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你剛剛施展了道經(jīng),怕是短時間里無法再施展了吧?”
虛空之上,余忘憂與葉梟并肩而行,眼底隱有一絲憂慮。
道經(jīng)威勢固然恐怖,但短時間里根本無法施展第二次。
如今葉梟剛剛與靈昊大戰(zhàn),又立馬趕往秘藏之地,一旦遭遇日月宗那些瘋狗,勢必會陷入被動。
“無妨。”
葉梟搖了搖頭,此時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他乾坤戒中的那一枚秘藏古令,正散發(fā)著恐怖的灼熱。
如果他所料不錯,這座突然出現(xiàn)的秘藏,應(yīng)該就是寧枕書口中所說的那一座上古帝藏了。
這樣的動靜,勢必會吸引整個悟道靈境的矚目。
在這樣的機緣面前,日月宗、季族的結(jié)盟,就顯得不那么牢靠了。
“葉梟,你怎么突然這么吊了,連斬兩大遺族小王…”
余忘憂小心翼翼地看了葉梟一眼,“你這家伙,之前不會故意隱藏了實力吧?”
“你以為寧枕書是吃素的?她敢一個人進入悟道靈境,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甚至對每一位遺族小王的實力、弱點都了如指掌。”
葉梟搖了搖頭,他之所以能順利鎮(zhèn)壓夜幼蘿、靈昊,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兩位遺族小王的天賦,被他完全克制了。
無論是夜幼蘿的業(yè)火之力,還是靈昊的靈體防御,對于葉梟而言都沒有一絲威脅。
他真正的敵人,從來都不是這兩人,而是那位螭龍族的小龍王。
這位小龍王不僅是天命之身,更是真龍血脈,掌控著一種真龍寶術(shù)。
他的戰(zhàn)力,一定要在靈昊之上,甚至媲美月嫵兒、虞清璇這樣的東荒最頂尖的天驕。
以葉梟如今的實力,即便施展出所有底牌,在面對武君巔峰天驕時,也沒有一絲勝算。
所以…
葉梟默默低頭,看著手中那一枚黑色古令,眼底閃爍著一抹深邃之色。
當初他之所以拍下這枚古令,就是因為其中蘊含的那一縷與滅世劫雷如出一轍的雷霆氣息。
如果葉梟所料不錯,這枚古令的主人,很可能也是滅世劫雷曾經(jīng)的主人。
只要他能得到此人的傳承,或許就有機會將這一道天地神雷真正融入體內(nèi)…
“哦。”
余忘憂撇了撇嘴,狠狠瞪了葉梟一眼,“寧枕書寧枕書,她這么好你跟她走唄。”
對此,葉梟卻并未理會,徑直朝著靈境中央而去。
“切…”
余忘憂朝著葉梟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嘟嘴追了上去。
漸漸的,那一座大淵之上就匯聚了無數(shù)天驕。
所有東荒、遺族的當代之人,幾乎統(tǒng)統(tǒng)降臨了此地,正一臉震撼地看著眼前那一道銀白色的神柱。
直到此時,他們才看清楚,那竟是一條通往大淵之下的雷霆階梯,其上繚繞著無數(shù)雷紋、銀輝,散發(fā)著足以鎮(zhèn)壓一切的可怕力量。
“這是什么?”
一眾東荒天驕面面相覷,俯瞰著大淵盡頭,眼底盡是震撼。
此時他們看到,在那大淵深處似有一尊銀色古殿矗立,連通天地。
隱隱間,大殿四周竟繚繞著無數(shù)銀白色的鎖鏈,像是鎮(zhèn)壓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一瞬間,眾人心底就生出了一股難言的驚悸,突然感覺這一座靈境背后似乎還隱藏著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快看,那是…”
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驚嘩聲,頓時吸引了周圍所有的目光。
只見那里,兩道身影并肩而來,正是葉梟與余忘憂。
“葉梟!!”
頓時間,這片天地就徹底陷入了喧囂。
短短幾日,葉梟之名便已傳遍了整個悟道靈境。
無論是東荒天驕還是遺族之人,都知曉了這位道宗弟子的所作所為。
他不僅強勢鎮(zhèn)壓了夜幼蘿,當眾將其騎在了胯下,更是在眾人面前手撕靈昊,取其靈晶。
兩大遺族小王,被他一人鎮(zhèn)殺。
這樣的壯舉,放眼東荒歷史也是絕無僅有,前無古人。
甚至!!
在諸多東荒天驕眼中,葉梟的聲望已經(jīng)是當代第一,足以媲美姬蒼圣子的存在了。
“吆,這不是葉梟師弟么?”
“師弟好威風啊…”
山林中突然走出兩道身影,皆是一臉猙笑地看著葉梟。
“嗯?元明,羅殺?”
余忘憂眉頭輕皺,邁步擋在了葉梟身前。
眼前這兩人皆是東荒天驕,分別是天元宗與地煞門的傳人。
他們的天賦并非頂尖,并不在東荒潛龍榜上。
但他們的境界,皆在武君三重,在東荒也算小有名氣。
“嗯?”
葉梟眼眉輕挑,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人群后方,果然看到了余獒、齊晟等人的身影。
很明顯,眼前這兩位古宗傳人,就是他們用來試探葉梟的。
之前葉梟強勢鎮(zhèn)殺靈昊,在任何人看來,都應(yīng)該是消耗極大。
一旦此時,葉梟表現(xiàn)出一絲萎靡,恐怕立馬就會被這些日月宗弟子聯(lián)手誅殺。
“葉梟師弟一人殺了兩位遺族小王,堪稱我東荒的英雄啊。”
“是啊,我對師弟也是仰慕許久,不知師弟愿不愿意跟我切磋切磋。”
元明、羅殺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一抹凜冽殺意。
“你們兩個想打,我跟你們打!!”
余忘憂銀牙緊咬,自然看出了這兩人的意圖。
“呵呵,我們的大英雄,居然喜歡站在女人身后?”
“這算女人嗎?這不明顯是個小女娃嗎?!”
“哈哈哈哈哈!”
此時兩人的笑聲無比放肆,試圖激怒葉梟。
“交給我吧。”
葉梟拍了拍余忘憂的肩膀,抬腳走到了元明兩人身前。
哪怕他短時間里無法發(fā)揮道經(jīng)的威能,又怎么會忌憚兩名武君三重之人。
下一剎,他手掌猛然一握,五十萬真龍微粒轟然復(fù)蘇,直接一拳朝著元明怒砸而去。
“哼!”
元明眸光驚顫,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難言的寒意。
只見他同樣探出兩只手掌,周身一縷縷金色靈紋流淌。
而在他頭頂之上,一尊赤色古鼎徐徐顯化,垂落下一片赤霞靈輝,像是一條赤焰長河,轟隆隆朝著葉梟席卷而來。
“鐺。”
可就在葉梟拳印落下的一剎,元明的臉色幾乎瞬間蒼白了下來。
而他頭頂?shù)某嗌哦Ω寝Z然炸裂,其中的赤輝靈紋一股腦兒地傾瀉下來,將元明身軀籠罩。
“啊!!”
伴隨著一道絕望的慘叫聲傳來,元明的肉身竟直接被自己的武魂焚成了灰燼,只剩下一副骸骨裹著內(nèi)腑,一步一步朝著羅殺走了過去。
“救…救我…”
“咕嚕。”
一瞬間,羅殺的臉色就徹底蒼白了下來,腳步踉蹌,癱倒在了地上。
直到此時,他才突然發(fā)現(xiàn),即便葉梟剛剛經(jīng)歷了兩場惡戰(zhàn),仍舊不是他們能夠挑釁的。
這位道宗弟子殺一個武君三重之人,就像碾死一只螻蟻一樣簡單。
就在葉梟眸光落下的一剎,羅殺雙腿猛然緊繃,一臉絕望地看向了遠處的余獒、齊晟等人。
“余…余師兄,救我。”
“哼。”
余獒冷哼一聲,眼底同樣是一抹驚悸之色。
還不等他張口,就見齊晟一臉笑意地邁步走出,出現(xiàn)在了葉梟面前。
“葉梟師弟果然勇猛,羅殺,你們居然敢挑釁葉師弟,真是不知死活啊,還不快向葉師弟道歉。”
“我…”
羅殺喉嚨滾動,直接跪在了葉梟面前,”葉師弟,是我無知,求師弟饒我一命。”
“唔。”
葉梟點了點頭,手掌猛然探出,握在了羅殺頭顱之上,“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這世間哪有這么多的仇怨啊。”
“咔嚓。”
話落,葉梟手掌猛然一握,瞬間將羅殺的頭顱捏成了粉碎。
鮮血混著森白的腦漿從他指縫中流淌而出,令整片天地的氛圍徹底壓抑了下來。
“葉梟!!”
余獒神色猙獰,怒聲喝道。
這兩人都是他的追隨者,如今卻被葉梟當眾捏死了。
原本他還以為,葉梟剛剛跟靈昊大戰(zhàn),體內(nèi)靈力早已所剩無幾。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如此強硬,僅憑肉身力量就將元明、羅殺宰了。
“哼!”
齊晟冷哼一聲,身后再度走出數(shù)道身影,正是季天以及季族的三大靈將。
“葉梟,你如此殘殺我東荒天驕,簡直罪無可恕。”
“嗡。”
就在此時,遠處山林間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破風聲。
只見一縷死意悄然彌漫,將周身草木統(tǒng)統(tǒng)腐朽衰敗。
黑暗中,一股灰色的大霧徐徐升騰,令人心神寒忌,神魂都要破碎了。
而周琳的身影則是邁步走來,默默地站在了葉梟身后。
與此同時,另外方向,一道高大身影踏破蒼穹,從天墜落,將腳下的大地崩裂破碎,正是胡增光。
“哦?大道宗到齊了啊。”
齊晟不屑一笑,此時他們一方足足有八人,皆是東荒頂尖的天驕。
反觀大道宗,除了葉梟一個潛龍榜上的妖孽,剩下的余忘憂、周琳以及胡增光,都是籍籍無名。
這一場大戰(zhàn),只要虞清璇不露面,怎么看都是日月宗占據(jù)絕對的上風。
葉梟再強,難道還能以一己之力,抗衡齊晟、余獒兩位潛龍榜前十的妖孽?
剩下的季天,足夠應(yīng)對大道宗任何一人…
“看來大道宗還是無法擺脫被日月宗屠戮的命運啊。”
人群后方,云雨煙輕嘆了口氣,看向葉梟的眼神有所惋惜。
齊晟選在此時動手,明顯是看中了虞清璇不在此地。
況且,葉梟肉身再強,可在靈昊的大戰(zhàn)中勢必損耗極大。
只要日月宗與季族聯(lián)手斬殺了周琳等人,葉梟就將獨木難支。
“呵呵,看來諸位道宗的師弟師妹是想跟我日月宗比劃比劃啊。”
齊晟看了季天一眼,手掌輕輕一揮,身后眾人頓時踏步走出,朝著葉梟等人圍攏而來。
“那就成全他們吧。”
“嗡。”
可下一剎,遠處天穹上再度傳來一道震耳的劍吟聲。
只見一縷劍氣宛如神河大淵從天垂落,直接在齊晟等人腳下斬出了一道百丈溝壑。
一瞬間,齊晟等人臉上就露出了一抹驚悸之色,紛紛抬頭看了過去。
虛空之上,一道身穿青袍,模樣俊朗的青年邁步走來,手中捏著一只酒葫蘆,整個人看上去醉意惺忪,搖搖晃晃,跌落在了葉梟面前。
“陸青淵!!”
齊晟眸光微凜,身軀漸漸緊繃起來。
眼前這一位,在潛龍榜上的排名并不如他,位列第八。
可他卻有一個令整個東荒天驕聞風喪膽的外號。
陸劍魔…
天劍宗向來不理世間之事,而陸青淵更是出了名的寡淡獨行,今日為何會為葉梟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