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催動它，要么敵人死，要么我被撐爆，再不濟，就是同歸于盡。”凌霄暗自苦笑，從懷中取出一枚暗紅指環……這是摩訶老祖隕落后，唯一留下的遺物。
指環表面刻滿扭曲詭異的符文，內部隱約有三重靈魂禁制流轉，凌霄嘗試用神識探查，卻被一股反噬之力震退。
他很清楚，這禁制霸道無比，強行破解只會引發自毀，只能暫時收起來。
兩日后，凌霄敏銳地察覺到，四周虛空中悄然多了十余道強大的氣息，隱隱將他和慕千雪護在中間。
“是圣堂的圣衛。”慕千雪察覺到他的目光，解釋道，“都是界主級強者，奉命沿途護送我們前往圣堂邊境城。”
“陣仗倒是不小。”凌霄挑眉，心中了然……圣堂這是怕他出事，斷了離開寂滅界的希望。
“畢竟你現在的身份，關乎著圣堂高層的破界機緣。”慕千雪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開口，“凌少俠，有一事想請教，若不便回答，便當我沒問。”
“但說無妨。”
“你身后那位被稱為‘月女’的存在，究竟是何境界？”慕千雪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顯然這個問題困擾了她許久。
凌霄沉吟片刻，如實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慕千雪頗為意外。
“她從未在我面前全力出手過。”凌霄轉頭看向她，反問，“倒是想請教慕姑娘，圣堂內部，是如何評價她的？”
慕千雪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四個字：“不可揣度。”
“既然如此，你們為何還敢針對我？”
“因為我們曾認為，她若真有碾壓圣堂的實力，早該直接踏平邊境城了。”
慕千雪苦笑一聲，“她沒有這么做，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被某種秘辛牽制，無法全力出手；二是……她忌憚我圣堂的遠古底蘊。”
“所以你們賭后者？”
“曾經是。”慕千雪的眼神變得復雜。
“但隨著對你的調查深入，尤其是見識過你身上這些‘異常’之后，殿內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懷疑，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估了她的實力。”
凌霄點頭，深以為然：“我也覺得，你們確實錯估了。”
雖然他不清楚月女的真正修為，但能輕松壓制黑魂王、讓圣堂都忌憚的存在，絕非寂滅界的普通武者所能抗衡。
“現在總算理解赤鈴的選擇了。”慕千雪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與你為敵，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正說著，前方的虛空中突然泛起陣陣漣漪。
一座巍峨如山的巨大門戶緩緩顯現，門扉由九顆璀璨的星辰鑄造而成，流轉著瑩瑩星輝，門戶中央則是一片深邃的混沌漩渦，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到了。”慕千雪停下腳步，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這就是圣堂邊境城的入口？”凌霄挑眉，感受著門戶上傳來的古老與威嚴。
“不。”慕千雪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這只是前往邊境城的第一道試煉……‘問心門’。”
她轉身看向凌霄，鄭重提醒：“踏入此門者，需直面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執念，稍有不慎，便會神魂俱滅，永困其中。凌少俠，你……準備好了嗎？”
凌霄望向那座神秘的問心門，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走吧。”
話音落下，兩人并肩踏入了那片深邃的混沌漩渦，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而在他們消失的剎那，問心門邊緣的陰影中，三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透著陰鷙與期待。
“棋子已入局。”
“通知‘那位’大人……”
“好戲，該開場了。”
穿過問心門，眼前景象驟然豁然開朗，仿佛踏入了另一重天地。
凌霄立于云海之巔，腳下云浪翻涌如棉，前方是一片連綿無盡的奇崛山脈……
山巒并未扎根大地，而是懸浮于浩瀚星海之中，峰巒疊嶂間流淌著七彩霞光，如絲綢般纏繞山間。
仙鶴振翅盤旋，清唳聲響徹云霄；靈泉飛瀑自虛空垂落，水花濺起化作漫天星子，最終匯集成銀河般的璀璨溪流，蜿蜒穿梭于群山之間，景象瑰麗得令人失神。
而在這片懸浮仙山之上，隱約可見一道道身影穿梭往來，氣息皆深不可測，最弱的也有著帝境修為，界主級強者更是隨處可見。
“這就是圣堂邊境城。”慕千雪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帶著幾分自豪。
凌霄環顧四周，天地間的靈氣濃郁到幾乎凝成液態，呼吸間便有絲絲縷縷的靈氣鉆入四肢百骸，連修為都在緩慢增長，心中暗自驚嘆。
他轉頭看向慕千雪，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圣堂內部，對我的態度想必很復雜吧？不可能所有人都想跟我商談合作。”
“自然。”慕千雪坦然點頭，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邊境城中派系林立：有不少主戰派主張不惜一切代價奪取魔尊黑天劍；有一部分主和派贊成與你合作，共享破界機緣；甚至還有一小撮極端分子，認為你潛力太恐怖，想要將你徹底抹殺，以絕后患。”
凌霄腳步驟然一頓，二話不說轉身就要往回走，一副“惹不起我還躲不起”的模樣。
慕千雪閃身攔住他，無奈笑道：“凌少俠這就怕了？我不是說了，主和派占多數么？”
“我怕的是那些想殺我的少數人。”凌霄神色認真，“有時候，少數人的極端執念，往往能掀起滔天巨浪，壞了全局。”
“有我在，他們掀不起任何風浪。”慕千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既然敢帶你進來，就有把握保你安然離開。”
凌霄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愈發篤定，這女子在圣堂的地位，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高，絕非普通的邊境城領主。
兩人御空而行，朝著山脈深處飛去。
約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浮空城池。
城體由一整塊星辰神鐵雕琢而成，通體漆黑，表面流淌著億萬道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鎮壓天地的偉力，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