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玉棺存在那纏繞著死亡符文的手掌,最終拍在了側門邊緣的巖石上。
無聲無息間,堅硬的巖石化為齏粉,留下一個邊緣光滑、深達數尺的掌印,恐怖的死亡氣息在其中縈繞不散。
他沒有立刻追擊,而是“望”向了側門內,那漆黑向下、傳來龍吟的階梯深處。
他眉心那道暗金色裂痕微微發光,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側門內,并非一片漆黑。
那殘破石碑上的乳白色符號持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段向下的階梯。
階梯古老粗糙,由巨大的青灰色巖石砌成,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和濕滑的苔蘚。
唐昊和唐三沖進來后,并未立刻向下,而是迅速轉身。
唐昊將唐三護在身后,昊天錘意并未松懈,凝神戒備著門口。
唐三則捂著胸口,剛才世界樹種子那一瞬間的爆發,雖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也抽走了他體內近半的魂力和大量精神力,此刻一陣陣虛弱感傳來。
外面,死氣翻涌,玉棺存在沉默地“站”在門口,八具白玉骷髏守衛如同最忠誠的獵犬,無聲地聚集在他身后,虎視眈眈。
但奇怪的是,它們都沒有立刻闖入。
似乎那道散發著乳白光芒的石碑,以及石碑后幽深的階梯,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界限,讓這些強大的亡靈感到了某種……約束?
或者說,是不愿輕易踏足?
雙方隔著那道石門和乳白色的微光,形成了短暫的對峙。
“那龍吟……是什么?”
唐三壓低聲音問道,一邊快速調息,一邊將一絲生命本源能量注入體內,緩解虛弱。
他懷中的世界樹種子在發出那道翠綠光線后,光芒已經收斂,但脈動依舊有力,并且傳遞出一種復雜的情緒。
警惕、好奇,還有一絲……微弱的親切感?
似乎對那龍吟和石碑符號有所感應。
“不清楚。”
唐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階梯深處:“但這石碑上的符號,還有剛才的龍吟,蘊含著一股極其古老、正大的氣息,與外面的死氣亡靈格格不入。這里,恐怕是這隕神谷中一處特殊的‘禁地’或‘庇護所’。”
他頓了頓,看向唐三:“你那枚種子,似乎與這里有某種聯系?”
唐三點了點頭,將剛才種子自動激發、激活石碑符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唐昊若有所思:“看來,我們誤打誤撞,進入了一個可能與上古隱秘有關的地方。外面那家伙暫時不敢進來,但我們也不能久留。這階梯通往何處未知,必須小心探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玉棺存在冰冷的精神意念,不再是對唐三一人,而是清晰地傳入唐昊腦海:
“人類……強者……”
“交出……那顆種子……和‘源晶’……”
“我可允你……帶著那女孩……離開……”
“否則……踏入‘龍眠甬道’……便是……自尋死路……”
他似乎看出了唐昊是真正的決策者和威脅,開始嘗試談判,但語氣依舊高高在上,充滿不容置疑。
唐昊冷哼一聲,直接以精神力懟了回去:
“我兒子看上的東西,就是他的。想要?自己進來拿!”
語氣霸道無比,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玉棺存在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陰冷,周圍的死氣幾乎要凝結成冰。但他依舊沒有踏入。
顯然,他對這“龍眠甬道”的忌憚,遠超對唐昊的忌憚。
就在雙方僵持,唐昊準備帶著唐三向下探索時,異變再生!
側門外,灰霧翻滾,幾道狼狽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沖到了這片相對“安全”的空地邊緣,正好處于亡靈大軍和側門之間!
赫然是之前逃入隕神谷深處的幽冥教老者,以及僅剩的三名傷痕累累的幽冥教徒!
他們似乎被谷中更恐怖的亡靈追殺,慌不擇路逃到了這里。
驟然看到玉棺存在和八具封號斗羅級別的骷髏守衛,幽冥教老者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癱軟在地。
但隨即,他又看到了側門內嚴陣以待的唐昊和正在調息的唐三,以及那道散發著乳白光芒、似乎讓亡靈忌憚的石碑。
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判斷!
“前輩!唐前輩!救命!”
幽冥教老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聲朝著唐昊喊道,同時毫不猶豫地帶著僅剩的教徒,朝著側門沖來!
“站住!”
唐昊眼神一厲,冷喝道。
他可沒興趣帶這些居心叵測的幽冥教余孽一起。
更何況,他們沖過來,很可能會引動外面的亡靈闖入!
但幽冥教老者此刻為了活命,哪里顧得上這些。
他一邊沖,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的鈴鐺,猛地搖動!
“叮鈴鈴——!”
鈴音詭異刺耳,帶著強烈的精神干擾和怨魂尖嘯,并非攻擊唐昊,而是朝著側門外擴散!
這鈴聲似乎對亡靈有特殊的激怒效果!
原本只是對峙的亡靈守衛,聽到這鈴聲,眼眶中的魂火瞬間爆燃!
就連那玉棺存在,周身彌漫的死亡氣息也猛然一蕩!
“找死!”
玉棺存在的意念充滿了殺機,但他似乎依舊不愿踏入甬道范圍,只是抬手一指!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死亡射線,無聲無息地射向幽冥教老者!
老者駭然,拼命將手中凈魂古燈擋在身前,同時將旁邊一名教徒猛地推向死亡射線!
“噗嗤!”
那名教徒連慘叫都未發出,身體瞬間化為飛灰。
死亡射線被略微阻擋,速度稍緩,但依舊射穿了凈魂古燈的燈光屏障,擊中了老者的左肩!
“啊——!”
幽冥教老者發出凄厲慘叫,左肩瞬間變得漆黑干癟,死氣瘋狂向體內侵蝕!
他口中狂噴鮮血,但求生的欲望支撐著他,連滾帶爬,終于和另外兩名同樣帶傷的教徒,撲進了側門范圍,癱倒在唐昊和唐三不遠處。
那道暗金色死亡射線在射入門內、靠近石碑乳白光芒范圍時,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淡化、消失了。
玉棺存在收回了手指,氣息更加陰沉。
他“看”著門內多出來的幾個不速之客,又“看”了看幽深的階梯,似乎在下著某種決心。
而側門內,氣氛一下子變得復雜起來。
唐昊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慘叫呻吟的幽冥教老者,又看了看外面虎視眈眈、似乎因為被幽冥教鈴音激怒而蠢蠢欲動的亡靈大軍。
帶著這幾個累贅,探索未知的甬道,風險無疑大增。
但不帶他們,他們此刻堵在門口,也是個麻煩,而且外面那玉棺存在可能會利用他們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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