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這人。
向來謹慎,能跑絕不硬拼。
遇到危險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怎么岑能保命。
但他這輩子卻有一個人例外。
就是張哥。
只有張哥才是例外。
因為從始至終,也還沒人對他這么仗義過。
更何況,這還是張哥的媳婦!
他要是現在跑了,以后張哥回來了,問起這事,他韓立還有臉活著嗎?
“下輩子還做兄弟?”
“做個屁的兄弟!”
韓立深吸一口氣,眼里猶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勁。
他沒有跑。
反而是大步走到辛如音身邊。
然后,從儲物袋里掏出一把符箓,直接貼在陣法中樞的幾根柱子上。
“嫂嫂!”
韓立這一聲叫得格外響亮,
“你這是看不起我韓立嗎?”
“張哥是我大哥,你就是我親嫂子!”
“大哥不在,有人要動嫂子,我要是跑了,那我韓立還修個什么仙?”
“不如回家種地去算了!”
辛如音瞬間愣住了。
看著韓立那張平平無奇的臉,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決定。
今日之后若能活著,就將小梅介紹給韓道友。
“韓道友,你……”
“別廢話了!”
韓立打斷了她。
手里扣住一顆“天雷子”,無比兇狠的道,
“想殺我們?”
“就算是結丹老祖,老子也要崩掉你兩顆牙!”
雖然韓立話說得硬氣,但現實往往很骨感。
付天化畢竟是結丹修士,即使只是結丹初期,但結丹就是結丹。
剛才那兩下試探。
只是因為他對這所謂的“顛倒五行陣”有些好奇,沒用全力罷了。
現在見這群螻蟻竟然還敢反抗。
甚至還上演了一出“叔嫂情深”的戲碼,心里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付天化冷哼一聲,身形一晃,竟然直接從空中落了下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法術遠程轟擊。
而是整個人裹挾著恐怖的靈光,像是一顆隕石般,直接撞向了陣法光幕。
“給老夫開!”
他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純粹是結丹期修士那磅礴浩瀚的靈力爆發。
“咔嚓!”
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五色光幕。
在這一拳之下,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光幕劇烈凹陷。
“噗!”
辛如音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接癱軟在了小梅懷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陣法,要破了。
這畢竟只是簡化版的顛倒五行陣,而且還是倉促布置,根本沒有發揮出古陣法真正的威力。
能擋住結丹修士兩擊,已經是奇跡了。
“完了。”
齊云霄手里的法器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臉色慘白。
韓立也是手腳冰涼。
手里天雷子雖然威力巨大,但能不能炸死結丹修士,他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而且看這架勢,陣法一破。
付天化那一拳的余威就能把他們全部震成肉泥。
難道今天真要交代在這里了?
張哥啊張哥。
你到底在哪啊?
你要是再不回來,你兄弟和你媳婦,可都要在地下團聚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付天化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準備一拳徹底轟碎這個烏龜殼的時候。
天邊。
極遠的地方。
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這聲音不大,但卻像是驚雷一般,瞬間穿透了數里的距離,在眾人耳中炸響,
“付家老狗!”
“你真是好膽!!!”
一聲怒吼。
全場瞬間安靜了。
連正要轟碎陣法的付天化,動作都微微一頓,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誰?
誰敢叫他老狗?
在這元武國,除了那幾個大宗門的老祖,誰敢這么跟他說話?
陣法里。
原本已經準備閉目等死的韓立,聽到這聲音,渾身猛地一震。
眼睛直接亮了起來。
“張哥!”
“是張哥!”
韓立激動得渾身都在哆嗦,差點跳起來。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哪怕化成灰他也聽得出來!
辛如音也是嬌軀一顫,黯淡眸子里瞬間涌出了淚水,
“張道友……”
張道友。
竟然回來了。
但下一秒。
韓立臉上的狂喜就僵住了。
等等。
張哥回來了又怎么樣?
張哥雖然厲害,雖然是體修,……
但他畢竟也才剛筑基啊!
就算他在外面有什么奇遇,也不可能短短幾個月就結丹吧?
一個筑基期,哪怕是筑基后期,面對結丹老祖,那也是送菜啊!
“張哥,別過來!”
韓立猛地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大吼,
“快跑,這老狗是結丹期,快跑啊!”
辛如音也反應過來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比剛才還要白。
她不怕死。
但她怕張鐵為了救她而死。
“張道友!”
辛如音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走,快走,不要管我們!”
然而。
晚了。
就在他們喊出聲的同時。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趕月一般,劃破長空,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瞬息而至。
“轟!”
那道身影重重地砸在了街道上。
就在陣法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瞬間,堅硬的青石板路面直接炸開,碎石飛濺,煙塵滾滾。
一個深坑出現在眾人眼前。
煙塵散去。
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剛毅。
正是張鐵。
“想動我的人?”
張鐵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齒,
“老狗。”
“你做好了全家死絕的準備了嗎?”
看著下面那一身煞氣的年輕人,付天化也愣了一下。
這小子……
好重的殺氣!
但緊接著,他就反應過來,自己堂堂結丹老祖,竟然被一個筑基期的小輩給嚇了一跳?
而且這小子還敢叫他老狗?
“好好好!”
付天化怒極反笑,
“原本還想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殺我孫兒,辱罵老夫。”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說完,他對身后那幾個一直沒動手的付家筑基修士揮了揮手。
“去。”
“把這小子的四肢給我砍下來,我要把他做成人棍,帶回去祭奠文兒!”
那幾個付家修士早就等不及了。
剛才老祖出手,他們插不上手,現在終于輪到他們表現了。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