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兄,不管是在什么時候,無論是在什么地方,永遠都是人命大過天?。?/p>
當自己的身家性命遭受到了威脅之時,只要有一條活路能夠擺在自己的眼前,那么所有的東西都要為這一條活路予以讓步。
百姓們又不是沒有腦子的大傻子,在生死之事這種事情之上他們自然能夠分得清楚其中的利弊關系。
一條是有可能會帶來些許弊端的生路,一條是自己的身家性命隨時都會朝不保夕的死路。
西方諸國境內的那些百姓們只要是腦子沒有毛病的話,那么他們自然知道應該要選擇一條什么樣的路。
柳兄,百姓們的心里面有桿秤,他們能夠分得清楚好壞的?!?/p>
雷俊一點笑容的朗聲回答完了柳大少的問題后,直接側身回頭默默地眺望了一眼正西方的天際。
“但愿,西方諸國的那些百姓們能夠早一點得償所愿。”
柳明志瞧見了雷俊側身回頭朝著身后的天際眺望而去的舉動,又聽到了他語氣感慨不已的話語聲,笑吟吟地抬起右手用小拇指輕輕地扣弄了兩下自己的眉頭。
“雷兄?!?/p>
雷俊聽到了柳大少語氣平淡的輕喊聲,馬上轉過身來朝著柳大少看了過去。
“小弟在,柳兄你說。”
柳明志默默地放下了正在輕輕扣弄著眉頭的右手,臉上笑容依舊地微微偏頭與已經朝著自己看來的雷俊對視了一眼。
“雷兄,這一次奔赴西方諸國境內做生意,你與你手下商隊的兄弟們都去往了哪幾個國家?”
雷俊眼眸輕轉地稍加沉吟了一下后,輕笑著看著柳大少朗聲說道:“回柳兄,羅馬國,希臘公國,普魯士王國等這些比較富饒的國家小弟我和商隊的兄弟們全部都已經去過去了。
路途最遠的一個王國,就是那一個隔著一道海峽的日不落王國了。
原本,小弟我還想著帶著商隊的兄弟們去一趟那個名叫白衣大食的王國的。
可惜的是,小弟我們商隊之中所攜帶的眾多貨物在日不落王國境內就已經全部都給交易完了。
沒有辦法,小弟我也知道選擇帶著商隊的兄弟們開始打道回府了。
小弟我本來還以為,這一次歸還故里的路途就這樣一直平平淡淡,日復一日的走下去了呢!
哪曾想,小弟我居然會在半路之上極其有幸的與柳兄你偶然重逢了?!?/p>
柳明志聽到了雷俊剛才所說的這些地方,臉上的神色頓時便情不自禁地變得驚訝了起來。
“嚯!竟然連日不落王國那邊都已經去過了。
雷兄,你們這一趟的生意跑的地方可是夠遠的??!”
見到柳大少臉上的神色突然之間變得驚訝了起來,雷俊直接抬起雙手按在臉上輕輕地搓弄了幾下后,滿臉唏噓之色地長嘆了一口氣。
“唉!”
“柳兄啊,小弟我與幾百號的兄弟們也不想要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做生意。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小弟我與兄弟們又何嘗不想在離家近的地方做生意呢!
可是,那些離家近還能夠掙到大筆銀子的生意,早就已經被那些前輩們給牢牢的掌握在手中了。
小弟我們這些后來者若是想要在生意上面賺到豐厚的利潤,自然也就只有跑到更遠的地方去做生意了。
歸根結底,并非是小弟我們想要跑那么遠,而是小弟我們不得不跑那么遠。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柳兄,說來說去,都是為了碎銀幾兩??!
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千里迢迢的趕來西方諸國境內做生意之時辛苦是辛苦了一點,起碼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豐厚回報。
對于這樣的情況,小弟我的心里面還是非常的滿意的,至少沒讓我們幾百號人白跑了一趟。
小弟我還是那句話,知足者常樂,知足者常樂?。 ?/p>
隨著雷俊語氣既是唏噓,又是豁達的話語聲一落,柳大少當即便樂呵呵地輕笑了幾聲。
“哈哈哈哈,是啊,知足者常樂,知足者當常樂??!
雷兄,在你和你手下商隊的兄弟們開始打道回府之前,羅馬國,希臘公國,法蘭克王國等國境內的整體局勢看起來怎么樣?”
雷俊聽到了柳大少詢問自己的這個問題,馬上正了正自己臉上的神情。
“柳兄,說實話,亂,很亂。
在眾多的西方王國之中,其中局勢最亂的就數希臘公國,普魯士王國,還有法蘭克王國這三個王國了。
尤其是在這三個王國邊境的交接處,可謂是戰事不斷,烽火連天。
今天你調兵遣將的攻打一下我的邊關城池,明天我就調遣兵馬襲擾一下你的邊關重地。
總之就是一句話,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
循環往復,永無休止。
在這種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的亂局之下,三國各自后方一些城池之中的百姓們的生活倒好還一些,并沒有因為戰事的原因而遭受到什么太大的影響,可生活在邊關城池或者邊關重地的百姓們可就遭殃了。
面對這種戰亂紛紛的混亂局勢,三國邊關境內的那些飽受戰亂之苦的百姓們自然也就不得不選擇背井離鄉了。
最近的這段時間里,小弟我在歸還故里的途中,每天都能見到不少的正在因為戰亂而流離失所的逃難難民。
有些年齡較長的難民,走著走著就再也起不來了。
可憐呢!當真是可憐呢!”
雷俊輕輕搖著頭的沉聲感慨間,忽地抬起雙手對著柳大少輕輕地拱了拱手。
“柳兄,小弟我斗膽一言,西方諸國境內現如今的整體局勢就好比咱們大龍天朝,前金國,前突厥王庭三國之間的整體局勢。
諸國之間的王上,還有那些王公大臣們,每一個人都想著由自己這一方來統一他們眼中的那一片天下。
一統天下這條路,自然是少不了彼此之間的戰火了。
遙想當年,咱們大龍天朝和前金國,前突厥三國之間的戰事打了將近二百年之久,最終才得以天下一統。
兩百年之久,兩百年之久??!
也不知道西方諸國之間要打上多少年的仗,才能夠一統他們眼中的那一片天下?!?/p>
柳明志輕輕地砸吧了兩下嘴唇后,眼神深邃地張著嘴默默地長吐了一口氣。
“呼!”
“無論是在什么時候,無論是在什么地方,戰事一起,受苦受難的最終都是那些百姓們??!”
柳明志口中的話語聲一落,立即轉身朝著身后萬里無云的晴空眺望而去。
很快的,他就收回了自己正在眺望著西方天際的目光。
剎那之間,他忽地笑呵呵地轉頭朝著雷俊看了過去。
“雷兄,在咱們大龍有一句俗語說的很好,叫做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咱們大龍天朝的事情是咱們大龍天朝的事情,西方諸國的事情是西方諸國的事情。
咱們兄弟兩人身為咱們大龍天朝之人,因此咱們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事情也就是了。
至于其他人的事情,一切隨緣吧!
如果有機會的話,咱們能夠幫上一把就幫上一把。
反之,咱們也就只能順其自然了?!?/p>
柳明志輕笑著朗聲說話間,動作隨意地將雙手給背在了身后。
“行了,行了。
雷兄,咱們不聊他人的事情了,咱們說一說自己的事情。
雷兄,按照咱們大龍天朝那邊的日子來算的話,而今都已經十月底了,過不了幾天的時間就要進入十一月初了。
十一月,十二月。
從現在開始算起,距離咱們大龍下一年的新春佳節就只有兩個月又幾天的時間了。
可是,以大食國的王城這邊到咱們大龍天朝江南揚州城的路途,就算是一路上全程都在快馬加鞭的進行趕路的話,至少也需要四五個月左右的時間。
若是以正常的趕路速度趕路的話,則是至少需要十個月左右的時間。
如此一來,雷兄你與你手下的幾百號兄弟們,今年鐵定是吃不上新春佳節的團圓飯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不知雷兄你的心里面有何感想?。俊?/p>
雷俊聽到了柳大少輕笑著的詢問之言,隨手抽出了腰間的旱煙袋,動作嫻熟地解開了煙袋以后直接捏出一撮煙絲朝著煙鍋里面塞去。
旋即,他一臉笑容地托著手中裝著煙絲的煙袋對著柳大少輕輕地示意了一下。
“柳兄,現在來一鍋嗎?”
柳明志微微低眸地看了一眼雷俊手中地煙袋,張著嘴深呼吸了一口氣后,笑呵呵地直接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旱煙袋。
“哈哈哈哈,雷兄啊,在咱們大龍天朝之人的眼中,只要是身在他鄉的時候,那么家鄉二字永遠都是一個值得深聊下去的話題。
物離鄉貴,人離鄉賤。
家鄉!家鄉!
既然咱們兄弟兩人已經將話題給聊到了家鄉這個話題上面了,那么為兄我出于自己內心深處的思鄉之情,又豈能不來上一鍋旱煙呢!”
雷俊見到柳大少已經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旱煙袋,連忙舉起托在手中的煙袋遞到了柳大少的身前。
“柳兄,你是自己來,還是小弟我來給你裝?”
“雷兄,為兄我自己來就行了?!?/p>
“哎,柳兄,請!”
柳明志輕笑著點了點頭,微微抬起自己的右手屈指從雷俊手中的煙袋里面捏出了一小撮煙絲以后,直接朝著左手之中的煙鍋里面塞去。
雷俊見此情形,馬上放下了手中的旱煙袋,繼而連忙伸手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火柴盒。
噗呲一聲輕響,火柴應聲而燃。
頃刻之間,雷俊立即抬起左手護著右手指間的火柴朝著柳大少湊了過去。
“柳兄,吶,來!”
“嗯,好的?!绷髦拘σ饕鞯剌p輕頷首示意了一下后,立即端著手中的旱煙袋沖著雷俊手中的火柴湊了過去:“唔唔唔,好了,好了?!?/p>
雷俊聞言,立即捏著手中的火柴點燃了自己手中煙鍋里面的煙絲。
“呼!”
一口濃煙從嘴里面緩緩地吐出來了以后,雷俊一臉笑意地轉頭看了一眼同樣正在端著旱煙袋吞云吐霧的柳大少。
“柳兄,說句心里話,對于今年無法陪著家中的妻兒老小吃上一頓團圓飯的情況,小弟我的心里面還真的就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想。
而且,小弟我的心里面非但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想,我還覺得十分的平靜。
柳兄啊,兩年之前當小弟我帶著手下的幾百號兄弟們真正的踏上了奔赴西方諸國這邊做生意的路途之時,我就已經想到了會有這一天了。
坦白的來說,一開始的時候,小弟我壓根就不清楚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國,以及大食國更西邊的西方諸國具體都在什么地方。
當初,小弟我只知道這些地方很遠,比距離西域三十幾國的距離還要遠。
可是,為了那碎銀幾兩,小弟我明知道這些地方距離咱們大龍天朝很遠,可小弟我卻還是來了。
柳兄,不瞞你說。
兩年之前,小弟我在跟家中的妻兒老小們道別之時,我與他們約定好的時間是五年的歲月之內我一定會回到家中。
現如今,距離小弟我與家中的妻兒老小們約定好的五年時間,滿打滿算的也才過了兩年又幾個月的時間而已。
這樣一來,也就意味著小弟我在三年左右的時間你也就可以與家中的佳人們再次歡聚一堂了。
柳兄,小弟我在帶著商隊之中的幾百號兄弟們正式啟程之前就已經想到會有這一天了,你說我還能會有什么特別的感想啊?
當然了,如果非要說點什么感想的話,那么小弟我現在只能告訴你,其實我的心里面還是非常的高興的。
因為,只需要再過十個月左右的時間,小弟我就可以再次見到我的家人們了?!?/p>
雷俊的這一番長篇大論的話語,依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豁達之意。
正如他剛才所言的那樣,他在正式啟程奔赴西方諸國境內經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會有這一天了,如此一來他對于今年無法陪著家中的妻兒老小吃上一頓團圓飯的情況自然也就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想了。
柳明志聽完了雷俊的這一番語氣豁達的話語后,一時之間反而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樣的話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