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傻了。
真的看傻了。
作為世家出身的天才少女,她見識過無數強大的兵種,也見過毀天滅地的禁咒。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如此霸道的控制手段!
“那是……黑曜帝國的S級星際戰艦。”
“里面至少有三千名受過嚴格精神抗性訓練的專業艦員。”
“甚至還有高階魔法師坐鎮維持精神護盾。”
“就這么……被控住了?!”
莫云曦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干。
她死死盯著畫面中那個在城墻上輕歌曼舞的狐耳女子,又看了看那個坐在古怪琴座上的小女孩。
沒有硝煙。
沒有爆炸。
僅僅是唱了一支曲,跳了一支舞。
一艘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超級戰艦,就這么變成了聽話的玩具?
“硬控……這是絕對成立的硬控!”
莫云曦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很清楚這意味什么。
在戰場上,哪怕是一秒鐘的失神,都足以決定生死。
而現在。
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十秒!
那艘戰艦依然紋絲不動!
不,不止十秒。
直播間里的彈幕已經徹底消失了。
因為所有的觀眾,此刻也都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之中。
雖然妲己的魅惑技能是針對敵軍釋放的,但哪怕是隔著屏幕看到那舞姿的余韻,都讓人心神搖曳,難以自持。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絕對的靜止。
風停了,云止了。
連地上那堆積如山的尸體散發出的血腥氣,似乎都在這粉色的氛圍中變得淡薄了。
戰艦內,雷恩依舊保持著伸手去推安娜的姿勢,像是一尊雕塑。
他的眼角甚至流下了一行口水,表情顯得既滑稽又詭異。
直到時間走過一分鐘。
整整六十秒!
妲己緩緩收起了舞姿,身后的九條狐尾慢慢回攏。
蔡文姬的琴聲也隨之落下最后一個音符。
“呼~”
妲己輕輕吐出一口蘭氣,臉上帶著幾分嬌羞的紅暈,轉身看向林青玄:
“主人。”
“人家跳得累了呢。”
“他們現在,應該都很乖了。”
林青玄看著天空中那艘完全熄火,如同死物一般的戰艦,眼中的贊賞之色并未掩飾。
“很好。”
“辛苦了。”
他轉過頭,看向早在一旁候命,卻同樣被這一幕震得有些發愣的白起。
白起雖然是殺神,意志堅定如鐵,不受魅惑影響。
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兵不血刃就讓數千名敵人失去抵抗能力的手段。
這比殺人,更可怕。
“白起。”
林青玄淡淡開口。
“末將在。”
白起迅速回神,躬身抱拳。
“去吧。”
“登艦。”
“把那兩個指揮官給我拎下來。”
“至于其他人……”
林青玄頓了頓,目光掃過那艘靜默的鋼鐵巨獸:
“若有反抗,殺無赦。”
“若無反抗,全部貶為奴隸,送去礦山挖礦。”
“諾!”
白起領命,身形一晃,帶著一隊精銳銳士,借助飛索,如同黑色的鷹隼一般,向著那艘毫無防備的戰艦撲去。
直到這時。
直播間里的彈幕才像是積壓已久的洪水,瞬間爆發。
“臥槽?!!”
“我剛才怎么了?我感覺我好像戀愛了?”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我剛才居然對著屏幕流口水了!”
“這踏馬是什么技能?!群體控制一分鐘?!”
“開掛!絕對是開掛!我就沒見過這么離譜的英雄!”
“那個狐貍精……啊呸,那個狐耳小姐姐是誰?三分鐘,我要她所有的資料!”
“還有那個彈琴的小女孩!太可愛了吧!可是為什么這么可愛的組合,效果這么恐怖啊!”
“你們看莫云曦女神的表情……哈哈哈哈,截圖了!第一次見高冷女神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屏幕的另一端。
莫云曦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驚。
她看著畫面中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領主,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先是張良的黃石天書陣法控場。
再是公孫離的驚艷單殺。
接著是白起的殺神領域全殲。
現在……
又是這種足以改變戰局的群體硬控。
這個林青玄,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大秦……
這個名字,在此之前默默無聞。
但從今天開始,恐怕整個大夏,甚至整個世界的領主圈子,都要為這兩個字而震顫了。
“林青玄……”
莫云曦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凝重與……好奇。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戰場上的粉色光斑漸漸消散在空氣中,那令人心神搖曳的胡笳琴音也隨風而止。
巨大的黑曜帝國S級指揮艦靜靜懸浮在半空,宛如一具失去靈魂的鋼鐵軀殼。
而在更高處的蒼穹之上,原本不可一世的天使軍團,此刻卻死一般寂靜。
這寂靜并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恐懼。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瞬間擊碎了這些高傲生物的心理防線。
位于天使陣列最前方的,是一名身著金紋戰甲的六翼天使,安娜。
她手中的圣焰長劍此刻光芒黯淡,原本總是昂起的頭顱,現在正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就在剛才,她親眼目睹了那個強大的星際指揮艦是如何淪陷的。
沒有毀天滅地的魔法對轟,也沒有科技火炮的狂轟濫炸。
僅僅是一個在城墻上跳舞的女人,和一個彈琴的小女孩。
那可是S級戰艦!
那是足以橫掃一個位面的戰爭兵器!
就這么……投降了?
“怪物……”
安娜慘白的嘴唇哆嗦著,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那個大秦領主,根本不是人。
他手底下的這些英雄,全都是怪物!
尤其是那個一直沒有出手的白衣文士,還有那個殺氣沖天的黑甲將軍,以及現在這個魅惑眾生的妖狐。
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戰爭。
“撤……撤退!”
安娜猛地回過神來,聲音因為過度的驚恐而變得尖銳刺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嚴。
她甚至不敢再看一眼下方那個站在點將臺上的年輕身影。
她有一種直覺,如果再晚走一秒,那個年輕領主隨意的目光就會落在她身上。
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