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fēng)尷尬地一笑,隨即故作輕松地說:“跑出去游歷了,已經(jīng)派人追了,估計這幾日就回來了。”
洪轍開剛來奉營城,還不了解太子的行事風(fēng)格,但是因太子引發(fā)的風(fēng)箏事件可是轟動了整個奉乞,要不是處理的及時妥當(dāng),足夠后人世代詬病了。
今日太子又弄出了一樁手帕事件,通過葛東青門上的那兩塊手帕,洪轍開已經(jīng)在心里有了猜測,他想太子肯定不是出去游歷了,這是干了壞事跑出去躲災(zāi)了,頑皮的小孩不都這樣嘛,他回想一下屢次闖禍的小兒子洪允聰還不是同程攸寧一般,只要闖禍就溜之大吉,然后家里翻天覆地的到處找,找不到就得等他兒子餓了的時候自已跑回來了,只是太子身份尊貴,皇上又龍顏大怒,大有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子揪出來不可。
洪轍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說的卻是另外一回事,他有些奉承的說:“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太子壯志凌云志向高遠,小小年紀就有游歷四方的真知灼見,如此過人的膽識和意志力是常人所不能企及的,下官佩服啊!”
說完這話洪轍開心里又冒出了一個想法,程攸寧回來不會又被打板子吧?看皇上隱忍不發(fā)的怒意應(yīng)該不會饒了太子吧?
程風(fēng)哪承受得住這樣的奉承,他兒子除了吃喝玩樂還知道什么啊?眼下他最不想提的就是他那不知身處何方的兒子,想到程攸寧他就是一腦門的官司,借著著急去北城郭外之名,程風(fēng)他們幾個早早就離開了洪府。
洪久同的閨房里面,丫鬟靜靜正給洪久同孜孜不倦地做著匯報。
“小姐,世子和世子妃走了。”
正在等消息的洪久同聞聲坐直了身子,焦急地盯著丫鬟靜靜,“這么快就走了?說了什么?太子找到了嗎?”
“說的都是城外流民的事情,不過太子有下落了。”
“他在哪?”
“世子沒具體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太子并不是無端失蹤,太子他是出去游歷了。”
“游歷?”,洪久同存疑,“他才不過九歲就出去游歷了?”
“太子可能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吧,別的小孩九歲出去可能就是乞討,太子出去肯定是游歷啊,滂親王府的世子說的還能有假。”靜靜的語氣十分地篤定,她堅信太子是出去游歷了。
自打程攸寧成為了太子,洪久同這個貼身丫鬟就對程攸寧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觀,她為她們家小姐感到高興,想不到她家小姐竟然是鳳命,以后可是要當(dāng)皇妃的人,每每想到此處,她都替她們家的小姐感到神氣。
可她哪知道她們家小姐此時心里的憂愁。
“太子不會出事吧?遇上壞人怎么辦?”
“小姐不必掛心,他人小鬼大不會有事。”
洪久同剛剛還聳著的肩膀忽然耷拉著,身子也跟著微微堆縮,她吶吶地說:“可他畢竟是個小孩!”
靜靜見狀來了點子,“小姐,要不我去涅王府問問咱家大公子,大公子應(yīng)該知道的比較多。”
洪久同搖搖頭說:“不要去叨擾哥哥,也不要刻意打聽,太子要是回來了,整個皇城都會知道。”
丫鬟靜靜用手指攪著手帕,“那倒是。可是小姐,你剛才那么關(guān)心太子,這會兒又變得如此冷漠,太子可是你未來的夫君,你到底關(guān)不關(guān)心他啊?”
洪久同不是關(guān)心太子,她只是單純的在意太子的死活,太子失蹤遭遇不測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她已經(jīng)是適嫁年齡,奈何她小小年紀的未婚夫還沒長大,可這人終究會長大成人,待到程攸寧到了娶妻納妾的年齡,尚使她心里有千萬種不滿也改變不了她給程攸寧做妾的命運,這婚事是皇上定的,皇上金口一開,此婚約永遠作數(shù)。
程攸寧平平安安的活著她還能給太子做個側(cè)妃,要是程攸寧出事了,她還能許配給誰?
在她家人的眼里,她嫁給誰都比不過嫁給太子,太子身份尊貴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朝一日登上大寶,她順理成章的當(dāng)上皇妃。
身為大臣的女兒,王爺?shù)拿妹茫€有何不滿足呢?嫁給程攸寧就是她最終的歸宿了,任誰也改變不了她的命運,也沒人想為她改變。為了家族,為了洪家門楣,父兄的顏面,包括她自已也不想改變。
整個奉乞,上至王侯將相達官顯貴,下到貧民百姓,沒有人不羨慕她的這樁親事,多少大臣之女商賈之后曾一度挖空心思、處心積慮的想要嫁進皇家最終都夙愿難圓、求而不得啊,她這樣的好命只能不讓人眼線呢!
因為她的婚事,她父母雙親不知多么的快心遂意、大喜過望。每次提起這樁親事,她的雙親都驕傲滿滿、洋洋得意的笑的合不攏嘴,就連她那溫文爾雅和風(fēng)細雨的兄長涅王爺也對這個目無法紀、狡詐頑劣的太子贊不絕口。
全家一致認為沒有比嫁給太子更好的婚事了,整個洪府上下,男女老幼,有一個算一個,全部一致認為她的命太好了。
可是又有幾人知道別人求而不得的東西卻成為了她命運的枷鎖呢!
有了這門親事以后,逆來順受的她曾經(jīng)也做過無數(shù)次的暢想,暢想自已嫁給一個情投意合兩情相悅的人,兩人志同道合相濡以沫的攜手到老那該多美滿。
她也曾放低身段的假想,要是不能嫁給情投意合的男子,嫁給一個年齡相仿,略有才華的普通人攜手共度一生,會不會也比找個小丈夫要好呢?
她的小丈夫屈屈黃口小兒就已經(jīng)定下了三門親事,待到他成年,此人不得妻妾成群嗎?他日登上大寶,太子豈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她一個容顏已去青春不在的人是不是從此躲在深宮大院里面愁腸百結(jié)暗自神傷,從此以孤獨為伴了此殘生。
韶華易逝,紅顏易老,正當(dāng)她芳華正茂妙齡絕代時候無人問津,美人遲暮誰還記得她不值得一提的容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