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敵襲？”
黑暗中，響起一片驚慌的呼喊。
不只是議會大廳。
這一刻，整個創世星，這顆容納了千億人口的首都星球，所有的人造光源，所有的能量設備，全部停止了運轉。
從太空中看，這顆璀璨的星球，瞬間變成了一顆死寂的黑色玻璃球。
緊接著，在議會大廳的中央，一束柔和的光芒亮起。
光芒中，凝聚出一個三維投影。
那不是什么毀天滅地的武器，也不是什么神靈的法相。
那只是一個最基礎的，原子核與電子的模型。
一個聲音，憑空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意識中回蕩。
那聲音很平靜，甚至有些懶洋洋的，像是午后沒睡醒的囈語。
【你們的引擎，靠這個運轉。】
模型中的電子，躍遷了一下。
【你們的文明，也靠這個運轉。】
整個原子模型，輕輕震動。
【我能給你們。】
【自然，也能拿走。】
話音落下。
那個原子模型，如沙堡般，無聲地崩解，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光芒消失。
死寂。
議會大廳里，落針可聞。
一秒。
兩秒。
十秒。
啪。
燈光，光幕，瞬間全部恢復正常。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層一層地重新亮起，如同黎明重現。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冷汗，已經浸透了他們的背脊。
剛才發生了什么？
整個首都星，被一瞬間掐斷了所有能源？
那個聲音……
那個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萬斯身上。
那眼神里，不再有貪婪，不再有憤怒，不再有算計。
只剩下一種最原始的情緒。
恐懼。
科維奇上將，那個桀驁不馴的軍方第一人，緩緩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格雷爾議長，臉色煞白，他看著萬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行走在人間的神使。
萬斯站了起來，環視全場。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現在，我宣布。”
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成立技術統一管理委員會，由我擔任最高負責人。”
“所有相關研發，制造，部署，統一由委員會指揮。”
“協議，必須不折不扣地執行。”
“誰贊成？誰反對？”
滿場，一片寂靜。
村口。
陳凡把被將死的老張頭扔在原地，伸了個懶腰。
通訊器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信息。
【感謝您的指引。委員會已成立，我擁有最高權限。聯邦，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信息下面，是一長串的文件。
全是新勘探出的，富含各種稀有礦物的星域坐標。
上面都標注了幾個大字。
【店主專屬，最高開采權限。】
陳凡隨手把信息刪了。
他拿起旁邊烤好的另一個紅薯，剝開焦黑的皮，露出里面金黃滾燙的瓤。
真香。
星辰大海什么的，哪有躺在村里吃烤紅薯舒服。
生意，還是簡單點好。
這烤紅薯火候剛剛好。
果然，天底下再沒有什么比一個可以好好睡覺的午后，更讓人舒坦了。
他剛把最后一口紅薯咽下去，手腕上的通訊器又震了。
陳凡的動作停住。
萬斯那小子，不會這么沒眼力見吧？
剛給了他天大的好處，讓他從一個邊緣人物，一躍成了聯邦金字塔的頂尖。
現在就來煩我？
想被撤職了？
他點開光幕，光幕上跳出來一個金色邊框。
【檢測到來自蠻荒界的交易請求。】
【客戶身份：黑齒部落首領，夸。】
【交易訴求：求購強力御獸之物，以抵御上古兇獸，吞云獸的侵襲。部落危在旦夕。】
【客戶支付能力評估：極低（礦石、毛皮、原始祭品）。】
【系統建議：此位面能量層級特殊，存在未解析‘源質’，建議優先建立穩定貿易關系，長線開發。】
蠻荒界？
上古兇獸？
陳凡突然好奇了起來。
他手指一劃，直接呈現在眼前一段影像。
那是一片蒼茫的原始大地。
一頭龐然大物撞擊著一座由巨石和木頭搭建的簡陋寨墻。
那東西四肢粗壯，通體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
最奇特的，是它呼吸之間，口鼻會噴出白色霧氣。
吞云獸，還挺形象。
寨墻內，一群原始人正瑟瑟發抖。
一個男人，手里拿著一根磨尖的石矛，對著那兇獸嘶吼。
陳凡仔細看了看，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叫夸的部落首領了。
這東西，放銀河聯邦那邊，一發艦炮就解決了。
放神雕位面，估計得五絕級別的高手組團，用上畢生功力，或許能刮痧刮死它。
但對這個黑齒部落來說，這就是末日。
陳凡笑了。
幫一群原始人，去斗一頭酷斯拉級別的怪獸，這本身就很有趣。
直接給他們激光炮，一炮轟死，那就沒意思了。
客戶的要求是御獸，不是殺獸。
陳凡靠在椅背上。
他的意識瞬間沉入一個特殊的空間。
這里只有一張圓桌，和四個座位。
陳凡坐在主位上。
下一秒，三個座位上凝聚出三道人影。
左手邊是一個金發青年，他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作戰服，正是來自末日廢土位面的約翰·康納。
人類抵抗軍的領袖，如今是陳凡手下最頂尖的科技側負責人。
“老板。”
約翰·康納微微點頭。
右手邊是一個穿著古樸長衫的獨臂中年人。
神雕位面的楊過，如今化名楊凌，負責所有涉武與玄的事務。
“店主。”
楊凌抱拳。
最后一人坐在約翰·康納旁邊，是個穿著灰色法師袍的年輕女孩。
她是艾拉，來自一個叫艾澤拉斯的魔法位面，因為一次失敗的傳送實驗，差點把自己炸死，被陳凡順手撈了回來。
她在魔法理論上天賦異稟，是陳凡的魔法側技術顧問。
“老…老板。”
艾拉扶了扶眼鏡。
“開個短會。”
陳凡將蠻荒界的影像投射在圓桌中央。
“新客戶，蠻荒界，黑齒部落。”
“目標，這頭大家伙，叫吞云獸。”
“客戶要求，‘御獸’，控制它，而不是殺了它。”
“客戶很窮，但世界很有趣。所以，這是一單技術扶貧兼團隊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