭夭整個身子僵住,一動不敢動。
(嗚嗚嗚嗚…阿宴,你快把人帶出去,我要堅持不住了!)
顧寒宴瞳孔有一瞬變大,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離顧寒宴最近的黃嫣然注意到他的動作,正要轉身,一扭頭眼前一片漆黑。
再抬頭,對上顧承硯那雙冷漠無情的雙眼。
“我看夭夭不在這,可以下樓了。”
男人身上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光是一個眼神就讓黃嫣然不敢說話。
等到所有人都出了屋子,顧寒宴才松了一口氣,盯著顧承硯的后腦勺,目露感激。
顧寒宴不知道的是,一出門,顧承硯的眼睛閃了閃,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捏了捏鼻梁,搖搖頭,心中暗忖:應該是他看錯了,難怪顧寒宴不想被人看見,沒想到小年輕玩這么花,還玩貓尾cos……
頭一次,顧承硯覺得自己確實年紀大了,都有些不理解小年輕的喜好了。
不理解,但尊重。
不過,他剛剛匆忙地驚鴻一瞥,卻被小姑娘的顏值驚艷到了。
極其漂亮的一雙眼睛,哪怕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依舊能夠看到其中的璀璨。
皮膚極白,掩藏在綠葉之中,周身都好似被籠罩了一圈圣光。
哪怕只是簡單的一條白色吊帶裙,未施粉黛,卻美得讓人過目不忘,心生愛憐。
也難怪能夠讓自家小弟冒著風險也要把人帶上綜藝。
眾人回到客廳等待檢查結果。
顧寒宴現在不方便脫身,男人只能在心里焦急。
夭夭也不知道能不能下來……
顧承硯似乎看穿了男人的情緒,默不作聲地站起身,趁著眾人不注意從偏門繞到后院。
男人找到剛剛瞧見小姑娘的那棵大樟樹,一仰頭,再次傻眼了。
哪里還有小姑娘,這不是夭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