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瘋子,簡直是個瘋子!”
“干掉他,把他的尸體剁碎了扔進哈德遜河喂魚。”
安東尼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用槍管點了點陳鋒的額頭。
“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打聽清楚再出門。”
“現(xiàn)在,去死吧!”
他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餐廳內回蕩。
所有人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亞洲小子腦袋開花的場面!
然而,笑容凝固在了他們臉上。
當——
一聲清脆得如同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
那顆足以打穿防彈衣的大口徑馬格南子彈,在距離陳鋒眉心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
子彈頭在劇烈的動能下變形、壓扁,然后“當啷”一聲,無力地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陳鋒的額頭上,連一絲白印都沒有留下。
整個餐廳,落針可聞。
安東尼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縮成了針尖。
他看著那顆掉在地上的彈頭,又看了看陳鋒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大腦瞬間宕機。
“這……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槍,是個好東西。”
陳鋒緩緩抬起手,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安東尼那把沉重的沙漠之鷹的槍管。
“可惜,你們的玩法,太低級了。”
咔嚓!
在所有人驚恐到窒息的目光中。
陳鋒的手指,像是捏碎一塊餅干一樣,將那堅硬的特種鋼槍管,連同套筒一起,捏成了一團麻花狀的廢鐵。
“魔……魔鬼……”
安東尼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悲鳴,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
“現(xiàn)在,可以談談保護費的事了嗎?”
陳鋒扔掉手中的廢鐵,拍了拍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噤若寒蟬的黑手黨成員。
“這家餐廳,以及你們甘比諾家族在紐約的所有產業(yè)。”
“從今天起,百分之九十的利潤,歸我!”
“你們,有意見嗎?”
死寂。
如同墳墓般的死寂!
陳鋒的話音落下,整個“羅薩里奧之家”餐廳里,除了安東尼那粗重而驚恐的喘息聲,再無半點聲響。
百分之九十的利潤?
歸你?
這已經不是收保護費了。
這是明搶。
是直接把刀架在甘比諾家族的脖子上,要割斷他們賴以生存的動脈。
在場的十幾名黑手黨成員,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平日里只有他們去搶別人,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短暫的震驚過后,憤怒與兇性壓倒了恐懼。
“殺了他!”
一名離陳鋒最近的黑手黨頭目,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他咆哮著,手中的伯萊塔手槍噴吐出火舌。
“為家族榮譽而戰(zhàn)!”
他的吼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砰!砰!砰!
一時間,餐廳內槍聲大作。
十幾把手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從四面八方,瘋狂地傾瀉向站在餐廳中央的陳鋒。
子彈撕裂空氣,發(fā)出尖銳的呼嘯。
昂貴的壁畫被打得粉碎,華麗的水晶吊燈被射得搖搖欲墜,餐桌上的酒瓶爆裂開來,紅色的酒液混著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整個場面,混亂得如同戰(zhàn)場。
但這一切,都與陳鋒無關。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雙手插兜,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那些足以洞穿鋼板的子彈,在靠近他身體半米范圍時,就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氣墻,紛紛被彈開,無力地墜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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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秒鐘,地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變形的彈頭。
而陳鋒,毫發(fā)無傷!
“換……換彈夾!”
一名黑手黨成員打空了彈匣,他看著那個在彈雨中閑庭信步的男人,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槍。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了他們的理智。
這他媽打的是人嗎?
這是神,還是魔鬼?
“太吵了。”
陳鋒微微皺眉,似乎對這番“歡迎儀式”有些不耐煩。
他動了。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下一秒。
他出現(xiàn)在那名剛剛吼著要“為家族榮譽而戰(zhàn)”的頭目面前。
“你……”
那名頭目臉上的驚恐還未完全綻放。
一只手掌已經輕輕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甚至沒有發(fā)出太大的聲音。
噗嗤。
一聲像是捏爆一個熟透的西紅柿的輕響。
那名頭目的腦袋,連同他那昂貴的古巴雪茄,一起被按進了胸腔里。
紅的白的液體,順著他的脖頸噴涌而出,濺了旁邊同伴一臉。
“啊——”
那名被濺了一臉腦漿的同伴發(fā)出凄厲的尖叫,本能地掉轉槍口。
陳鋒的身影卻再次消失。
他如同一個穿行在死亡間的幽靈,每一次閃現(xiàn),都伴隨著一具尸體的倒下。
咔嚓--
他扭斷了一個人的脖子。
砰!
他一腳踹碎了另一個人的胸骨,那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撞塌了一整面墻的酒柜。
噗!
他并指如刀,輕易地劃開了一個人的喉嚨,滾燙的動脈血噴出三米多高。
這不是戰(zhàn)斗。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高效而優(yōu)雅的屠殺。
不到三十秒。
槍聲停了。
餐廳內,除了陳鋒和癱在地上的安東尼,再無一個活口。
十幾具尸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tài)倒在血泊中,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硝煙味和安東尼褲襠里散發(fā)出的尿騷味。
陳鋒走到一張還算完好的餐桌旁,拿起一塊干凈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跡。
然后。
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陳鋒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看起來還不錯的戰(zhàn)斧牛排,放進嘴里咀嚼著。
“嗯,火候不錯。”
他像一個美食家一樣點評著,仿佛周圍的尸山血海,只是這頓晚餐的背景裝飾。
安東尼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看著那個正在優(yōu)雅進食的魔鬼,看著他腳下那些幾分鐘前還在和自己談笑風生的同伴的尸體,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混跡黑道二十年,殺過人,見過血,自以為心硬如鐵。
但在這一刻。
他所有的膽氣都被徹底擊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安東尼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我說了,來收保護費的。”
陳鋒頭也不抬,繼續(xù)享用著他的晚餐。
“現(xiàn)在,給你老板,保羅·羅薩里奧打電話。”
“告訴他,他的侄子和手下,因為拒絕繳納保護費,被我處理了。”
“讓他帶著甘比諾家族所有產業(yè)的賬本,來這里見我。”
“記住,他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陳鋒頓了頓,抬起頭,銀白色的眸子看向安東尼。
“晚一分鐘,我就親自去他的‘羅薩里奧之家’,把他變成真正的‘羅薩里奧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