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西湖邊。在一條并不算繁華的老街深處,開著一家名為**“墨柔(Mo & Rou)”**的小酒館。
這家店很奇怪。它沒有招牌菜,只有老板看心情調的雞尾酒。它沒有駐唱歌手,只有一架價值連城的斯坦威鋼琴,偶爾會有老板娘上去彈兩曲。它也沒有固定的營業時間,全看老板兩口子是不是又跑去旅游了。
但這里,卻是全中國榮耀迷心中的“圣地”。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家店的老板,是那位傳說中的“最強臥底”林墨;而老板娘,是那位“榮耀女戰神”唐柔。
深秋的午后,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落地窗前。
林墨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挽起,正在吧臺后面擦杯子。雖然年近五十,但他依然保持著極好的身材,歲月的沉淀讓他多了一份儒雅的氣質。
唐柔坐在鋼琴前,正在試音。她穿著一件寬松的針織毛衣,手指在黑白鍵上輕盈跳躍,流淌出一串串悅耳的音符。
“老林,今晚想聽什么?”唐柔停下來,轉頭問他。
“《致愛麗絲》?”林墨提議。
“太俗。”唐柔嫌棄。
“那就《野蜂飛舞》。”
“太累。”
“那你問我干嘛?”林墨無奈地笑,“彈你最喜歡的吧。《夜曲》,怎么樣?”
“這還差不多。”
就在這時,店門被推開了。幾個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的高中生走了進來,顯然是放學后想找個地方偷懶。
“歡迎光臨。”林墨微笑著打招呼,“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只有果汁和牛奶。”
幾個高中生找了個位置坐下,其中一個男生看著墻上掛著的一張巨幅海報——那是第十賽季興欣奪冠的全家福。
“哇!老板,你也是榮耀迷啊?”男生興奮地問,“這海報是絕版的吧!還有簽名!”
林墨看了一眼那張海報,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嗯,算是吧。以前……稍微玩過一點。”
“那你什么段位?競技場多少分?”男生來了興致,“我可是我們班的第一戰法,競技場2000分!”
林墨笑了,放下杯子:“2000分啊,很厲害了。我嘛……好久沒打了,估計現在連新手村都出不去。”
唐柔在鋼琴那邊聽到這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如同春花綻放,引得幾個男生都看呆了。
“老板娘真漂亮……”男生臉紅了紅,小聲嘀咕。
就在幾個高中生吹噓自己怎么用豪龍破軍一挑二的時候,店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人,動靜有點大。
“老林!小唐!藏得夠深啊!這地方真難找!”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個留著胡茬、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依然溫婉美麗的女子。
方銳,和蘇沐橙。
接著,后面又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人。魏琛(拄著拐杖但也精神矍鑠)、包子(依然像個流氓)、喬一帆(戴著眼鏡斯斯文文)。
最后進來的,是一個嘴里叼著棒棒糖(戒煙了)、看起來依然懶洋洋的男人——葉修。
“喲,都在呢?”葉修掃了一眼店里的環境,“裝修不錯,有格調。比當年的興欣網吧強多了。”
那幾個高中生徹底傻眼了。雖然這些人都老了,但對于榮耀迷來說,這些臉簡直就是刻在DNA里的圖騰!
“葉……葉神?蘇女神?方銳大大?”男生手里的果汁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噓——”林墨豎起一根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點聲,別吵到我老婆彈琴。”
這一天,墨柔小酒館提前打烊。只為了接待這群從天南地北趕來的老友。
大家圍坐在長桌旁,喝著林墨特調的雞尾酒,聊著以前的那些破事。
魏琛喝多了,開始痛罵現在的年輕人太軟,沒有當年的血性。方銳則拉著包子比劃著猜拳。蘇沐橙和唐柔坐在一起,聊著最近的護膚品和孩子們的八卦。
葉修端著酒杯,走到吧臺前,坐在林墨身邊。
“怎么樣?退休生活還適應嗎?”葉修問。
“挺好。”林墨看著遠處正笑得開心的唐柔,“每天給她做做飯,聽她彈彈琴,偶爾去虐虐菜。比拿冠軍還爽。”
“你小子,還是這么沒出息。”葉修碰了碰他的杯子,“不過,確實讓人羨慕。”
“你呢?還沒找個伴?”林墨調侃道。
“我?”葉修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的西湖,“我嫁給榮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時,唐柔走了過來。“你們兩個,在說什么悄悄話?”
“在說你今天真漂亮。”林墨順勢摟住她的腰。
“油嘴滑舌。”唐柔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她轉向葉修,“葉修,難得聚齊,要不要來一局?”
“現在?”葉修挑眉,“在這里?”
“二樓有幾臺頂配電腦。”唐柔指了指樓上,“雖然我們老了,但手速應該還沒退化到不能看吧?”
“呵。”葉修嘲諷一笑,放下了酒杯,“小唐,你這是在挑釁教科書啊。行,今天就讓你知道,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
“誰怕誰!”
于是一群加起來好幾百歲的老家伙,像當年的少年一樣,呼啦啦地沖上了二樓。
夜深了。老友們散去。小酒館重新恢復了寧靜。
林墨收拾好殘局,關掉了大燈,只留下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唐柔有些累了,坐在鋼琴凳上發呆。
林墨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彈出了幾個不成調的音符。
“累嗎?”林墨問。
“有點。”唐柔靠在他的肩膀上,“但很開心。好像又回到了第十賽季奪冠的那天。”
“是啊。”林墨感嘆道,“時間過得真快。”
他轉過頭,看著唐柔。她的眼角有了細紋,頭發里也藏了幾根銀絲。但在他眼里,她依然是那個在興欣網吧里,對著屏幕咬牙切齒說“再來”的女孩。
“柔柔。”
“嗯?”
“如果有下輩子,如果不打榮耀了,你還會嫁給我嗎?”
唐柔抬起頭,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如果不打榮耀……”她皺了皺眉,“那你拿什么贏我?”
林墨愣住了,隨即啞然失笑:“一定要贏你才行嗎?”
“當然。”唐柔理所當然地說,“我唐柔的男人,必須是能讓我心服口服的人。”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林墨的臉龐,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不過……如果是你,就算你贏不了我,我也可能會放水。”
“放水?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因為比起贏,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唐柔湊過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林墨,榮耀是我生命里的一束光。而你,是那個舉著火把,陪我走完黑夜的人。”
“我們,下輩子見。”
林墨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像是要把彼此的靈魂都鎖在一起。
“好。下輩子,我還在興欣網吧等你。記得帶上你的賬號卡。”
“一言為定。”
窗外,西湖的水波在月光下蕩漾。屋內,琴聲再次響起。是一首雙人聯彈的《愛的禮贊》。
這一生,有榮耀,有兄弟,有最愛的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