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干什么的?”
兩名身穿藍霸學院校服的門房攔住了去路。
雖然語氣挺沖,但眼神卻一直往蘇白身上那件面料考究的長袍上瞟。
這年頭,在天斗城混飯吃,最重要的不是魂力高低,而是得有一雙會看人的招子。
眼前這位爺,劍眉星目,氣度不凡,那一身行頭加起來怕是能買下這半扇大門。
“在下蘇白,聽聞藍霸學院柳二龍院長乃是女中豪杰,特來拜訪。”
蘇白笑瞇瞇地拱了拱手,禮數周全,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勞煩通報一聲。”
兩個門房對視一眼。
蘇白?
這名字怎么聽著有點耳熟?
還沒等他倆想明白,一個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內傳來。
“怎么回事?堵在門口成何體統!”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頗為斯文,胸口掛著一枚代表教導主任身份的徽章。
正是藍霸學院的教導主任,音書。
音書本來是出來辦事,結果大老遠就看見門口站著個氣質極其扎眼的年輕人。
等走近了,看清那張臉,音書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把自己絆死。
這就是前段時間在天斗城傳得沸沸揚揚,據說把藍電霸王龍家族那位玉天恒少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還收服了毒斗羅獨孤博的麒麟殿少主?
我的個乖乖!
這位瘟神怎么跑到藍霸學院來了?
音書只覺得頭皮發麻,但身為教導主任的職業素養讓他硬生生擠出一張笑臉,快步迎了上去。
“哎喲,這不是蘇少主嗎!這風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音書那腰彎得,恨不得把腦門貼到膝蓋上,
“手底下人沒見識,您千萬別往心里去。”
兩個門房一看平時趾高氣揚的主任這副德行,頓時嚇得臉都白了,趕緊退到一邊,大氣都不敢喘。
蘇白挑了挑眉,看來這麒麟殿的名頭,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用。
“客氣了,我就是個閑散人員,來找柳院長聊聊人生,談談理想。”蘇白隨口胡扯道。
音書嘴角抽搐了一下。
聊人生?談理想?
我看是來者不善吧!
“這個……蘇少主,真是不巧。”
音書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一臉為難,
“我們院長她……她是個閑云野鶴的性子,平日里都在后山種花養草,學院的事兒基本都是我代管。而且她立過規矩,除了必須她親自處理的大事,一律不見客。”
“規矩?”
蘇白輕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那種無形的壓迫感瞬間讓音書呼吸一滯,
“我蘇白來訪,算不算大事?”
音書心里咯噔一下。
得。
這是個硬茬子。
一邊是脾氣火爆、動不動就暴揍下屬的母暴龍院長;一邊是背景深不可測,連封號斗羅都能收服的麒麟殿少主。
音書覺得自己就像是夾在兩塊燒紅的烙鐵中間的五花肉,橫豎都是個死。
“算!當然算!”
音書咬了咬牙,心一橫,
“蘇少主肯賞光,那是藍霸學院的榮幸。您跟我來,我這就帶您去后山。”
死道友不死貧道。
反正人帶到了,見不見是院長的事兒,到時候神仙打架,自己躲遠點就是了。
……
藍霸學院內部的環境確實不錯,森林覆蓋率極高。
越往后山走,周圍就越安靜,連鳥叫聲都少了幾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清冷和孤寂。
“這地方,養性倒是不錯,就是陰氣重了點。”
蘇白一邊走一邊點評道,目光在四周那些明顯是被精心修剪過的花草上掃過,
“看來你們院長心里裝著不少事兒啊。”
音書在前面帶路,聽到這話,冷汗又下來了。
這話能接嗎?
接了就是妄議上司,不接又是對貴客不敬。
“蘇少主說笑了,院長她就是喜歡清靜。”音書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前方豁然開朗。
一汪碧綠的潭水旁邊,孤零零地立著一座簡陋的木屋。
木屋周圍用籬笆圍了個小院子,里面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在這幽靜的山谷里,顯得格外突兀。
“那就是院長的居所。”
音書停下腳步,指了指那個木屋,聲音壓得極低,像是生怕驚擾了什么猛獸,
“蘇少主,您……要不您自己過去?我就不……”
“來都來了,帶個路還要半途而廢?”蘇白瞥了他一眼。
音書咽了口唾沫,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站在籬笆外面,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一樣。
“咚咚咚。”
音書敲了敲那扇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門。
“誰?”
屋內傳來一道慵懶而沙啞的女聲。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火氣。
“院長,是我,音書。”音書的聲音有點發抖,“那個……有客人來訪。”
“滾!”
簡單的這一個字,言簡意賅,擲地有聲。
緊接著就是一個東西砸在門板上的悶響,震得木門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我沒說過嗎?天大的事也別來煩我!哪怕是天斗城的皇帝老兒來了,老娘也不見!讓他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音書縮了縮脖子,一臉苦澀地回頭看著蘇白,那表情仿佛在說:您看,我也沒辦法,這可是您自己非要來的。
蘇白倒是沒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這脾氣,果然名不虛傳。
怪不得能等玉小剛那個廢物二十年,這種偏執又暴躁的性格,一般男人還真降不住。
“行了,你走吧。”
蘇白擺了擺手,像是在打發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音書如蒙大赦,連個屁都沒敢放,轉身就跑,那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不止,眨眼間就消失在樹林里。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蘇白并沒有急著敲門,而是負手而立,目光玩味地打量著這座木屋。
屋內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音書那家伙雖然膽小,但平日里最聽話,既然說了有客人,被罵了之后肯定會帶著人離開。
可現在,那個陌生的氣息并沒有消失,反而愈發肆無忌憚地在院子里蔓延開來。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讓柳二龍很不爽。
“麒麟殿的少主,就這么沒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