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團長:梅里·阿斯特蘭。]
[人類母星泰拉,西班行省地區原住民。]
[最初的五千名阿斯塔特之一,被編入當時唯一的星際戰士組織——第一軍團。]
[本人花費十四年時間,一路從中士晉升到軍團指揮官,成為【死亡天使】第三任軍團長。]
萊昂·艾爾莊森還在不屈真理號上的時候,就在檔案室調閱了軍團指揮階層所有人的信息。
軍團之主早就計劃好了該如何對付這些,服役年歲比軍團旗艦本身還要悠久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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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軍團修道院,奧都魯克。
當阿斯特蘭踏出風暴鷹炮艇,步入要塞鋼鐵大門的那一刻。
這位二十個軍團中資歷最老的軍團長,再一次加重了對基因原體的不滿。
第一軍團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是所有阿斯塔特軍團的藍本與原型。
這份榮耀,賦予了軍團上下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他們理應是帝皇最優秀的星際戰士。
他們的原體,自然也理應是帝皇最優秀的子嗣!
然而......阿斯特蘭這一路上,又看見了什么?
回歸不屈真理號。
軍團長首先看見的是,與他相熟的機械教賢者前來控告。
聲稱基因原體違背世界改造流程,甚至動用武力摧毀了一臺卡斯特蘭機兵,以此來脅迫自己終止巢都的建設。
改造星球,是為大遠征服務。
是為了更好集中居民的力量,保障軍團后勤。
原體如此任性妄為,無疑是讓第一軍團與火星機械教的關系產生裂痕。
此乃第二條罪狀。
第一條罪狀:視軍團長和天軍大導師如仆役,呼來喝去,重視卡利班,蔑視格拉瑪瑞。
第三條罪狀:正在取證。
“原體,您的理由?”
奧都魯克的廣場上,阿斯特蘭環視四周。
他發現他的泰拉裔戰斗兄弟,大都卸掉頭盔、坐在地上,嘴里嚼著卡利班凡人獻上的風干香腸。
一分鐘后,軍團長的目光定格在高踞大理石臺基之上的基因原體。
萊昂頭顱高高仰起,像一頭高傲的雄獅,絲毫沒有把臺階下的阿斯特蘭放在眼里。
“請你告訴我,”
見原體無視自己,軍團長再度發問,語氣中僅存的那絲敬意蕩然無存。
“你不加入大遠征,待在軍團修道院的理由?”
“泰拉的梅里·阿斯特蘭!”
回應他的并非原體。
只見阿拉喬斯從雄獅身側踏出。
冠軍騎士一手扶劍,一手指向軍團長,言辭鋒銳:“你竟敢戴著頭盔與騎士之王交談,這是對全體卡利班騎士的侮辱!”
“為了捍衛騎士的榮譽,我,卡利班的阿拉喬斯,向你發起一對一的決斗!”
面對挑戰,軍團長保持沉默,飛速分析。
對方頭戴赤羽翼盔,身上的黑紅盔甲被打磨得锃亮,陶鋼表面鐫刻有不知名紋章,顯然是精工動力甲。
這個名叫阿拉喬斯的卡利班裔,想必是原體在此地的騎士冠軍。
見阿斯特蘭未有回應,阿拉喬斯徑直辱罵:“你,和你身后的人,都是懦夫!膽小鬼老兵!”
跟隨軍團長一起回歸,來見原體的另外四位天軍大導師。
莫名被AOE,肯定惱怒。
個個拔出戰甲腰側的【泰拉重劍】,欲上前接受阿拉喬斯的挑戰。
阿斯特蘭手臂一橫,攔住了四人。
他來卡利班的目的,絕非是為了一場可笑的決斗。
阿拉喬斯見狀,皺起眉頭,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身側的雄獅。
這個細微的動作,未能逃過軍團長的眼睛。
“你比女人更怯懦,根本不配......”阿拉喬斯正準備加重挑釁,攻擊阿斯特蘭不配當軍團長的時候——
雄獅開口了。
“暫且退下吧,吾的冠軍。”
萊昂微微仰頭,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一雙綠瞳打量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泰拉裔軍團長。
至少在原體心中,阿斯特蘭的觀察力還算敏銳。
作為一名戰場上決定敵我生死的指揮官,這是必備的天賦。
被那“野獸”般的目光籠罩,軍團長竟發覺自己在動力甲內的身軀正不自覺地顫抖。
我們的原體......當真是人類嗎?
阿斯特蘭心生疑問。
身為最初的阿斯塔特之一,他有幸見過帝皇不止一面。
帝皇是原體們的父親,肯定要比自己的兒子更強大。
這點毋庸置疑。
他也見過許多原體,如果要評判誰最野蠻,可能是......
黎曼·魯斯?
然而,若論及那份直刺骨髓的個體危險性,恐怕還是第一軍團的原體更勝一籌。
這是他的直覺。
“我為我的失禮道歉,原體。”軍團長平靜地取下頭盔,幾滴汗珠自臉頰滑落。
“請您原諒。”阿斯特蘭低頭,僅維持了短暫的半秒。
不等雄獅回應,他又重新抬起頭來。
軍團長的樣貌談不上英俊,褐色的長發由金環箍成辮子垂在腦后,其下頜的毛發很旺盛,從精心修剪的胡茬就可以看出。
萊昂評估:一個看似平平無奇,丟進軍團中毫不起眼的普通人在同自己作對。
“你就是軍團長梅里·阿斯特蘭?”雄獅有理由懷疑眼前的人是替身,隨即出聲確認。
“原體,請您先回答我的問題。”阿斯特蘭說。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哼。”
雄獅冷哼一聲,確信對方如假包換。
唯有參加過泰拉統一戰爭、位居高位的老兵,才敢仗著資歷跟他這么說話。
“何等狂妄!你竟敢......”
至高大導師盧瑟正欲出言訓斥,卻被萊昂揮手示意退下。
“他是?”阿斯特蘭問。
“盧瑟。”軍團之主答道。
緊接著的話語,令在場所有人——包括盧瑟本人在內,都為之一震。
“我的摯友。”
“導師議會的至高大導師,第一軍團的副總指揮。”
關于這項任命,萊昂原本計劃在最后宣布。
“誰任命的?”
阿斯特蘭盯著原體,追問。
“我。”
“你沒有這個權利。軍團高級職務的任免,必須經由導師議會投票表決,即使你已通過試煉,身為第一軍團之主,也必須遵守軍團的規則。”
“否則,”軍團長語氣加重,“便是非法任命。”
“導師議會屬于我。”
騎士王言畢,開始沿臺階向廣場移動。
“導師議會屬于第一軍團,第一軍團屬于帝皇。如果你意圖獨裁,那么你來錯地方了,原體。”
在阿斯特蘭心中。
原體僅是帝皇指派給軍團的上司,而非阿斯塔特們的“父親”。
但當萊昂真正立于他面前時,那份壓迫感,遠比單純的“父親”角色更為強烈。
“阿斯特蘭,”雄獅的右手搭在劍柄上,“我知道你一直在搜集我的罪證,你不妨把現有的,當著我的面說給軍團諸位聽聽。”
萊昂冰冷陳述的同時,數道細微的光線掠過阿斯特蘭的臉龐。
后者驚覺。
原來自他進入修道院的那一刻起,他的一言一行都在被人記錄著。
“滴滴——”
MKⅡ動力甲內置的通訊器突然鳴響。阿斯特蘭接收到一條訊息,內容是:[軍團長,您與原體的對話,正在艦橋進行全息投影。]
訊息發送時間:十個泰拉分之前。
這意味著,他的通訊信號此前一直被屏蔽,直至現在才恢復。
軍團長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面前原體,給他的心理壓力實在過于龐大。
以至于他無法空出腦子,推敲原體的深層意圖。
他急需一個宣泄口。
“大遠征乃帝皇欽定的目標,是全人類的希望,而你——”
“萊昂·艾爾莊森。”
“你這一個標準月來的所作所為,無一不在拖延大遠征的進程!你阻撓機械教改造星球,將正于各星域征戰的死亡天使艦隊強行召回,令我們在太空中空耗寶貴的時間,自己卻安坐卡利班,享受帝皇帶來的科技紅利!”
“帝皇授予你星球自治之權,你就是如此回報的嗎?!”
阿斯特蘭越說越激憤。
其他原體或多或少都有毛病,但還從未有人像萊昂這般。
既傲慢,又不做事。
“你令犧牲于冉丹星系的一萬名兄弟蒙羞!你,不配當我們的原體!”
軍團長正是從第二原體坐鎮的冉丹星系被召回。后者本期待著第一軍團主力艦隊的馳援。
當這段怒斥,被投影至不屈真理號那宏偉而肅穆的艦橋上時。
聚集在卡利班星系的十五萬死亡天使,陷入了凝固般的寂靜。
軍團長的指控并非空穴來風。
它們觸及了泰拉裔乃至部分格拉瑪瑞裔內心深處的信條與疑慮。
質疑尚未化為聲討。
只因所有人仍在等待,等待原體給出的回應。
阿斯特蘭沒有閉上眼睛。
即便已準備好赴死,他依然要用雙眼向原體發出質問。
軍團之主早已拔出了鞘中的獅劍,劍尖不斷點在奧都魯克的土地上。
每一個被點出的凹坑,都是萊昂在強迫自己冷靜——不要一劍把阿斯特蘭劈成金屬肉醬。
那樣只會顯得他惱羞成怒,反而坐實了軍團長的指控,更與他布下的計劃相悖。
“哼......哈哈哈!”萊昂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令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很好,滑舌的阿斯特蘭!”
“非常好!”
“但你為何不向軍團的諸位說明——你背著我,私自調遣他們返回軍團旗艦的事?”
回應雄獅的,是軍團長的冷笑。
“這還重要嗎,原體?你已喪失了領導第一軍團的資格。我這么做是為了帝皇,為了大遠征!更何況——”
阿斯特蘭掃視在場的泰拉裔死亡天使,“他們并沒有服從我的指令。”
“我的子嗣當然不會服從一個墮天使!!”
飽含怒火的獅吼聲中,萊昂將獅劍架在阿斯特蘭的脖頸。劍刃已讓后者的頸部有些濕潤。
幾乎同時。
盧瑟與在場的卡利班裔戰士齊齊拔出爆燃手槍,將槍口指向軍團長帶來的三十名泰拉裔死亡天使。
“哈。”阿斯特蘭臉上浮現譏諷。
原體比他想象的還要愚蠢。
他身后的【寶冠天軍】大導師更是狂笑出聲,戰甲兩側的動力劍赫然出鞘。
“一群服役不到一月的‘嬰兒’,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另外三名天軍大導師則眉頭一皺,解除武裝,悄悄退至一邊。
三人覺得寶冠大導師的腦子一定是跟人決斗壞掉了,居然敢站隊阿斯特蘭!
【寶冠天軍】:全員冠軍的核心部隊,專司突破與先鋒,精通人類間的榮譽決斗。
是第十二軍團【戰犬(吞世者)】與第十三軍團【戰爭之子(極限戰士)】的戰術原型。
果不其然。
下一刻,寶冠導師的笑容僵在臉上。
“咚!咚!咚!”
終結者戰術無畏行進的沉悶聲響,自修道院各處入口逐漸迫近!
四百名鐵騎型終結者,如緩慢的鋼鐵洪流般涌入廣場。
終結者們踏著撼動大地的磁力靴,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軍團長和他的隨從困死在中央。
重型爆彈槍、復合熱熔炮、旋風導彈發射器......所有毀滅性的武器一致指向“叛徒”!
更有一百名潛伏在修道院塔樓中的卡利班裔戰士,將激光狙擊槍的瞄準線牢牢鎖定阿斯特蘭一伙。
光是寶冠導師獨特的動力甲上,就分到了五十條閃爍的紅色光點!
這五百人,乃是騎士王的【伙友禁衛】。
由萊昂在卡利班最初遇見的五百名秩序騎士組成。
當機械賢者召開會議,意圖將卡利班改造為壓榨世界的時候。
那些旁聽的“區域總管”,雖心知領地即將不保,卻無人敢反抗帝國背后的權威。
他們只能寄希望于,主位上一直保持沉默的騎士之王。
而萊昂。
沒有讓他的臣民們失望。
他銘記著神諭,在機械賢者宣讀改造方案時驟然暴起,一劍將護衛的卡斯特蘭機兵砍成廢鐵!
威脅賢者終止改造,說出:
“我永遠記得我的名字。”
“我是萊昂·艾爾莊森。”
“我是卡利班之子。”
導致現場一群年過半百,通過阿斯塔特改造的領主老頭,對著金須昂揚的八歲“父親”抹眼淚。
他們知道。
騎士王是為了他們,是為了卡利班的傳統文化,才與軍團的機械賢者決裂。
自那之后。
這件事被到處宣傳,鬧得卡利班人盡皆知。
如今別說殺幾個墮天使了。
就算萊昂讓卡利班人暗殺帝皇,擁立他當帝國的統治者。
卡利班人都不帶任何猶豫!
此刻。
只等獅王一聲令下,【五百伙友禁衛】就將奧都魯克廣場中的“墮天使”轟成渣!
“動手吧,原體。”
“帝皇將會得知卡利班發生的一切。”
“我不是墮天使。”
阿斯特蘭表現得十分輕松。他并不在意泰拉裔為什么不幫他這個軍團長辯護。
能下到卡利班的死亡天使都是原體精挑細選的。
他降落前就知道。
“我憐憫你,阿斯特蘭。”
萊昂冷不丁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竟將獅劍從對方的脖頸上緩緩移開,轉身拉開距離。
“我看到了你對帝皇的熱誠。但很可惜,我的父親不會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軍團長而責難我。”
雖然阿斯特蘭清楚這是事實,但他并不認可。
他正要出聲反駁,卻忽然發覺了原體今日的裝束。
黑紅的動力甲象征泰拉裔,森綠的披風代表卡利班裔。
如此穿戴,任誰都看得出。
原體在宣告他將平等對待軍團中的每一位戰士。
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阿斯特蘭心頭。
只見萊昂轉過身,以傲慢到令人窒息的目光注視著他。
“倘若我說,我的一切行動皆已獲得了帝皇的認可,那么你該怎么辦呢,阿斯特蘭?”
阿斯特蘭一聽,臉色瞬間煞的比康拉德還白。
若原體真能出示帝皇的憑證,那么一切性質都將顛覆。
他,梅里·阿斯特蘭,將因私自調遣軍團,變成一個真正的墮天使!
“謊言...你在說謊!”
面對阿斯特蘭掙扎的低吼,萊昂只平靜地開啟動力甲收納倉,取出一張精心裝幀的文件。
“此乃帝皇親授的另一份許可條例。”
隨著文件內容被投影到不屈真理號上,軍團之主還特別展示了帝皇和泰拉攝政專有的蓋章,并故意行了一個天鷹禮。
十五萬死亡天使隨之抬手,雙手在胸前交疊,猶如雙頭鷹展翼。
“大人,”寶冠導師丟下跪地的阿斯特蘭,走到萊昂身前,“可否讓我一覽帝皇簽署的文件?”
雄獅沒有廢話,貼心地將文件舉至距他半米之處。
[以帝皇之名,準許第一軍團在卡利班星系休整三個泰拉標準月。]
僅此一段便已足夠。
寶冠導師當即雙劍交疊成剪刀,架上阿斯特蘭的脖頸。
“你背叛了吾等的基因之父,你不再是死亡天使的軍團長!”
“懺悔!今日即汝之死期!”
這不能說明寶冠之主是“墻頭草”。
只能說明哪邊有榮譽,他的劍刃就為哪邊效勞。
“大人。”
【號颶天軍】、【虛空天軍】、【堅鐵天軍】三位大導師邁步上前
“您若早些將此文件通過星語傳達,我們便也不會被叛徒欺騙。”
三位導師的話語如一盆冰水,徹底澆醒了阿斯特蘭。
軍團長終于明白了一切。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萊昂·艾爾莊森布下的圈套。
早前的星語通訊中。
只提及帝皇準許卡利班自治及原體召集軍團,從未有過什么休整三月的許可!
原體瞞而不報、營造矛盾,只為引出那些對他不滿的泰拉裔主動發難,再以此文件一舉確定他在軍團的絕對權威。
只要摧毀泰拉裔高層的名譽,他便能近乎兵不血刃地掌控整個軍團!
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便是自己!
自己為帝皇付出的一切忠誠,反倒引火上身!
怎么會有如此卑鄙的原體!
阿斯特蘭內心崩潰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無論是戰力還是心機,他完全不是萊昂的對手。
唯一的不甘,是他畢生忠于帝皇,死后卻要被打上叛徒的標簽。
但也無所謂——他忤逆了原體。
他就是看不慣萊昂!
“我本欲將第一軍團所有戰士召集于此,再出示文件——你們要是理解成考驗也可以,但顯然不少戰士對我很有意見。”
雄獅壓抑著怒火,擺出一副失望的模樣,對四位天軍導師說道。
“我...看錯了你們。”
“或許......我應該只帶著卡利班騎士,為帝皇遠征銀河。”
軍團之主一句鬧脾氣的話,直接讓卡利班和不屈真理號上所有的死亡天使齊齊跪地。
“第一軍團絕無此意!”
“請您千萬不要這么做!大人!”
“大人!把阿斯特蘭交予焚焰天軍審訊,我們絕對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此皆我等之過,大人!我們會懺悔!”
……
十五萬死亡天使宛如剛尋得生父,卻又面臨遺棄的孩童,紛紛自我檢討,哀求父親留下。
目的已然達成。
雄獅的計劃,只剩最后一步。
他走到寶冠導師身旁,將那對架在阿斯特蘭頸上的動力劍輕輕移開。
隨后伸手一托,將跪地的軍團長扶起身來。
“我赦免你這一次,軍團長阿斯特蘭。”
“原...大人......這?!”
所有死亡天使的呼吸為之凝滯——他們的原體寬恕了不可寬恕之人!
“你的確背叛了我,但你與我目標一致:忠于帝皇,忠于人類帝國的統治者。”
萊昂數次停頓,努力控制嘴唇,磕磕絆絆念出計劃好的臺詞。
“你是一個...既讓我感到憤怒,又......不得不......以你為榮......的子嗣。”
那一瞬間,阿斯特蘭幾乎錯覺眼前的萊昂是帝皇假扮的。
難道真是自己誤解了原體?
原體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更好地統御軍團,以貫徹帝皇的意志?
不容軍團長細想,萊昂繼續說道:“我知道第十三軍團極限戰士,曾公開羞辱第一軍團。”
話音落下。
死亡天使們聽到軍團之主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默默低下頭。
那是一段慘痛的回憶,前任軍團長戰死。
那是一段揮之不去的恥辱,它玷污了第一軍團的征服與榮耀。
“全都抬起頭來!”
卡利班之主的怒吼劈開沉默,也將眾人從奧特拉瑪之主施加的屈辱中拖回現實。
“雄獅的子嗣們,你們不必再囚于往事——我已歸來。”
“我以萊昂·艾爾莊森之名,向第一軍團起誓。”
“我一定會讓羅伯特·基里曼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罷,憤怒已久的萊昂揮起獅劍,在奧都魯克的廣場上砸出一個深坑。
即便星際戰士的情感被刻意壓制,那誓言仍喚醒了死亡天使們心中,久違、近乎灼燙的驕傲。
父親已歸,第一軍團將重拾榮耀!
“父親!”稱呼亦隨之改變。
第一軍團的戰士們熱淚盈眶。
漂泊在銀河中的游子們,終于有了依靠!
已經被確立為第一軍團副總指揮的盧瑟,帶頭喊道:“贊美獅王!為了獅王與帝皇!”
十五萬阿斯塔特齊聲咆哮,聲浪如雷霆般炸響。
“贊美獅王!為了獅王與帝皇!!”
第一軍團【死亡天使】將在獅王的帶領下,對那些憎惡扭曲的異形,實施徹底的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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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結束后。
萊昂獨自坐在修道室內,手寫著總結筆記。
不管阿斯特蘭采取何種行動,原體對付軍團泰拉裔老兵的計劃注定成功。
區別僅限于最終效果的影響程度。
恰恰是軍團長那靈光一閃的“驚世智慧”,主動將致命的把柄送到了原體手中。
若非如此,要掌控第一軍團絕不會如此順利,恐怕得送泰拉裔去當炮灰......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同時,萊昂選擇赦免而非處決阿斯特蘭,堪稱整場計劃的神來之筆。
前者高舉“忠誠于帝皇”的大旗,
向那些仍在觀望的泰拉裔死亡天使昭示:他們的基因之父并非看起來那般冷酷無情。
至少,軍團戰士的出生地,不會成為原體排斥他們的理由。
而無辜的羅伯特·基里曼。
則被他的“好兄弟”拽出來,充作凝聚第一軍團、點燃同仇敵愾之火的“假想敵”。
[α計劃:以吼聲為號,五百伙友禁衛攜動力拳套一同殺出,旨在威懾。]
[β計劃:五百伙友禁衛攜毀滅性武器一同殺出,旨在滅絕。]
[兩套預案,針對阿斯特蘭的不同反應。]
落下最后一處筆跡,萊昂將日記本擲入壁爐,雙手握拳。
“如今我掌控的力量,遠非昔日可比。我真是——”
“迫不及待想看看康拉德臉上的表情!”
---時間流速正常---
箱子外。
“最強軍團到手。”
帝皇從座椅上起身,雙臂環抱,目光投向一旁的尹漠。
“所以你到底向莊森灌輸了什么?竟能讓他克制自身暴烈的情緒。”
萊昂·艾爾莊森。
自最初的“常態獅”,歷經“哈氣獅”,現在已進化到最令人忌憚的第三階段——“心機獅”。
一頭以武力見長,開始攻于心計的“野獸”。
我告誡萊昂——”尹漠注視著填補廣場深坑的磐巖天軍,漫不經心地扯了下衣領。
“記住,不要憤怒,憤怒會降低你的智慧。”
黃老漢思考了十秒,捋著下巴點頭道:“我承認你說的一些話,富有哲理。你是從哪件事悟出的?”
“震旦一部講權謀的電視劇。”尹漠回復,
“你要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