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爆發出了震天的狂笑。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直拍大腿。
“好!!好啊!!”
“老四!你個促狹鬼!!”
“你居然把這幫狼崽子抓來給朕跳舞?!”
“痛快!!”
“這比給我送十座金山都痛快!!”
朱元璋指著那個一臉屈辱的阿魯臺,大聲喊道:
“來!給朕扭一個!!”
“扭得好,朕賞你個饅頭吃!!”
阿魯臺看著眼前這個恐怖的大明開國皇帝,再看看旁邊那個如同惡魔般的燕王,還有那個一臉淡漠的年輕太孫。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大皇帝陛下……”
阿魯臺笨拙地扭動著腰肢,發出了屈辱的嗚咽聲。
“奴才……給您拜年了……”
……
夜晚,華燈初上。
應天府的街頭,比白天更加熱鬧。
因為今天是萬國使臣“自由活動”的日子。
來自西洋、南洋、甚至更遠地方的番邦蠻夷們,正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在這個充滿了“黑科技”的城市里瑟瑟發抖。
“那……那是什么火?!”
一個滿臉大胡子的波斯使臣,指著路邊一盞明亮的沼氣燈,嚇得連連后退。
“沒有油!沒有蠟燭!為什么會亮?!”
“這是大明的神火嗎?!”
旁邊的一個大明百姓,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一臉鄙視地看著他:
“土包子。”
“那是沼氣燈!懂不懂?就是用那種……咳咳,肥料發酵的氣體點的。”
“這都不知道,還來朝貢?”
而在鴻臚寺的別館里。
各國使臣聚在一起,看著窗外那如同白晝般的城市,聽著遠處不時傳來的火車汽笛聲。
他們的臉上,沒有羨慕。
只有深深的、無法抹去的恐懼。
“這哪里是人的城市……”
真臘使臣抱著自己的頭,喃喃自語。
“這是神居住的地方……”
“我們怎么可能打得過神?”
“明天的大典……”
“我們一定要跪得標準一點……”
“一定要……”
在這個不眠之夜。
大明用它的繁華、科技和那種漫不經心的霸氣,徹底擊碎了所有外來者的驕傲。
明天。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
他們將親眼見證,一個名為“日不落大明”的帝國,是如何在這個古老的東方……
加冕為王!!
…………
初七之夜,應天府。
皇宮,謹身殿。
今夜的皇宮沒有大宴群臣,也沒有絲竹歌舞。
只有一張巨大的圓桌。
這是朱元璋特意吩咐的“家宴”。
沒有任何外人,只有朱家的爺們兒。
太上皇朱元璋高居首位,旁邊是即將登基的“準皇帝”朱允熥。
下首坐著的,則是剛剛歸京的三位藩王: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
然而。
這頓飯還沒開始吃,氣氛就已經有些“詭異”了。
秦王朱樉正費勁地把自己肥碩的身軀塞進那張特制的軟椅里,一邊擦汗,一邊看著桌子上的餐具發呆。
“父皇……”
朱樉吞了口口水,指著面前那個透明的高腳杯,里面盛著猩紅色的液體,還冒著涼氣。
“這……這是啥?”
“也是血?”
“咱們老朱家現在這么野了嗎?吃飯前先喝血?”
“啪!”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朱樉的腦門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喝個屁的血!”
“這是‘葡萄酒’!冰鎮的!!”
“是你大侄子讓格物院從西域弄回來的葡萄種,在山東種出來的!又加了什么……對,加了‘汽’!”
“土包子!”
朱元璋一臉嫌棄地看著這個二兒子。
“你在南洋天天就知道摟著土著婆娘睡覺?連這好東西都沒見過?”
朱樉委屈地揉了揉腦袋:
“父皇,南洋那破地方,除了椰子就是榴蓮,哪有這精細玩意兒啊!”
旁邊的燕王朱棣,倒是豪爽。
他端起那高腳杯,看都不看,仰脖子就是一口悶。
“咕嘟!”
緊接著。
“嗝————!!”
一個巨大的氣嗝從朱棣嘴里噴出來,沖得對面的晉王直皺眉。
“爽!!”
朱棣抹了一把嘴,眼睛亮得嚇人。
“帶勁!這酒里像是藏了針,扎喉嚨,但是真解渴!”
“大侄子,回頭給我車上裝個幾百壇!漠北那鬼地方太干了,喝這個正好!”
朱允熥微微一笑,親自給朱棣滿上:
“四叔喜歡就好。”
“這是‘起泡酒’,回頭我讓人給您的專列掛一節冷藏車廂,管夠。”
“嘿!還是大侄子疼四叔!”
朱棣咧嘴一笑,還不忘挑釁地看了一眼秦王和晉王。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我有冷藏車廂,你們有嗎?
“行了行了,都別貧了。”
朱元璋敲了敲桌子,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但眼底的那抹得意卻是怎么也藏不住。
“今兒個叫你們回來,一是參加明天的典禮。”
“二是咱們爺們兒好久沒聚了,說點心里話。”
“這幾年……”
朱元璋的目光掃過三個兒子。
“你們在外面,也都辛苦了。”
“老二老三成了財主,老四成了殺神。”
“朕看著……高興!”
“來!提一杯!”
眾人連忙舉杯。
幾杯酒下肚,氣氛頓時熱絡了起來。
這畢竟是家宴,沒了朝堂上的君臣大防,幾個藩王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父皇,您是不知道啊!”
秦王朱樉一邊啃著一只澳洲大龍蝦,一邊大倒苦水:
“那南洋的土著,太懶了!”
“為了讓他們割橡膠,兒臣是軟硬兼施啊!”
“不過這回報也是真豐厚。”
朱樉從懷里掏出一個賬本,神神秘秘地遞給朱元璋:
“父皇,這是兒臣去年的私賬。”
“除去上繳國庫的,兒臣自己攢了點體己錢……”
朱元璋接過賬本,隨意翻了兩頁。
然后。
手一抖。
“多少?!”
“一千二百萬兩?!”
“這還是你的……體己錢?!”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以前只會魚肉百姓的二兒子。
好家伙!
以前大明一年的國庫收入才多少?
這小子現在的私房錢,都快趕上洪武年間的一年稅收了?!
“嘿嘿,父皇,不多,不多。”
朱樉一臉的凡爾賽,“主要是老三那邊武器賣得好,我不從他那買火槍,鎮不住場子,錢都被老三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