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最后一句話,讓醫療室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象甲學院也需要解決?”,弗蘭德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小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這是為了史萊克學院!”,玉小剛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象甲學院多輸一場,那么史萊克就能出線。”
“你瘋了!徹底瘋了!”,弗蘭德幾乎是吼出來的,“操縱一場比賽還不夠,你還要同時算計兩個學院。”
“玉小剛,你知道這樣做一旦被發現,史萊克學院會被永久禁賽!我們所有人都會身敗名裂!”
“不會有任何人發現的。”,玉小剛的笑容扭曲而自信,“我有教皇令,我是武魂殿榮譽長老,薩拉斯會替我處理一切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而且,就算真的暴露了,那也是薩拉斯一人所為,與我們有何關系?”
很明顯,玉小剛已經將薩拉斯當做替罪羊了。
醫療室內,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
戴沐白等人看著玉小剛,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恐懼,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期待。
是啊,如果真能像玉小剛說的那樣,史萊克就還有出線的希望。
唐三的傷,他們所受的屈辱,就還有機會洗刷。
但這個代價……
“小剛……”,柳二龍的聲音在顫抖,“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了?”
“二龍!”,玉小剛猛地抓住她的手,眼中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你也不理解我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小三,為了史萊克!”
“如果我們不出線,小三就永遠沒有機會證明自己了。他會一輩子活在云霆的陰影下!”
“難道你忍心看著他這樣嗎?忍心看著我們所有人,都被釘在恥辱柱上嗎?”
柳二龍看著玉小剛那雙瘋狂的眼睛,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的唐三,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她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好,我……陪你去。”
“二龍!”,弗蘭德驚呼。
但此刻,柳二龍已經推起輪椅,朝著門外走去。
玉小剛坐在輪椅上,回頭看了弗蘭德一眼,聲音冰冷,“弗蘭德,如果你還當我是兄弟,就照顧好小三。”
“安心等我回來……史萊克,一定會出線。”
輪椅碾過門檻,消失在走廊盡頭。
醫療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奧斯卡低聲開口,“院長……大師他……真的能做到嗎?”
弗蘭德沒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門外,仿佛還能看到玉小剛離去的背影。
玉小剛變了,變得他完全不認識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從被藍電霸王龍宗驅逐?還是從……被云霆一次次當眾羞辱,尊嚴徹底粉碎?
弗蘭德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院長……”,戴沐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遲疑,“如果大師真的成功了,我們……”
“沒有如果。”,弗蘭德打斷他,聲音疲憊到了極點,“你們好好照顧小三,我……出去透透氣。”
他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出醫療室。
走廊里空無一人,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弗蘭德靠在墻上,緩緩滑坐在地,雙手捂住了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玉小剛、柳二龍三人結拜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玉小剛,雖然自卑、懦弱,但至少……還有底線。
是什么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是這個世界太殘酷?還是人心本就如此?他……從未看清過玉小剛?
弗蘭德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個他曾經愿意用生命去維護的兄弟,已經不見了。
剩下的,只是一個被執念和瘋狂吞噬的……怪物。
而史萊克學院,也正在被這個怪物,拖向無盡的深淵。
史萊克學院大門處,柳二龍推著玉小剛朝著武魂圣殿走去。
暗處的阿福見此一幕,悄無聲息的一路尾隨。
……
武魂圣殿,主殿大廳。
柳二龍推著輪椅,玉小剛端坐其上,手中的教皇令在殿內魂導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沿途遇到的圣殿執事、守衛,見到那令牌的瞬間,全都臉色微變,躬身退讓
教皇令,見令如見教皇本尊,這是武魂殿鐵律。
一路暢通無阻。
“玉……玉長老?”,薩拉斯主教從內殿快步走出,看到玉小剛時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教皇令上,臉色頓時變得恭敬,“您怎么親自來了?有什么事派人傳個話就好……”
“薩拉斯。”,玉小剛打斷他,冷聲道,“我需要你辦三件事。”
薩拉斯心中一凜,臉上堆起笑容,“您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第一。”,玉小剛緩緩舉起一根手指,“讓象甲學院放棄接下來的所有比賽。”
薩拉斯笑容僵在臉上。
“玉長老,這……”,他額角滲出細汗,“大賽有大賽的規矩,如果象甲學院無故棄賽,雪夜大帝和寧風致那邊肯定會起疑,萬一他們以組委會名義發起調查……”
“那就讓他們有故棄賽。”,玉小剛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比如……訓練時出現重大事故,多人受傷無法參賽,還有……”
“這些理由,薩拉斯,你應該很熟悉吧?”
薩拉斯臉色發白:“可是……”
“沒有可是。”,玉小剛晃了晃手中的教皇令,聲音轉冷,“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薩拉斯看著那枚教皇令,又看看玉小剛那雙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心中掙扎。
他知道玉小剛和教皇冕下的關系,更知道教皇冕下對玉小剛的重視程度。
得罪玉小剛,就等于得罪教皇。
“屬……屬下明白了。”,薩拉斯低下頭,聲音干澀,“只是……放棄后續全部比賽,一定會引來組委會的調查,可否……讓他們只放棄一場?”
“只要輸掉關鍵的一場比賽,史萊克學院依然有機會出線。”
玉小剛面色不悅,但也知道這樣安排可以避免組委會,隨即緩緩點頭,“可以,那就明天的比賽吧。”
“是!”,薩拉斯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