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懶得答話。
對他而言,與將死之人廢話,純屬浪費時間。
他屈指一彈,四顆珠突然碎裂。
四顆珠子碎裂的剎那,三色火蓮驟然綻放,蓮瓣舒展間,異火的熾烈氣息瞬間吞噬了整座大殿。
每一朵火蓮都足有丈許大小,裹挾著焚山煮海的威勢,轟然撞向殿頂。
“不好!”費天臉色劇變,他能清晰感受到那火焰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遠超他的預料。
三名長老不敢怠慢,各自催動斗氣護體,狼狽地向殿后掠去。
“轟隆——!”
四聲巨響幾乎連成一片,整個風雷北閣的主殿頂被火蓮生生掀飛,磚石瓦礫在高溫中化作灰燼,濃烈的火光沖天而起,染紅了棲鳳山的半邊天空。
費天的護盾在火蓮沖擊下寸寸碎裂,狂暴的氣浪將他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你究竟是誰?!”費天捂著胸口,聲音嘶啞,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甘。
他實在想不通,何時出了這等恐怖的存在,竟能以一己之力,撼動他經營多年的風雷北閣。
“風雷北閣天罡堂聽令,結九天雷獄陣!”
費天這個時候,突然大聲說道。
緊接著,費天和三位長老快速與蕭鵬保持距離。
聲音落下,過了一會傳來一道道恭敬之聲,旋即哧啦的聲音,響徹而起。
一道道雷光電影,成八角之狀,剛好將蕭鵬所在的這片區域籠罩而進。
費天看著蕭鵬,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氣。
只覺得自己是真聰明,平時就讓天罡堂的人在不同位置,防止出現什么意外。
璀璨的電光,緩緩的從長老三人體內暴涌而出,旋即化為龐大的雷電柱沖入云霄。
頓時,那周圍密集的雷光更是濃郁了無數倍。
“哈哈哈哈,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知道你死定了。”費天忍不住狂笑起來。
蕭鵬立于雷光中央,抬頭瞥了眼那如囚籠般罩下的雷網,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九天雷獄陣?
聽起來唬人,實則不過是借人數堆砌的陣法。
“聒噪。”
蕭鵬冷哼一聲,體內法力驟然爆發,并非針對某一處雷光,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氣場,以自身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咔嚓——”
詭異的聲響在陣中回蕩,那些凝聚的雷電柱竟如被巨力碾壓的琉璃,從根部開始寸寸碎裂。
三位長老臉色劇變,只覺體內斗氣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截斷,喉頭同時一甜,噴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費天的狂笑戛然而止,眼中的得意僵成驚恐。
他眼睜睜看著那號稱能困殺斗宗巔峰的雷獄陣,竟在對方一個氣息爆發間便瀕臨潰散。
“不可能!這陣法耗費我北閣百年心血……”
話音未落,蕭鵬已動。
蕭鵬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無視殘存的雷光,瞬間出現在費天面前。
費天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卻被蕭鵬輕飄飄一掌拍在手腕上。
只聽咔嚓一聲,他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護身斗氣如肥皂泡般破滅。
“你……”費天痛得眥目欲裂,話未說完,便被蕭鵬探手扼住咽喉。
那只手看似纖細,卻如鐵鉗般紋絲不動,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能清晰聞到對方指尖傳來的異火余溫,那溫度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百年心血?”蕭鵬俯視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笑話。”
話音落,他手腕微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費天的脖頸無力地垂下,眼中的瘋狂與不甘徹底凝固。
解決了費天,蕭鵬轉頭看向那三名重傷的長老。
他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正連滾帶爬地想逃,卻被蕭鵬隨手甩出的三道劍氣準擊中后心。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悶響,長老們趴在地上,再無生息。
蕭鵬拿出青萍劍說:“去,把那些作惡多端的人全給我解決。”
青萍劍嗡鳴一聲,劍身泛起淡淡的青光,仿佛有了生命般騰空而起。
劍影如電,在廢墟間穿梭,所過之處,那些曾助紂為虐的風雷閣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身首異處。
劍光掠過之處,血腥味與焦糊味交織彌漫,卻奇異地帶著一種滌蕩邪惡的凜冽。
那些平日里仗著風雷閣勢力欺壓百姓、雙手沾滿鮮血之輩,此刻在青萍劍下毫無反抗之力,一個個倒在血泊中,了結了罪惡的一生。
蕭鵬立于原地,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青萍劍執行命令。
他從不濫殺,但對這些作惡多端之徒,從不手軟。
斬草需除根,唯有徹底清除這些毒瘤,才能讓天北城及周邊真正安寧。
盞茶功夫后,青萍劍周身青光收斂,緩緩飛回蕭鵬手中,劍身上的血跡已悄然褪去,依舊光潔如新。
整個風雷北閣,除了少數幾個從未參與過惡行的雜役被劍氣震暈在地,再無一個活口。
曾經氣勢恢宏的樓閣群,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與遍地尸骸,在火光中透著死寂。
對于這種情況,蕭鵬并不是很意外。
一個門派高層什么樣子,基本上底層什么樣子。
有些人是被迫的?
那被迫害的人多么無辜,既然選擇加入,那么就要做好被殺死覺悟。
他從殺人之后,已經做好準備被別人殺死準備。
對方殺不死自己,那就是他廢物。
蕭鵬收劍入鞘,分出幾個分身,讓分身開始收集戰利品。
雖然是風雷閣當中其中一個,但是里面東西肯定不少。
分身會意,身形一晃便化作數道殘影,有條不紊地穿梭在廢墟之中。
他們指尖拂過焦黑的梁柱,掠過散落的納戒,將那些藏在暗格、密道中的資源一一找出。
半個時辰后,分身將數枚鼓鼓囊囊的納戒呈上,隨后化作光點消散。
蕭鵬掃了眼納戒內的收獲,滿意頷首,轉身前往天目山脈。
天目山脈,即便是放眼整個中州北域,名聲也是極為響亮,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便是那每三年出現一次的天山血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