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泠泠,左移兩步,蹲下。”
“玉天恒,攻擊焱右肋下三寸。”
“石家兄弟,立盾,撞邪月下盤。”
這幾乎是命令式的口吻。
但在這種危急關(guān)頭,身體比大腦反應(yīng)更快。
葉泠泠下意識地往左挪了兩步,然后抱頭蹲下。
轟!
那恐怖的地獄烈焰,就那樣擦著她的發(fā)絲飛了過去,僅僅是燒焦了幾縷頭發(fā),連衣角都沒點著。
完美的閃避!
“什么?!”
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怎么可能?
這種密度的攻擊,她是運氣好?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道藍紫色的雷光已經(jīng)到了眼前。
不是正面硬剛,而是如同毒蛇一般,極其刁鉆地鉆向他剛剛招式用老、舊力未生、新力未續(xù)的右肋空檔。
那里正是他這一招“地獄烈焰”魂力運轉(zhuǎn)的樞紐節(jié)點!
噗!
一聲悶響。
焱那堅如磐石的巖漿防御,竟然被這一爪直接抓破,雷霆之力順著傷口瘋狂灌入。
“呃啊!”
焱痛呼一聲,不得不中斷后續(xù)的魂技,狼狽地向后退去。
與此同時。
剛要趁機追擊的邪月,只覺得腳下一沉。
兩面巨大的龜甲盾牌如同兩座大山,不講道理地撞向他的雙腿。
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他舊招剛收,準(zhǔn)備變招的一瞬間重心不穩(wěn)之時。
砰!
邪月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了一下,那必殺的一刀自然也就砍歪了,擦著獨孤雁的蛇尾斬在了空處。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嘲笑陳凡那白色魂環(huán)的觀眾們,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嘴巴,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這是巧合嗎?
一次是巧合,那全隊六個人同時做出最完美的應(yīng)對,也是巧合?
原本一面倒被屠殺的局面,竟然在那個少年亮出白色魂環(huán)的瞬間,奇跡般地穩(wěn)住了。
“那是……”
薩拉斯主教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死死盯著陳凡腳下那個不起眼的白色魂環(huán),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那是十年魂環(huán)?”
“不可能……十年魂環(huán)怎么可能有這種全團輔助的效果?”
擂臺上。
陳凡依舊站在原地,連腳都沒有挪動一下。
他身上的那個白色魂環(huán),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此刻,在武魂殿黃金一代的眼中,那個白圈,比萬年魂環(huán)還要刺眼。
“這就是所謂的黃金一代?”
陳凡垂下眼簾,看著不遠處捂著肋下傷口的焱,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連我的防線都沖不破。”
“誰給你們的勇氣,向我宣戰(zhàn)?”
狂!
狂到了極點!
明明剛才天斗戰(zhàn)隊差點就被團滅了,明明他自己都沒有出手攻擊過一次。
但他現(xiàn)在站在那里,卻給人一種掌控全場的錯覺。
焱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
恥辱!
這是奇恥大辱!
他堂堂武魂殿黃金一代,五十二級強攻系戰(zhàn)魂王,竟然被一個只有四環(huán)、還帶著個十年廢魂環(huán)的小子嘲諷了?
“你找死!!!”
焱徹底暴走了。
理智在這一刻被怒火焚燒殆盡。
如果說剛才他還是想虐殺對手,那么現(xiàn)在,他只想把那個一臉淡漠的小子撕成碎片。
轟隆隆!
整個擂臺都開始震動。
焱身上的火焰由赤紅轉(zhuǎn)為暗紅,那是巖漿凝固前的顏色,也是溫度最高的顏色。
第五魂環(huán),那是真正的萬年黑色魂環(huán),驟然閃亮。
“飛沙狂焱!”
這一次,是全力。
毫無保留的全力!
整個大斗魂場的溫度瞬間拔高了幾十度,前排的觀眾甚至感覺眉毛都要卷曲了。
無數(shù)巖漿巨石從地面升起,匯聚成一場毀滅性的風(fēng)暴,鋪天蓋地地朝著陳凡砸去。
這一擊的威勢,比剛才對付玉天心時強了不止一倍!
“陳凡!我看你這次怎么躲!”
焱在咆哮。
這已經(jīng)不是魂宗級別能抵擋的攻擊了。
這是真正的魂王之怒!
天斗戰(zhàn)隊的其他人臉色蒼白,在那股恐怖的威壓下,他們連站立都困難,更別說支援了。
“隊長!”
獨孤雁焦急地大喊。
然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陳凡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漫天的巖漿流星。
那雙灰白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漫天火光,卻沒有一絲波瀾。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不是躲避。
也不是防御。
他的手指修長,在空中輕輕劃過,指尖帶起一絲黑白交織的詭異光暈。
第一魂環(huán),亮起。
千年。
“燭焰爪。”
天地間只剩下那漫天的紅與那個渺小的黑點。
焱的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他在笑。
他在狂笑。
這就是挑釁武魂殿的下場,這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的代價。
哪怕你是天斗的隊長,哪怕你有些詭異的手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在萬年魂技的碾壓之下,都不過是螳臂當(dāng)車。
死吧。
都去死吧!
巖漿如海嘯般拍下,滾滾熱浪甚至讓空氣都產(chǎn)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看臺上,不少膽小的女性觀眾已經(jīng)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那慘烈的一幕。
就在那毀天滅地的巖漿即將把那個少年吞沒的前一秒。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沒有預(yù)想中的爆炸。
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甚至連巖漿流動的轟鳴聲都消失了。
陳凡的手,就那么隨意地抬著。
他的指尖泛著奇異的光澤,那是一種介于灰白與赤金之間的顏色,看起來既不神圣,也不邪惡,卻帶著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
第一魂技,燭焰爪。
看似只是一個普通的攻擊魂技,但此刻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效果,卻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那足以融化鋼鐵的巖漿,在觸碰到陳凡指尖前方三寸空氣的時候,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
而是……靜止。
就像是畫面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暴躁狂亂的火元素,在這一刻像是遇到了天敵,瑟瑟發(fā)抖地蜷縮在原地,不敢越雷池一步。
陳凡的手指輕輕一勾。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大斗魂場內(nèi)顯得格外刺耳。
那凝固在半空中的赤紅巖漿,表面竟然浮現(xiàn)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極熱與極寒,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這一刻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