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上月姐姐,你今天怎么不坐見秋哥哥旁邊啦?”
伊萊婭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那里太擠了,熱。”
云上月漫不經心地找了個蹩腳的借口,動作優雅地端起碗。
燭光下,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透過飯菜升騰的熱氣,似笑非笑地看了林見秋一眼,那眼神里好像藏著鉤子。
林見秋正準備夾一塊紅燒肉,突然,他感覺到桌子底下有什么東西碰了他一下。
那種觸感絲滑、細膩,帶著微微的涼意和一種令人酥麻的彈性。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是一只穿著超薄黑絲的腳。
那只不安分的腳正順著他的小腿褲管,一點一點地向上游走。
時而輕蹭,時而用腳趾輕輕勾畫著圓圈,力度輕柔而曖昧,像是一只正在試探、卻又充滿挑逗意味的小貓爪子。
林見秋手中的筷子微微一抖,夾著的肉差點掉在桌子上。
他抬起頭,無奈地看向對面的“罪魁禍首”。
然而云上月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正一本正經地喝著湯,姿態端莊。
只是那微微上揚的眼角眉梢,以及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壞笑,徹底暴露了她此刻惡作劇得逞的得意與嫵媚。
這女人……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桌下的攻勢還在繼續,那只腳甚至開始大膽地往大腿內側試探。
“見秋,嘗嘗這個青菜,味道還不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直坐在林見秋左邊,溫柔嫻靜的時瑾初突然開口,并且溫柔地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里。
“嗖!”
仿佛是受驚的兔子,桌子底下那只作亂的腳幾乎是在瞬間就收了回去,速度快得讓林見秋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云上月低下了頭,開始專注地扒飯,一副“我是乖寶寶,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林見秋:“……”
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小金人真是可惜了。
他一邊笑著接過時瑾初夾的菜,一邊趁著大家不注意,對著對面的云上月做了一個無聲的口型:
看、我、等、會、兒、怎、么、收、拾、你。
云上月顯然讀懂了他的意思。
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抬起頭,挑釁似地輕輕舔了舔紅潤的嘴唇,眼神更加大膽火熱,甚至還帶著幾分期待。
而坐在林見秋右邊的姜知意,手里拿著湯勺,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湯。
雖然她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目光也一直落在自己的碗里,但那稍微有些加快的喝湯頻率,以及微微泛紅的耳根,似乎說明并不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場發生在餐桌底下的暗流涌動。
而單純的伊萊婭和老實的千葉椿,則真的是在埋頭苦吃,完全不知道這看似平靜的餐桌下,正在進行著一場怎樣的暗戰。
夜晚很長。
云上月的房間里。
林見秋走到她面前,并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一只手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將她圈在自己與椅背之間。
“……我該怎么‘收拾’那個在飯桌上不老實的壞孩子。”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云上月面上依然強裝鎮定,甚至更加大膽地伸出一只腳,輕輕勾住了林見秋的腰帶,眼神如絲般媚人:
“是嗎?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呵。”
林見秋輕笑一聲,不再廢話。
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亂的腳踝,順勢欺身而上,封住了那張總是說著傲嬌話語的紅唇。
所有的挑釁、所有的傲嬌,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破碎的嗚咽。
……
(此處省略一萬字)
……
云雨初歇。
云上月被抽空了力氣,慵懶地趴在林見秋的懷里,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的胸口畫著圈。
“吶,林見秋。”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柔和。
“嗯?”林見秋輕撫著她光潔的后背,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那個什么……獸人的事情。”
云上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道,“真的沒事嗎?”
“放心吧。”
林見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眼神堅定而自信。
“哪怕是剩下的獸人來了,我也照樣把它砍了給你當下酒菜。”
“噗嗤。”
云上月被他逗笑了,原本那一點點擔憂也煙消云散。
“誰要那種綠皮怪物當下酒菜啊,惡心死了。”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把頭埋進他的懷里,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閉上了眼睛。
“不過……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吧。”
“只要你不死……我也不會死。”
這或許就是這個傲嬌的大小姐,所能說出的最動人的情話了。
林見秋緊了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清晨的陽光如同頑皮的精靈,透過厚重窗簾的縫隙,在深色實木地板上投下幾道不斷變換形狀的光斑。
房間里彌漫著昨夜蠟燭殘留的淡淡雪松氣息,與窗外傳來的的空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寧靜感。
自然的微涼恰到好處地調節著室內的溫度,讓人蜷縮在溫暖的被窩里睡得更加沉穩。
林見秋在清晨準時醒來。
身邊的佳人還在熟睡。
云上月像只尋求安全感的樹袋熊,整個人蜷縮在他懷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間,指尖無意識地輕抓著他睡衣的布料。
那頭柔順如黑色瀑布的長發散亂地鋪滿了兩人的枕頭,幾縷發絲貼在她光潔的額角。
平日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傲氣與審視的眉眼,此刻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恬靜,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微微張著的紅唇透著一絲誘人的嬌憨,呼吸均勻而綿長。
林見秋靜靜凝視了她片刻,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開始抽出手臂,每一個動作都輕緩至極,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安寧。
就在他的手臂即將完全抽離時——
“嗯……別走……”
云上月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聲音里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她下意識地想要抓住那個溫暖的懷抱,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抓了幾下,卻只抓到一片虛空。
這空落落的感覺讓她有些不滿意地皺了皺鼻子,濃密的睫毛顫動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起初,那雙漂亮的眸子里還盛滿沒睡醒的迷蒙水汽,視線沒有焦點。
但很快,它們就鎖定了正坐在床邊穿襯衫的林見秋。
睡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本能般的高傲神態。
“起這么早干嘛……”
她的聲音帶著早起特有的沙啞和慵懶,像羽毛輕搔心尖,
“去跟姜知意約會啊?”
說完,她還故意撇了撇嘴,把半張臉埋進枕頭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林見秋,那眼神里三分不滿。
林見秋回頭,好笑地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子:
“想什么呢。我去給你們做早飯。想吃什么?”
“隨便……”
云上月剛含糊地吐出兩個字,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回籠覺,林見秋的腦海中突然響起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叮!殘虐執政官的攻略手冊更新!】
【觸發任務:冰雪下的溫存】
【任務要求:讓‘殘虐執政官’云上月主動為你整理凌亂的衣物,并保持這種親密姿態不少于十秒。】
【任務獎勵:全屬性+30!】
【獲得被動技能:【寒冰之鎧】(當受到攻擊時,自動觸發一層冰霜護甲,減少所受傷害并減緩攻擊者的速度)。】
【任務時限:24小時】
【失敗懲罰:無】
【任務發布日歷:末世歷13年11月5日】
【備注:再堅硬的冰雪,也有融化成水的一刻。那是只屬于你的溫柔,請珍惜這份來自她的笨拙愛意。】
林見秋眼神微動,迅速掃過眼前浮現的半透明系統面板,還想著怎么讓云上月主動來幫他。
此時,云上月已經重新翻過身來,將被子拉高蓋住半張臉,繼續用那雙漂亮的眸子盯著林見秋看。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見秋有些隨意扣上的襯衫扣子上。
最下面的兩顆明顯扣錯了位,導致衣擺一高一低,領口也有一側翻折著,沒有完全整理好,看起來確實有些滑稽。
“笨死了。”
她突然輕哼一聲,帶著一種“真拿你沒辦法”的語氣,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絲質睡裙的吊帶滑落肩頭,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和鎖骨處昨晚留下的點點紅痕,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但她毫不在意,直接跪坐在柔軟的床墊上,身體前傾,伸出雙手。
“多大的人了,連衣服都穿不好。”
她一邊碎碎念著,一邊有些粗暴卻又不失細致地拉過林見秋的衣領。
她的動作明顯有些生疏。
解扣子時,指甲不小心刮到了林見秋的皮膚,撫平衣領時,用力稍大,扯得林見秋微微后仰。但她臉上那份專注的神情,卻讓林見秋心中微微一動。
云上月低垂著眼眸,濃密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扇形陰影。
眉頭微微蹙起,紅唇輕抿,仿佛在對待一項極其重要的任務。
晨光從側面灑在她臉上,勾勒出完美的側臉線條,柔和了她平日里的凌厲氣場。
林見秋安靜地坐著,任由她擺布。
他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冷香,混合著睡眠后的溫暖氣息。
能感覺到她指尖偶爾觸碰到自己脖頸皮膚時,那微涼的觸感。
能看到她睡裙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的旖旎風光。
但此刻,更吸引他的是這份強烈的反差感。
這個大小姐,此刻卻像個小媳婦一樣跪坐在床上,專心致志地為他整理衣領。
“好了。”
大約過了十五秒,云上月最后拍了拍他的領口,滿意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然后她抬起頭,正好撞進林見秋那雙深邃且盛滿溫柔笑意的眸子里。
四目相對。
她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云,眼神有些慌亂地躲閃,但嘴上卻不肯服軟:“看什么看!我是怕你這樣出去丟我的臉!”
林見秋沒有拆穿她的傲嬌,而是順勢握住了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她的手微涼,皮膚細膩光滑。
他低下頭,在那白皙的手背上印下輕柔一吻。
“謝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真誠。
云上月抽回手,她重新縮回被窩里,把自己裹成了個嚴嚴實實的蠶蛹,只露出一縷黑發在外面。
“我要補覺了!”
被子里傳來悶悶的聲音。
林見秋輕笑一聲,心情大好地起身,整理了一下確實已經變得工整的襯衫,腳步輕快地走出了房間。
【叮!任務‘冰雪下的溫存’已完成!】
【獎勵發放中……】
……
接下來的幾天,林見秋的生活異常悠閑,仿佛末世中的一片寧靜綠洲。
白天,他會在基地里隨意走動。
更多的時間,林見秋則去和伊萊婭待在一起。
她喜歡纏著林見秋。
直到幾天后的一個上午。
林見秋正在看一本小說,腦海中突然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叮!喪尸女皇攻略手冊更新!】
【觸發任務:至暗后的晨曦】
【任務要求:與‘喪尸女皇’姜知意在天臺共同迎接日出,并緊握她的手,直到太陽完全升起。】
【任務獎勵:全屬性+30!】
【獲得主動技能:【步法·夜巡靈】(在移動時可以完美融入陰影與黑暗之中。在光線昏暗的環境下,你的潛行效果、移動速度和閃避率將得到大幅提升)。】
【任務時限:15天】
【失敗懲罰:無】
【任務發布日歷:末世歷15年9月15日】
【備注:她是行走于死亡與黑暗中的皇者,但即便是皇者,也渴望那一縷能夠照亮永夜的晨曦。而你,就是她的太陽。】
林見秋挑眉,合上了手中的書。
這個任務也很簡單啊。
他腦海里已經浮現出畫面:晨光中,姜知意被朝霞映紅的臉,那雙總是平靜的血色眼眸里映出日出的光芒。
當天晚上,林見秋如常來到了姜知意的房間。
姜知意的房空間寬敞,但陳設極其簡單。
除了必要的床、桌椅和書架,幾乎沒有多余的裝飾。
色調是冷淡的,連窗簾都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