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種灰，你以前給朕用過。”
“這是偏方，上了就好。”
在程風熱情的招呼下，藥還是上到了萬斂行的嘴里。
程風把剩下的藥放在了桌子上，“小叔，要是有人去太子府，幫我把藥捎給程攸寧。”
“呵，太醫院里面御醫兩三百，哪里用的上你這把灰。”
“小叔，您可別瞧不上這小偏方，您孫子的嘴就服這個藥，從小到大爛嘴用的都是這個，上了就好，您不是也不疼了嘛。”
萬斂行不得不承認，程風這小破藥還是有些作用的，上了以后真就不疼了，“你把藥留下吧，回頭朕派人把這藥送太子府去，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朕忙著呢。”
“小叔，我才剛來，侄兒還有事想問您呢。”
“什么事情啊，若是給朕添亂的，你就別說了。”
“我什么時候給你添過亂子，我就想問問，那黃塵鳴怎么革職了呢，程攸寧可喜歡他了。”
“昨晚朕訓他你沒聽見嗎，你要是還不明白怎么回事，你去問他本人，他就在外面等著求見呢。”
“小叔，你孫子闖禍，跟黃塵鳴沒關系，他那一肚子花花腸子也不是人家黃塵鳴教的，說白了你孫子就是個混賬！”
“你孫子才是混賬！”
在萬斂行面前罵程攸寧，在萬斂行的眼里等同于罵他，他不惱才怪！
“火氣怎么越來越大啊！得，我也不再這里觸您老人家的霉頭了，不過小叔，侄兒得勸你一句，您這個歲數要少生氣，多進補，平日里應該修心養性，打禪悟道。”
“你干脆讓朕出家當和尚好了！”
“您看看，我說什么都話不投機，看來我真得走了。”起身之際，程風拍拍自已給萬斂行帶來的那些東西道：“人參都是六年以上的，菊花都是貢菊，專治您這種火旺的，這些統統都是好東西，吃光了我再來給您送。”
萬斂行已經舉起手邊的鎮尺，作勢要打人，程風趕緊拔腿開溜，出門之前還說：“人參和菊花都是好東西，你得喝，別隨手讓人扔了，我花不少銀子買的呢，那些都是參中的極品，菊花中的翹楚。”
程風前腳離開大殿，萬斂行就叫來了老管家，他用下巴指了指程風留下的那包治嘴的藥，吩咐道：“把那治爛嘴的藥派人送太子府去，那孩子不吃不喝可能跟壞嘴有關。”
老管家就知道萬斂行的心里惦記著程攸寧，笑呵呵的應下了，“成，老奴親自跑一趟。皇上，倒是您的嘴怎么樣了，要不要請個太醫來看看。”
萬斂行用手指按住了自已的腮幫子，里面對著的正是剛才上過藥的患處，“風兒已經幫朕治過了，無礙了。”
“皇上，早膳您還沒用呢。”
“等著進諫的大臣都在殿外排長隊了，朕哪有心思吃飯，攸寧是真會給朕添亂，對了老管家，你去看看程攸寧，若是醒了必須讓他吃飯，這是圣旨。”
“皇上，要不等中午的時候，您親自去看看！”
“呦，他一個闖禍的還闖出功勞啦，燒傻了朕都不去。”
老管家搖搖頭，這人就是嘴硬。
……
殿門外，程風遇到了在這里候著準備進諫的一眾大臣，這才剛退朝，大家就追到了養心殿，奉乞能有這么多的國事等著大家進言嗎！
且看他們一個個面色嚴肅，神色微凜，一看就是有什么重要事件要跟萬斂行說，也可能是用禮法約束教化萬斂行。
這些大臣們，有的是來說事的，有的是給萬斂行找事的，看看這一張張固執的臉，一會兒進去準沒好事。
程風產生了一種怪異的錯覺，就是這些人的面孔，看久了得減壽。
但是大家見面還是熱絡地打起了招呼，程風這個世子在奉乞的皇室地位那是絕無僅有的存在，很多人想跟他交好走動，只是程風不給別人機會，沒人能攀上他。
屆時幾個大臣被傳了進去，留下的人里面就有黃塵鳴，倆人借一步說話。
黃塵鳴見到程風就先露出了愧疚之色，“黃某慚愧，未能交好學生。”
“你有什么慚愧的，也不是你教他這么干的，這孩子就是作的很，不變著法的闖禍就不是他了。”
“學生作的事情我早有耳聞，見他讀書賣力，就沒去干預，結果鑄成大錯。”
“他不挨打是不會幡然醒悟的，他貪財好利，你說也不會起作用，必須打他才行，下次你就打他，打完他就醒悟了。”
“不敢。”
“塵鳴，你跟我小叔說說吧，這孩子就喜歡聽你講書，換人程攸寧肯定會欺師滅祖，干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程風，我說也是白說，何況皇上現在還在氣頭上。”
“你明知道他在氣頭上，你還來見他，你這不是自討沒趣嘛！”
“此次受賄太子的官吏高達七十多人，想買官的還有一百六十多人，此事影響很大，我們這些人來給皇上獻計策。”
這是有人喊黃塵鳴的名字，黃塵鳴就與程風告別：“皇上傳我了，攸寧的事情改日說。”
進了一趟宮，程風一點事沒辦成，只得往家里趕。
家里面，萬夫人正愁眉不展地撥動手里的念珠，看眼睛好像剛才哭過，“娘，我才出去一會兒，你這是怎么了？”
“玉華家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這牙拖人真是可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就不怕遭天譴嘛！大閬的皇帝八成是長了個狗腦袋，和誰勾結不好，干嘛非要同牙拖勾結，同牙拖勾結無異于引狼入室，禍患無窮啊！嗐！也不知道你舅舅一家到哪里了，這路上是否太平。”
這日子程風也算這呢，只是沒法推測出一個準日子，“娘，估計就這幾日，他們出來的早。”
“真不該把念夏送回去，這要路上遇到牙拖人，不得擄了去啊！”
“不能，她腦袋跟缺根筋一樣，誰擄她啊，擄走也會送回來！”程風笑呵呵地安慰著自已的母親，心里的擔憂不比任何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