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水精凝太極,至剛之氣蘊玄武,汝本是先天始炁、太極別體,奈何靈識未開,空有寶山而不知用?!?/p>
紫炁元君的聲音如天籟,直透靈識深處,“剛者易折,柔者易散,唯有剛柔并濟,方合太極大道?!?/p>
話音落,元君指尖凝出一柄小巧的鐵杵,在山巔青石上緩緩打磨。
鐵杵雖微,卻蘊含大道至理,每磨一下,便有一縷道韻融入那先天之靈體內。
“汝觀此杵,雖堅卻韌,磨之不毀,方為長久之道。”她笑著指點道,“汝之太極至剛之氣,非純粹剛猛,實乃陰陽合一之基,當以剛破邪,以柔濟道,方能不負此根腳?!?/p>
那先天之靈受元君點化,靈識豁然開朗,周身太極至剛之氣驟然暴漲,化作一尊巨大的太極圖懸于山巔,圖中龜蛇虛影盤旋,發出低沉的咆哮。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既有金戈鐵馬的剛猛,又有靜水流深的沉穩,對著紫炁元君躬身行禮:“蒙前輩點化,晚輩茅塞頓開。愿循太極大道,蕩魔鎮世,守護東方大地?!?/p>
紫炁元君頷首含笑,拂塵一揮,贈其《玄武蕩魔真經》:“此經可助汝運化太極至剛之氣,融合玄武本源。從今往后,汝便自號‘真武’,以‘鎮天真武’為道號,立武當山為道場,修剛柔并濟之道,日后必成洪荒之柱石。”
天地初開有先天四靈之神獸,分潤天道權柄,鎮壓天地四方,雖已散去而只剩天道統御下的天之四靈,可紫炁元君作為最為古老的一批大神通者之一,當年也受過先天四靈留下的星宿機緣。
蓋因先天四靈在洪荒星空中亦對應二十八星宿之氣運,這《玄武蕩魔真經》便是先天玄武神獸曾經所留。
“謝老師賜名傳經!”真武躬身再拜,執弟子之禮。
周身太極至剛之氣與武當山靈脈徹底相融,山巔祥云匯聚,霞光萬道,龜蛇虛影化作實質,盤旋于其左右。
資質悟性堪稱恐怖,僅僅剎那間,便將先天玄武神獸留下的《玄武蕩魔真經》化作自身的《真武蕩魔真經》!
真武話音未落,紫炁元君掌心已然浮現一道璀璨紫光,紫光中一柄古劍緩緩凝形——
劍身如墨玉般溫潤,卻泛著北極玄冰特有的冷冽光澤,劍脊鐫刻北斗七星軌跡,劍柄以北極黑駝裘角雕琢而成,握柄處天然形成龜蛇交纏紋路,劍穗垂掛三顆先天水精珠。
劍氣流轉間,竟引動武當山巔尚未散盡的太極至剛之氣陣陣共鳴。
“此乃極品先天靈寶‘北極黑駝裘角斷魔雄劍’,采北極玄冰之精,輔以北斗星力淬煉萬載而成?!?/p>
紫炁元君抬手一擲,古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墜真武身前。
“劍身蘊先天寒水法則,與汝太極至剛之氣相輔相成,剛可斬魔破邪、斬斷因果,柔可護道凝神、調和氣脈。持此劍者,當以‘蕩魔’為念,不可妄造殺孽?!彼卣f道。
劍長七尺二寸,應七十二候。
撫三輔,應三臺,降伏不祥之事。
重二萬四千斤,應二十四氣,斬邪歸正,不侵邪見之道。
橫闊四寸八分,應四時八節。
此劍可降魔護道,亦可為定星空時序之寶,乃是紫炁元君見帝俊之野心而特意所贈。
真武雙手接過古劍,只覺一股精純至極的寒氣順著掌心涌入體內,與自身太極至剛之氣瞬間交融,原本略顯躁進的氣脈驟然平和,周身龜蛇虛影竟發出歡快的咆哮。
他緊握劍柄,劍身嗡鳴作響,似與天地靈韻共振,當即躬身拜道:“弟子真武,謝師尊賜寶!必遵師訓,以蕩魔護道為己任,不負靈寶之威,不負師尊厚望!”
紫炁元君頷首淺笑,周身紫炁流轉,化作一道青靄落在武當山西麓。
“轟隆??!”
頃刻間,青石為基、紫炁為瓦,一座古樸道觀拔地而起,觀前匾額書“紫炁觀”三字,隱隱有星辰道韻流轉。
“吾此道化身,便留居紫炁觀,伴汝修行。”元君緩步走入觀中,抬手一揮,觀內自動浮現先天八卦陣,“汝既得太極至剛之氣與斷魔雄劍,當先修‘氣劍合一’之法,再融玄武本源,方能臻至化境?!?/p>
自此,武當山紫炁繚繞,道韻不絕。
每日清晨,真武便持斷魔雄劍立于山巔,聽紫炁元君講授大道精要、神通心得。
后者時以拂塵指點虛空,演化北斗七星陣、玄武滅魔陣之玄妙,教導他如何借星力增幅劍威,如何以太極至剛之氣催動先天寒水法則。
這又是后話了。
而在紫炁元君以化身降臨洪荒之際,紫霄宮外,混沌氣流繚繞,昔日鴻鈞講道、三千紫霄客喧嘩之所,如今已是寂靜無聲。
唯有兩道身影立于宮門外,正是一直在此避禍養傷的接引與準提。
接引身著土黃色道袍,面容枯槁,周身氣息虛浮,顯然此前與玄元、通天的沖突讓他傷勢未愈,手中念珠緩緩轉動,眼神中滿是糾結與沉吟。
準提則身披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眸中精光閃爍,此刻正望著洪荒星空的核心的方向,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師兄,你感應到了嗎?”準提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太陽星誕十日,太陰星生十二月,妖族氣運已然如日中天!”
“如今的妖族天庭,不僅有妖皇帝俊、東皇太一、妖師鯤鵬、天后羲和、天妃常曦等頂尖大能坐鎮輔佐,就連女媧師姐也已加入其中,勢力之盛,遠超往昔啊?!?/p>
聞言,接引捻動念珠的手指一頓,緩緩點頭:“此事已然傳遍洪荒,如何能不知?只是妖族勢大,卻與我西方因果淺薄,又與我二人又有何干?”
他語氣平淡,心中卻五味雜陳——
西方貧瘠,靈氣匱乏,急需改變;若非避禍,他們也不愿長久滯留紫霄宮外。
若是妖族天庭之盛況,能轉到西方,使得西方亦有這么多大神通者坐鎮,那該多好?
“師兄此言差矣!”準提急忙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睿智,“我二人久居紫霄宮外,雖能避禍,卻也難有機緣恢復道基,更遑論傳下西方道統?!?/p>
“如今妖族天庭勢大,正是我二人借力的良機!若是我們能加入妖族天庭,便能借其日月氣運滋養自身,修復傷勢,更能借助妖族的勢力重返洪荒,廣收門徒,壯大西方?!?/p>
“屆時有妖族天庭作為依仗,玄元與通天雖強,也未必敢輕易對我二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