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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很務實,沒有虛假的鼓勵,只是陳述事實,但這反而讓蔣少絮感覺更踏實。她點了點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我知道。只是……有點不甘心。明明感覺離答案很近了,就在這片山里,可就是抓不住那根線頭。”
蔣少絮雖然知道尋找圖騰獸痕跡很困難,但是地毯式搜索都兩天了,還是一丁點痕跡都找不到,這讓她多少有點挫敗了。
“線頭不會自己跳出來。”洛白將樹枝丟進火里,火星噼啪炸起幾顆,“需要更耐心,或者……換個思路。”
蔣少絮看向他:“什么思路?”
“你哥的筆記,除了地理標記,有沒有提過其他東西?比如,特定的時間、儀式、聲音、或者需要滿足的條件?”洛白問道,眼神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銳利:“圖騰往往與自然、與族群古老的習性綁定,可能不是單純找出來的,而是需要在特定情況下觸發或見證的。”
蔣少絮一愣,隨即眼中重新亮起思索的光芒。她立刻再次翻開筆記本,不再只盯著地圖標記,而是開始逐字逐句重新研讀那些描述性的段落和夾雜其間的猜想。
“時間……儀式……聲音……”她喃喃自語,手指劃過一行行字跡,“我哥好像提到過一句……‘聞清啼于云巔,見圣影沐曦光’……還有這里,‘古羽族有祭風之儀,于群峰共鳴之刻’……這些之前都以為是文學性描述或者傳說記載,難道……”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完全沉浸在了重新的解讀之中。
洛白不再打擾她,只是安靜地維持著火堆,同時通過靈魂鏈接,向弗拉梅爾下達了新的指令:在保持隱蔽的前提下,偵查重點可以適當向觀察百拔山內特殊羽族的周期性行為、記錄不同時段山峰間的能量與聲音共鳴變化等方面傾斜。
夜色漸深,百拔山的群峰在月光下勾勒出沉默而神秘的剪影。尋找圖騰的旅程陷入了暫時的僵局,但探索并未停止,只是轉換了方向。蔣少絮眼中重新燃起的、混合著思索與希望的光芒,或許比之前盲目的搜尋,更接近真相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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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拔山進行地毯式搜索的第三天,當耐心幾乎要被無盡的蒼茫山色和瑣碎自然痕跡消磨時,轉機,終于通過靈魂鏈接中一道來自遠方的、帶著明確異常標記的信息,驟然降臨。
“吾主,西南方向,七號偵查單位,一頭統領級獸境獵犬于一處朝東崖壁平臺,發現疑似高濃度古老能量殘留物,形態特殊,與周邊自然環境及常見羽妖脫落物差異顯著。初步判斷,可能符合‘圖騰相關’特征。”弗拉梅爾的聲音平靜無波,但傳達的信息卻讓洛白精神一振。
“位置。”洛白立刻回應。
“坐標已同步。目標物穩定,未偵測到守護者或陷阱能量波動。七號單位保持隱蔽監視。”
“收到。我們立刻過去。”洛白中斷鏈接,轉向身旁正在揉著眉心、略顯疲憊的蔣少絮,快速說道:“西南邊,一處崖壁平臺,獸境獵犬發現了不尋常的東西,可能是我們找的。”
蔣少絮瞬間抬起頭,眼中的疲憊被驚愕和驟然亮起的光芒取代:“真的?!”
“走。”洛白沒有多言,轉身便朝著弗拉梅爾同步的方向疾行而去。蔣少絮立刻跟上,心臟因期待而加速跳動。
兩人在復雜陡峭的山林中快速穿行,洛白的暗影系能力讓路途上的障礙變得微不足道。約莫半小時后,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片位于陡峭山腰、被幾塊巨大巖石半包圍的天然平臺,朝向東方,清晨的陽光能毫無遮擋地灑落于此。
平臺邊緣,一頭體型修長、幾乎與環境陰影融為一體的獸境獵犬靜靜地趴伏著,看到洛白到來,它無聲地抬起頭,用暗紅色的眼眸示意前方平臺中央的一塊平坦巖石。
巖石上,靜靜地躺著一根羽毛。
但這絕非尋常羽妖的羽毛。
這根羽毛極其巨大,雖然只有一根,但是卻大如羽扇,靜靜地躺在巖石上,便自然流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存在感。
羽毛的主色調是一種難以描述的、仿佛流轉著晨曦與云霞光暈的璀璨金紅色,仔細看,內部還交織著絲絲縷縷尊貴的紫色與純凈的潔白。羽桿筆直如玉石,泛著溫潤的光澤。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羽毛上那些清晰、繁復、蘊含著獨特韻律與古老意味的天然紋路——那并非裝飾,而是深深烙印在每一根羽枝之間、構成了某種神秘而和諧圖案的圖騰紋!
這些紋路仿佛自有生命,隱隱勾勒出一幅展翅凌云的古老畫卷,散發著一種遠超尋常君主妖魔的、神圣而高遠的蒼茫氣息。
蔣少絮在看到這圖騰紋的瞬間,呼吸便是一窒。她快步上前,并未觸碰,而是用心靈系熒光極其輕柔地感知,指尖微微顫抖。幾秒后,她猛地抬頭,看向洛白,臉上因激動而泛紅,聲音帶著無可置疑的肯定:
“洛白!是它!這絕對是圖騰獸的羽毛!”
她指著那些圖騰紋,語速飛快:“你看這些紋路!和我哥筆記里臨摹過的、還有古籍中殘存的圖騰獸記載存在高度重合!”
“這不是現在任何已知羽族妖魔能自然生長出來的,這是圖騰獸血脈與力量的象征,是它們與普通妖魔最根本的區別之一!!”
她的激動情緒清晰傳遞。洛白看著那根璀璨羽毛,臉上露出了明確的笑意,那是一種“努力終有回報”、“線索終于浮現”的欣慰。
“看來,方向對了。”洛白聲音里帶著一絲贊許和篤定,既是對蔣少軍判斷的肯定,也是對堅持搜索的回報。他同樣沒有直接用手觸碰,而是以空間之力將其小心托起觀察。稍遠一些看可以看得出來,羽毛與周圍環境中的風、光元素有微弱的自然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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