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方健鍛煉完畢,吃了早餐,然后拿起電話。
“曉華哥,是我。”
“咦,方健,什么事啊,是不是合同出了問題?”方曉華沉聲問道。
他的心中就在嘀咕,那份合同實在是太兒戲了。
但問題是,現在錢都已經打了過去,就算方健想要反悔,也是不太可能的了。
“曉華哥,你還在魔都么?”
“沒有啊,我已經回來了。”方曉華苦笑著道:“我們這兒事情太多,一天也走不開的。”
“哦,曉華哥,我想問一下,年三十祭祖,你還去么?”
方曉華怔了一下,想了想道:“我應該會去的,否則我爸又要嘮叨了。”
年三十祭祖,在以前是一件頭等大事,村子里的老人們很早就要開始準備了。
但是,隨著時代的發展,年輕人長大之后,很少還會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特別是那些離開了甬城的,指望他們千里迢迢的在年三十趕回來祭祖?
基本上就是想多了。
不過,各家的老人們對這個還是挺看重的。
最起碼,方健老爹在世之時,每年都是要回去的。
當然,因為家里并不富裕,所以回去也只是看個熱鬧,別說是頭炷香了,哪怕是前五都排不上。
方健笑著道:“好啊,曉華哥,你幫我問問村里的老人,如果我想要上頭炷香,需要什么條件?”
“頭炷香?”方曉華叫了起來,道:“方健,你在開什么玩笑啊?”
“怎么,不可能么?”
“哎,頭炷香一向都是老人們上的,除非……”方曉華一怔,他訝然道:“方健,這一次湊份子修祀堂,你打算出多少?”
“你們預算是一百萬,對不對?”
“對。”
“你和老人們商量一下,只要頭炷香讓我上,我出一千萬修祀堂。”方健沉聲說道。
方曉華倒抽了一口涼氣,覺得牙齦有些發痛。
他昨天臨走之時,還有些懷疑,方健是不是什么人的白手套。
但是,聽了這句話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真特么的是想多了。
什么樣的白手套,能夠面不改色的捐出一千萬,而且還只是為了給家族修祀堂的……
如果有這樣的白手套,他也想要當一個啊。
“方健,你確定?不是開玩笑的吧?”
方健呵呵一笑,道:“我明天去一趟浦東,辦點事,然后就回來,如果他們答應,就把這事敲定,距離過年也就一個半月,拖不得了。”
“好。”方曉華連忙道:“我這就聯系幾家老人,你等我好消息。”
頭炷香在家族里,當然是非常耀眼的了。
但是,如果有人愿意拿出一千萬修祀堂……
別說是的頭炷香了,哪怕方健要了前十炷香,一炷燒完接一炷,他們也不會反對的。
這可是真金白銀的一千萬啊!
放下了電話,方健想了想,明天才是招聘會,那么今天就放松一下,好好的逛一逛魔都吧。
魔都是國內的超一線城市,方健以前來過好幾次。
但問題是,他每次過來,都是來去匆匆,完全把這里當做了一個過渡站。
于是,離開酒店,方健在這里逛了起來。
他并沒有目的地,就是這樣隨意的走著。興趣來了,就這樣下地鐵或坐上公交,或者是招一招手,坐上出租車。
至于去哪里,完全就是隨心所欲。
然而,這樣的一天走下來,竟然讓他的心情變得無比的放松。
電話聲響起,是丹尼爾,他提醒方健,記得參加明天的招聘會啊。
畢竟,他也是評委之一。
方健自然是滿口答應,隨便在一個蒼蠅小店吃了晚飯,方健抬頭,突然看到前方有著一個酒吧。
興之所至,方健走了進去。
在國內,只要是鬧吧,那么除了裝飾不同之外,其余的環境什么基本上都是相同的。
方健進去的時候,酒吧剛剛開門不久,并不熱鬧。
他找了個吧臺坐下,讓銷售拿來一打啤酒,慢慢的喝著。
九點之后,酒吧里的人漸漸變多了。
這里的環境也是逐漸變得吵鬧了起來。
方健一邊喝酒,一邊默默的觀察著四周。
他的心中卻是平靜如水。
人生百態,其實處處可以得見。
不知為何,這一刻他突然有些想念糜佳妍了。
可惜,她在港城,不在魔都。
正喝著酒,突然間旁邊響起了一道尖叫聲,然后兩群人就干了起來。
一時間,這片區域頓時就是人仰馬翻,亂成了一鍋粥。
方健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酒吧里打架?
說實話,這基本上就是電視里的情節了。
方健年輕的時候,也是隔三差五的去酒吧玩。
雖然從許多人口中聽到過,某某酒吧昨天打架了,某某酒吧前天打架了。
但他愣是沒有遇到一次。
不但如此,他還詢問過那些說的口沫橫飛的朋友,但得到的結果卻是,他們也是聽朋友說的。
只能說,酒吧打架這東西肯定有。
但絕對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么多。
正如此時,方健還是第一次遇到呢。
一個小年輕被人推了一下,趔趔趄趄的朝著方健這個吧臺退去。
方健順手一擋,將他扶住。
那小年輕一轉頭,惡狠狠的瞪了方健一眼,然后伸手朝著方健面前的酒瓶抓去。
方健眉頭略皺。
特么的,我扶了你一下,避免了你摔倒。
你不領情,對我橫眉瞪眼也就罷了,現在還想操我的酒瓶?
雖然方健知道,這家伙拿酒瓶是想要對付其他人,可是這態度,就是讓他不爽。
手腕一轉,方健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脖子。
小年輕掙扎了幾下,竟然掙不開,他面紅耳赤,大罵道:“傻逼,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