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麟的笑容在聽到“唐三跑了”這個消息時,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跑了?”
千麟眉頭一挑,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擴散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無比。
千麟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蛇矛和刺豚,語氣森寒:
“兩個封號斗羅,帶著一整支皇家禁衛軍,居然還能讓一個魂宗級別的小鬼跑了?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蛇矛和刺豚斗羅嚇得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老祖宗息怒!
老祖宗息怒啊!”
“那唐三……那唐三手段極其詭異!
他身上不僅有那種威力巨大的暗器,還……還有一種能夠瞬移的魂骨技能!
再加上那個唐晨突然殺出來攪局,我們不敵,且對方一心逃跑,我們一時不察,才……才讓他鉆了空子!”
“唐晨?”
千麟冷哼一聲。
“一個使錘子的老東西也敢來壞我的事?
看來這斗羅大陸的人,是真忘了我千家的手段了?!?/p>
不過,當聽到玉小剛并沒有逃脫時,千麟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罷了,跑了個小的,老的還在就行?!?/p>
千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那個唐三既然那么重情重義,只要這玉小剛在我們手里,我就不信他不回來送死。”
“而且……”
千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比起直接殺了那個唐三,我更想看看,當他知道自己敬愛的老師,
因為他的‘逃跑’而遭受了怎樣的待遇時,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p>
說完,千麟大手一揮,對著千仞雪說道:
“帶路!
帶我去看看那個所謂的‘大師’,究竟是個什么貨色!”
“是,老祖宗?!?/p>
千仞雪連忙應聲,隨后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關押史萊克眾人的偏殿走去。
千麟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身姿挺拔,氣勢如虹。
千道流和金鱷斗羅兩位絕世強者,此刻卻如同兩個乖巧的跟班,低眉順眼地跟在千麟左側半步之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千仞雪則獲得了特殊的優待,被允許單獨走在千麟的右側。
千仞雪微微落后千麟半個身位,既表現出了對老祖宗的尊敬,又彰顯了她在千麟心中獨特的地位。
看著身旁這位傳說中的老祖宗,千仞雪心中既激動又好奇。
她能感覺到,這位老祖宗雖然看似霸道兇狠,但對自己卻是真的喜愛和回護。
那種源自血脈的親近感,讓她在面對千麟時,并沒有面對爺爺千道流時那種因為嚴厲教導而產生的敬畏,反而多了一絲孺慕之情。
“老祖宗,”千仞雪大著膽子開口問道,“您……真的打算殺了玉小剛嗎?”
千麟腳步不停,側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怎么?
你也想為那個廢物求情?
還是說,你也顧忌那個比比東?”
千仞雪臉色一白,連忙搖頭:
“不!
雪兒不敢!
雪兒只是……只是覺得,留著他或許還有用處。
畢竟比比東對他……”
“哼,比比東?!?/p>
千麟冷笑一聲,打斷了千仞雪的話:
“丫頭,你要記住。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絕對的實力才是硬道理。
所謂的感情、牽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過是笑話?!?/p>
“那個玉小剛,活著就是個笑話。
死了,或許還能發揮點余熱,
比如……激怒比比東,或者引出唐三?!?/p>
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了一座守衛森嚴的偏殿前。
厚重的鐵門緊閉,里面隱隱傳出憤怒的咆哮聲和絕望的哭泣聲。
“到了。”
千仞雪停下腳步,恭敬地說道。
千麟抬頭看了一眼那扇鐵門,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開門?!?/p>
隨著千麟一聲令下,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一股混雜著汗水、血腥味和絕望氣息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千麟邁步走進偏殿,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那個被五花大綁、扔在角落里,此刻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們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玉小剛?”
與此同時,神界,巍峨神圣的天使神殿之內。
金色的圣火在祭壇上靜靜燃燒,映照著大殿中央那道絕美的身影。
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千羽寒,突然感到心口一陣莫名的悸動。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強烈共鳴,仿佛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某種羈絆在這一刻被猛然喚醒。
“這股氣息……”
千羽寒猛地睜開雙眼,金色的瞳孔中射出兩道實質般的神光。
視線直直地投向了那遙遠的斗羅位面。
在短暫的錯愕之后,一抹難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千羽寒的心頭,連帶著她周身的神力都因為激動而劇烈波動起來,引得整個天使神殿嗡嗡作響。
“是麟兒!麟兒蘇醒了!”
千羽寒從神座上霍然起身,素手緊緊按在胸口,眼中竟泛起了一絲淚光。
兩萬年了。
整整兩萬年了。
當年她以驚才絕艷之資自創天使神位,破空成神之際。
本想帶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千麟一同升入神界,共享永生。
可那個倔強的孩子,那個繼承了她與魏源所有驕傲的孩子,卻斷然拒絕了她的提議。
“母親,我不愿做您羽翼下的雛鷹,更不愿做依附于天使神位的從神?!?/p>
“我要走自己的路,我要像您一樣,自創神位,堂堂正正地踏入神界!”
那時的豪言壯語猶在耳畔,可現實卻是殘酷的。
千麟雖然天賦異稟,甚至青出于藍,但在那個時代,信仰之力的匱乏成為了他無法逾越的鴻溝。
在苦苦支撐了一千年后,為了不讓神魂消散,千麟最終選擇了自我封印,等待一個未知的契機。
這一等,就是滄海桑田。
“太好了……麟兒終于醒了?!?/p>
千羽寒深吸一口氣,平復著激蕩的心情,嘴角勾起一抹欣慰而驕傲的笑容:
“如今‘天幕’雖然切斷了神界與斗羅星的聯系,讓我無法降臨,但也正是這天幕的異變,喚醒了麟兒?!?/p>
“有麟兒坐鎮武魂殿,哪怕我無法下界,千家的基業也定然穩如泰山!
什么海神,什么修羅神選中的繼承人,
在麟兒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的實力與手段了,那可是完美繼承了她與魏源兩人優點的絕世妖孽。
甚至于,在她成神之后,賜予千麟的六翼天使武魂也融入了紫煌滅天龍血脈。
品質堪稱斗羅星上第一!
如果將千麟放在和她、魏源和波塞冬的那個時代,也大有可能成神。
“麟兒,你這選擇果真沒錯。
現如今的斗羅大陸,真乃大爭之世,你蘇醒之后成神,不再是妄想!
可惜,你此前自我封印沒有被那天幕選上,否則由你對戰那魏凌龍,贏的肯定是你?!?/p>
千羽寒感慨萬千。
作為主神之一,千羽寒也能日益感受到。
天幕對于神界和斗羅星的聯系的‘屏蔽’,在不斷減弱。
以千麟的天賦和實力,被一位一級神祇看上,不難。
就算再不濟,她也可以將神位傳給千麟。
“而且,魏郎他兩萬年積蓄,那葬天棺又如此神異。
魏郎最次,也能成就一級神祇。”
千羽寒想象著,此前天幕中對她暴露出來的那口葬天棺。
當時還不以為意。
但現在越想,越覺得恐怖。
“那葬天棺上的神性,甚至連我的天使神格都感到恐懼?!?/p>
千羽寒喃喃自語。
“若魏郎成就神王,再升入神界,那波塞冬就不可能只是簡單的‘緊閉’?!?/p>
千羽寒獨自一人在神界,人微言輕。
不可能讓神界委員會聽她的,將波塞冬斬殺。
囚禁波塞冬,就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