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那位經(jīng)理邀請她們?nèi)?8樓的felix餐廳就餐，順便欣賞維港景色。
安排的座位在巨大落地窗邊，夜幕降臨，對岸大廈的燈光早已亮起，等到時間一到，夜空便會有煙花綻放，這是頂好的視野。
陸砂與瞿玟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聽瞿玟感慨她居然談地下戀，陸砂不想接話，只呵呵笑了兩聲，扯到別的話題之上。
時間在閑聊中飛快度過，臨近煙花秀開始時間時，蔣正邦突然打來一通電話。
嗓音清冷：“過來。”
他說出一個房間號。
陸砂看一眼瞿玟：“我和朋友一起。”
蔣正邦蹙眉：“當(dāng)然是你一個人過來，你還想把她帶來？”
這個女人腦子里每天在想什么？
“不是，我是說……”
好不容易結(jié)束一天工作，還要與她在小事上爭辯，他煩不勝煩，急不可耐打斷她：“一樣的話我不想說兩遍。”
“好，我馬上去，你等等。”
他飛快掛斷電話。
陸砂和瞿玟說明情況，瞿玟很理解地催她快走：“你去吧去吧，別讓你對象等久了。不用擔(dān)心我，我這么大個人哪會有事，不會孤單的?！?/p>
陸砂趕到蔣正邦房間。
他打開門，臉色不太好：“總是磨磨蹭蹭?！?/p>
陸砂抿了抿唇，為自已辯解：“走路等電梯都要時間。”
蔣正邦不理會她，自顧自坐回客廳沙發(fā)，悠閑翹著二郎腿。
他住的這間顯然比訂給瞿玟那間大的多，陳設(shè)也更奢華。
陸砂細(xì)細(xì)打量這間房，拉開客廳窗簾，寬闊的落地窗提供了絕佳視野。
她站在那里，看了許久。
蔣正邦沒聽到動靜，轉(zhuǎn)頭看她。
陸砂看一眼手機屏幕的時間，回身叫他：“要放煙花了?！?/p>
她面上含著笑容，似乎他的態(tài)度并未在她心間留下不愉快。
他怔然一秒，點點頭，朝她走去。
對岸的煙花終于盛放，在空中炸響一朵朵璀璨絢麗的花，花朵接連點燃夜空。
陸砂專心欣賞著煙花，雖然她在此之前沒有對香港跨年有過特別大的期待，更多的只是想出門逛一逛，可此刻也必須承認(rèn)，這場煙花秀足夠美麗。
維港的煙花吸引了陸砂，卻吸引不了蔣正邦。
他不追逐氛圍，亦對節(jié)日淡薄，只是觀賞幾秒鐘，便興致缺缺地打算回到沙發(fā)休息。
但目光收回的過程中，掃到陸砂沉靜臉龐。
她側(cè)臉輪廓立挺，凌厲中又不缺柔和，此時嘴角有淡淡微笑，黑色瞳仁里倒映著璀璨煙花，似盛滿萬千繁星，那么平靜溫和，又似乎含著容納萬物的慈悲力量。
他的目光就那么靜靜落在她臉上，情不自禁看了她很久，很久。
這樣熾熱的眼神終于讓陸砂感到些許異樣，她轉(zhuǎn)頭看過去，臉上仍舊掛著笑容。
然后她對上了一雙幽深復(fù)雜的眼眸。
也許他自已都不知道，雖然他面無表情，那雙眼中的情緒卻濃烈到滾燙。
那滾燙似乎灼傷了她，燙的她心頭猛的一顫，亦讓她臉頰燒了起來。
她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男人忽然伸出一只手，輕輕撥弄她鬢邊發(fā)絲。
他聲音變得柔和：“你喜歡煙花？”
陸砂不動聲色按了下狂跳的心口，在那不正常的跳動變得平靜以后，她說：“很好看，不是嗎？算不上喜歡，只是既然為了這一場煙花而來，自然要好好欣賞?！?/p>
他難得認(rèn)同她：“也對。”
落地窗上倒映著他們兩個的身影，他很高，離她很近。
陸砂的注意力慢慢竟被這兩道身影吸引，讓她心煩意亂。她轉(zhuǎn)身想去關(guān)燈，卻找不到合適開關(guān)，最后還是蔣正邦為她關(guān)閉。
暗淡房間內(nèi)，那兩道身影終于消失于眼前，陸砂開始認(rèn)真欣賞煙花。
男人又問：“為何不拍照，或者視頻？”
陸砂說：“我想用眼睛記錄?！?/p>
“眼睛總會遺忘?！?/p>
“那你為什么不拍？”她反問。
他輕輕笑了笑，伸手環(huán)上她腰肢：“我不想拍。”
于他而言是不重要的東西。
屋子里陷入沉寂。
十二分鐘的煙花秀終于結(jié)束了。
陸砂眼中璀璨星河歸于黯淡。
她有些不舍，又覺得已經(jīng)足夠。
回頭時，黑暗里蔣正邦一雙漆黑眼眸始終靜靜凝視她。
四目相對間，他用指腹細(xì)細(xì)觸摸她眉眼，在左邊眉下那顆痣處停留很久。然后，指腹逐漸往下，鼻子、嘴唇……他在她唇瓣反復(fù)摩擦，力道或輕或重。
陸砂感到有些癢，氣氛逐漸歸于曖昧，她呼吸也跟著變得混亂。
他輕輕笑了笑，而后抬起她下巴，重重吻了下去。
吻卻算不上兇狠，貪婪中又帶著柔情。
他緊箍著她腰肢，將她帶進臥室，后背沾上床時，陸砂緊急掙脫他，在他耳畔道：“先去洗澡好不好？”
“今日這么講究？”
他這么說，卻尊重她意愿，將她帶進浴室的路上，一件件解開她衣服，陸砂也同時解他衣服。
領(lǐng)帶始終無法解開，反而越扯越緊，她頗為氣惱。
他很有耐心安慰：“慢慢來?！?/p>
而后他將自已衣服也脫掉，把她拖進浴室，關(guān)上浴室門，陸砂赤裸后背沾上墻壁，冷的她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抱緊了眼前人。
他只覺身下愈發(fā)火熱，打開花灑，將陸砂置于溫暖水溫之下。
他在熱水下吻遍她每一寸肌膚，輕而易舉挑起她欲火，卻遲遲不進一步，任由陸砂瞪一眼他。
她難得露出這樣的神色，卻成功讓他內(nèi)心蕩漾。
陸砂踮起腳尖，吻他下巴、唇角，到后來終究是他無法抵御。
肌膚相親時，二人都發(fā)出滿足嘆息。
這一夜他們無比契合，像兩個在沙漠久經(jīng)干旱突逢甘霖的人，無論怎么索取都不夠?；秀遍g，讓他們都生出一種錯覺——似乎眼前人就是這世上與自已最契合的靈魂伴侶。
一切結(jié)束時，陸砂已精疲力盡。
頭發(fā)早就濕透，但她已無心去吹，被蔣正邦抱到床上，她沉沉睡去。
男人摸著她濕潤的發(fā)，摸了一會兒，突然走了出去。
回來時，手上拿著吹風(fēng)機。
他第一次給女人吹頭發(fā)，動作并不熟練，但已盡量溫柔。
吹了好久，頭發(fā)終于干燥。
噪音并未吵醒她，足以見得她有多累。
他垂眸看她一會兒，忽然低頭吻了吻她臉頰，然后躺在她身邊，將她圈進懷內(nèi)。
今夜已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