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看來你的玩具教會，終于惹到這顆星球上真正的地頭蛇了。”
莉莉絲慵懶的聲音在江平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她那由緋紅能量構成的虛影，正優(yōu)雅地用指尖卷動著一縷虛幻的發(fā)絲，饒有興致地看著江平面前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則在網(wǎng)絡上掀起軒然大波的新聞。
【佛道兩教罕見聯(lián)合！共同發(fā)布聲明，嚴厲斥責‘猩紅教會’為現(xiàn)代邪說！】
聲明的措辭極為嚴厲，由數(shù)位德高望重的名山住持、道觀觀主聯(lián)名簽署，洋洋灑灑列出了猩紅教會的“七大罪狀”：宣揚享樂縱欲、蔑視傳統(tǒng)倫理、蠱惑青年迷失、斂取不義之財……每一條都直指人心最樸素的道德觀。
這份聲明通過各大傳統(tǒng)媒體和官方背景的渠道迅速擴散，仿佛一顆重磅炸彈，在原本因為猩紅教會飛速擴張而議論紛紛的社會輿論中，徹底引爆了對立情緒。
尤其是中老年群體，他們本就對這個突然冒出來、吸引了無數(shù)年輕人的新潮教會抱有疑慮，此刻有了權威的“定性”，更是將其視作洪水猛獸。
“地頭蛇？他們也配？”
江平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眼神平靜地掃過屏幕上那些義憤填膺的評論，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
“哦？”莉莉絲輕笑一聲，“別小看他們，小家伙。任何能在時間長河中凝聚起龐大信仰的組織，都有其存在的根基。雖然他們的力量體系落后又低效，但勝在根深蒂固。就像一棵盤根錯節(jié)的老樹，就算主干已經(jīng)腐朽，它的根系依然遍布整片土地。”
“根系再深，也汲取不到天空的養(yǎng)分。”江平淡淡地回應，“他們依賴的是過去，而我，給予的是現(xiàn)在和未來。”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輕點幾下，調(diào)出了另一個實時監(jiān)控畫面。
地點，中海市，一個剛剛落成不到一周的猩紅教會分部。
分部那極具現(xiàn)代藝術感的猩紅與暗金配色大門前，此刻正被圍得水泄不通。
數(shù)十名身穿灰色僧袍的僧人盤膝坐在最前方，手持念珠，雙目緊閉，口中念念有詞。在他們身后，是數(shù)百名舉著橫幅的信眾，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抵制邪教，還我清凈！”
“魔音惑心，滾出中海！”
口號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憤怒與排斥。
而教會大門內(nèi)，一群穿著印有猩紅螺旋印記T恤的年輕信徒，正滿臉怒意地與他們對峙。
“一群老古董！憑什么說我們的信仰是邪說？”
“主賜予我們力量和快樂，你們只會讓我們禁欲和忍耐！”
“有本事比一比，看誰的神更能顯靈！”
雙方隔著一道電動伸縮門，劍拔弩張，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個年輕的教會成員已經(jīng)開始催動體內(nèi)微弱的能量，手心泛起淡淡的紅光，顯然已經(jīng)被激怒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分部負責人，一個名叫李默的年輕人手腕上的通訊器微微一震。
他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簡短的命令，來自那個他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至高主宰。
【保持克制，但不能墮了主的威名。】
李默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怒火瞬間被一種狂熱的使命感所取代。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按下了大門的開啟按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李默獨自一人，緩步走出了大門。
他沒有走向那群僧人，也沒有理會那些叫囂的信眾，只是站定在臺階之上，目光掃過全場。嘈雜的現(xiàn)場，因為他這出人意料的舉動，竟詭異地安靜了片刻。
“各位，”李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的主曾言：光，只存在于信者的眼中。污蔑與謾罵，無法撼動真理分毫。你們的質(zhì)疑，主聽見了。你們的迷茫，主也看見了。”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悲憫而狂熱的微笑，張開了雙臂。
“今日，在此地！主將降下恩典！凡真心向主者，皆有賞賜！凡心存善念者，亦能感受主的榮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默猛地催動了體內(nèi)所有剛剛學會的黑魔法能量！
這股力量對于真正的強者來說不值一提，但對于普通人而言，卻是一種前所未見的神秘現(xiàn)象。
嗡！
一道微弱卻無比純粹的緋紅色光暈，以李默的身體為中心，如水波般溫柔地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門口區(qū)域。
光暈掃過，奇妙的事情發(fā)生了。
門內(nèi)那些原本義憤填膺、消耗了不少體力的教會信徒們，只覺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瞬間精神一振，所有的疲憊和怒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發(fā)自靈魂深處的喜悅與振奮！
“贊美我主！”
“主的光輝！我感受到了！”
信徒們爆發(fā)出驚天的歡呼，看向李默的眼神充滿了崇拜與狂熱。
而更詭異的一幕，發(fā)生在抗議的人群之中。
那緋紅的光暈同樣籠罩了他們。
一個拄著拐杖，因為常年風濕而痛苦不堪的老太太，突然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那如同針扎的膝蓋，疼痛感竟然減輕了大半。她試探著活動了一下，發(fā)出了不敢置信的呻吟。
另一個因為頸椎病而常年頭暈眼花的老大爺，在紅光拂過后，只覺得眼前一陣清明，久違的清晰視界讓他愣在了原地。
“我的……我的腰好像不那么疼了……”
“咦？奇怪，怎么感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多了？”
此起彼伏的驚疑聲在抗議人群中響起。他們看著自己身體的奇妙變化，再看看對面那些狂熱歡呼的年輕人，臉上的憤怒和堅定，正迅速被一種名為“動搖”和“迷茫”的情緒所取代。
對峙的局面，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怪誕。
教會的信徒們士氣高漲，齊聲高呼著“猩紅永恒，我主唯一”，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而抗議的人群則出現(xiàn)了明顯的分化。一些人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一些人開始竊竊私語，還有一些人，看向李默的眼神，已經(jīng)從敵視變成了好奇，甚至是……一絲渴望。
那群盤膝而坐的僧人，此刻也睜開了眼睛，滿臉的震驚與不解。他們能感覺到那股能量并非佛法，卻實實在在地帶來了某種“治愈”的效果。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主宰空間內(nèi)，江平看著屏幕上這荒誕而有效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看到了嗎，莉莉斯。”他平靜地開口，指尖的敲擊停了下來，“沖突，是最好的廣告。他們越是聲勢浩大地反對，就越是為我搭建了最華麗的舞臺。”
“當?shù)赖碌淖l責，遇上實實在在的好處時，你猜……凡人會選擇哪一個？”
莉莉絲的虛影凝視著屏幕中那些動搖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才發(fā)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哼。
“小家伙，你可比深淵里的那些老魔鬼，更懂得玩弄人心。”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一座云霧繚繞的深山古剎內(nèi)。
一位身披大紅袈裟，須發(fā)皆白的老方丈，正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弟子呈上來的報告，報告的內(nèi)容，正是中海市那場無疾而終的對峙。
“神跡？紅光治病？”老方丈的眉頭緊緊皺起，枯瘦的手指捻動著一顆溫潤的佛珠，“區(qū)區(qū)一個新晉教會的弟子，竟有如此手段？”
“方丈，”下方的弟子憂心忡忡地說道，“普通信眾的抗議已經(jīng)失效，反而助長了他們的氣焰。道門那邊的幾位道長也傳訊過來，他們派去觀察的弟子，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詭異。我們……該怎么辦？”
老方丈沉默了許久，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他們既然敢顯露‘法力’，那便是下了戰(zhàn)書。”
“傳我法旨，召集所有內(nèi)門弟子。看來，需要老衲親自去會一會這所謂的‘猩紅之主’，與他論一論，這世間的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