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橙微微喘息著,臉頰緋紅,抿著粉嫩的嘴唇,眼神帶著幾分水汽,輕聲說道:“以后……我們再也不要吵架了。”
顯然,這八個小時的沉默冷戰(zhàn),對她來說格外煎熬。
從賭氣關(guān)門,到忐忑等待,再到餓得偷偷覓食,她心里的氣早就被不安取代了。
楊千嶼看著她眼底的委屈與依賴,心頭一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笑著哄道:“好,不吵架了。以后我多讓著你。”
蘇沐橙用力點頭,緊繃的肩膀徹底放松下來,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拉著他的手晃了晃,語氣帶著明顯的撒嬌。
“那你哄我睡覺。”
楊千嶼挑眉,下意識以為是要一起睡,順勢應(yīng)道:“行。”
可跟著蘇沐橙走進她的房間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
所謂“哄她睡覺”,是讓她躺在床上睡,他得坐在床頭陪著。
“我困了,要回去睡。”楊千嶼抽了抽手,想起身離開。
“不要。”蘇沐橙死死攥著他的手不放,眉頭微微皺起,眼底滿是懇求,語氣軟得像棉花,“你就陪我到睡著好不好?就一會兒。”
她難得露出這般嬌憨的模樣,楊千嶼根本狠不下心拒絕,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妥協(xié)。
“好吧,就一會兒。”
蘇沐橙立刻笑開了花,乖乖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眼睛卻一直盯著坐在床頭的楊千嶼。
楊千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輕聲說:“閉眼,我在這兒。”
蘇沐橙聽話地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沒多久就呼吸平穩(wěn)地睡了過去。
楊千嶼靜靜坐在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fā)梢,心底一片柔軟。
經(jīng)過這場小小的冷戰(zhàn),兩人之間的感情不僅沒有變淡,反而因為彼此的在意,變得更加深厚了。
...
...
1月1日。
榮耀職業(yè)聯(lián)賽新賽季的戰(zhàn)鼓在爆滿的場館內(nèi)轟然擂響。
聚光燈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歡呼聲此起彼伏,將賽場的熱烈氛圍推至頂點。
聯(lián)盟二十一支戰(zhàn)隊齊聚于此,按照慣例,本賽季末排名墊底的隊伍將墜入挑戰(zhàn)賽的深淵,為保級拼盡全力。
作為興欣戰(zhàn)隊的隊長,楊千嶼身著標(biāo)志性的黑色隊服,肩線利落,身姿挺拔地走上抽簽臺。
指尖捏著那枚決定首輪對手的簽牌,他漫不經(jīng)心掃過臺下沸騰的觀眾,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沉穩(wěn)得不像話。
可以說,對于楊千嶼的話題,觀眾們可謂是看點多多。
要知道,楊千嶼不僅是興欣戰(zhàn)隊隊長,目前還是嘉世的老板。
他揚言說,要帶著興欣拿下冠軍,這同等于得罪了整個聯(lián)盟的戰(zhàn)隊。
真當(dāng)他們是軟柿子嗎?
你說拿冠軍就拿冠軍?
然而......
大家雖然不相信,可也不得不承認楊千嶼的實力。
這就導(dǎo)致許多人對興欣戰(zhàn)隊更加的拭目以待。
兩萬人的會場直接就是爆滿。
“接下來揭曉興欣戰(zhàn)隊首輪的對手——”主持人拉長了語調(diào),故意吊足胃口,待全場安靜下來,才高聲喊道,“三零一度戰(zhàn)隊!”
“嘩——!”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歡呼聲里混著密密麻麻的驚嘆,浪濤般席卷整個場館。
解說席上,潘林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都透著激動:“我的天!首輪就迎來焦點戰(zhàn)!興欣對三零一度,楊千嶼對楊聰,這簡直是官方送的‘恩怨局’!”
身旁的李藝博點頭附和,語氣凝重又期待。
“這組對決的看點太多了!不久前網(wǎng)游里的截殺風(fēng)波還沒平息,楊聰截殺楊千嶼的刺客賬號‘聽風(fēng)者’后,那句‘就這?’至今還在玩家圈流傳。更關(guān)鍵的是,楊千嶼之后完勝藍雨的黃少天,要知道黃少天對陣楊聰,勝算至少八成,這就等于變相宣告了兩人的實力差距!”
觀眾席上,舉著“聽風(fēng)者”燈牌的粉絲早已沸騰,此起彼伏的高喊聲震耳欲聾。
“楊千嶼!楊千嶼!”
“興欣必勝!”
也有中立觀眾忍不住交頭接耳。
“這下有好戲看了,楊聰碰到楊千嶼,怕是要栽跟頭。”
“不好說不好說,但楊千嶼挑戰(zhàn)賽的表現(xiàn)太驚艷了,那可是前無古人的一挑四啊!感覺三零一度懸了!”
賽場另一端的三零一度休息區(qū),氣氛卻像是被瞬間凍結(jié)。
聽到“興欣戰(zhàn)隊”和“楊千嶼”這兩個名字的瞬間,幾名隊員臉色齊齊一變,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難掩的慌亂,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怎、怎么會是楊千嶼……”一名年輕隊員咽了口唾沫,聲音發(fā)顫,“網(wǎng)游里好幾次想殺他,每次都被吊錘,那操作根本不是人能有的……”
另一名隊員皺著眉,語氣里滿是沮喪。
“何止是吊錘,他的預(yù)判準(zhǔn)得嚇人,我們的走位好像全被他看穿了一樣。上次公會戰(zhàn),咱們一包多號人個人圍堵他一個,最后全被他反殺了,現(xiàn)在想起來都頭皮發(fā)麻。”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隊長楊聰。
此刻的楊聰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jié)泛白,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自從上次被楊千嶼單挑碾壓后,他就落下了心理陰影,直接就給打自閉了。
剛才聽到對手是楊千嶼的瞬間,他只覺得后腦勺一陣發(fā)麻,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隊長……”隊員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楊聰猛地回神,卻沒說出一句打氣的話。
他忘不了楊千嶼在挑戰(zhàn)賽上的表現(xiàn),操作比之前更加凌厲,節(jié)奏掌控得滴水不漏,實力簡直恐怖到了新的層次。
一想到要再次對上這樣的對手,他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連帶著整個三零一度戰(zhàn)隊的情緒都跌到了谷底,低迷得抬不起頭。
反觀興欣休息區(qū),氛圍則輕松了許多。
魏琛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屏幕上楊千嶼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有小隊長打頭陣,后面的人也能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