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嘯旅導彈分隊被打掉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旅長汪虎這邊。
“什么??”
汪虎大為震驚,立馬問道:“還有沒有還擊的能力?”
“整個分隊全部被摧毀了,沒有一人一車幸存下來。”桂參謀長臉色暗淡。
“事情這么突然,怎么還手?”
汪旅長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就像受傷老虎低吼般大聲說道:“這個仇,陳軍,我記下了。”
話畢立刻聯系上夏侯淵,把海嘯路的情況說了下,并再次強調道:“我雖然豁出去損失一個導彈分隊,但是我們聯手圍殲鋼七旅的方案不變。”
“好。”
剛上直升機的夏侯瀾承諾道:“我們山鷹旅負責空中搜索、空中掩護和火力支援,你就近派出地面部隊,封鎖黑松林一帶,一起干掉鋼七旅。”
“好,就這么定了,等我消息。”汪旅長說道。
……
鋼七旅。
“高副旅長,陸航營傳回消息,空氣行動已經圓滿完成,請問是否返航。”通訊參謀過來問道。
“嗯,先等等。”
陳軍和王慶瑞都已經離開,高城并沒有貿然做主,不過也沒干等,而是問專家道:“劉副所長,王教授,你們看要不要,再來個摟草打兔子?
反正直升機都已經過去,干脆再去708高地干他們一下?”
高城也是個膽大的主,狠狠咬了海嘯旅一口還不滿足,竟還想趁著這個機會,來個一舉多得。
“派出去的陸航編隊還有剩余彈藥嗎?”王教授問道。
“還有部分火箭彈和空地導彈。”通訊參謀回答道。
“都帶出去了,還帶回來干啥?”王教授微笑說道。
“連續兩次攻擊,會不會太冒進?”情報參謀秋明說道。
“王教授的意思我懂。”
高城副旅長解釋道:“這兩支部隊現在都在七零八高地,肯定在商量怎么打我們,與其等著他們來打,我們不如主動出擊,進一步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
就算只是去騷擾他們一下,也能刷刷我們的存在感。”
高城的解釋很全面,一直沒說話的劉副所長滿意評價道:“好,這個叫有血性,我支持這個想法。”
“誒?你們要去找誰嗎?誰打誰?”
一直掛著記者身份到處跑的孫竹,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換到了指揮所外面,這時候突然跑進來好奇的詢問。
專家們對孫竹都沒有好感,沒有一個人為他做解釋。
鋼七旅的高城等人也不想鳥他,知道他這個人心思不純不懷好意,同樣也沒有回答孫竹的問題。
孫竹不愧是搞記者的,臉皮就是厚,沒人回他就自顧自說道:“跟著你們跑,我算是上了賊船了,一點休息的時間也沒有。”
明明就是他自己怕死跟上來的,卻在這說的好像是求他來的。
這臉皮也沒誰了。
對于這種人,大家自然是不想搭理,所以依舊沒有人回答他。
孫竹眼看自己說的話跟放屁一樣,可作為記者對于最新新聞的敏感,卻讓他內心如貓爪子在撓一樣難受。
厚著的臉皮再次問道:“我說,你們到底在說誰打誰啊?”
“誰打誰,重要嗎?”洪毅不爽道。
“當然重要了,采訪實兵對抗演習,首先就要弄清楚的紅藍雙方部隊指揮員是誰啊武器裝備如何,以及兵力人員素質……”
“現在已經不分紅藍軍了。”
劉副所長實在是聽不下去,直接打斷了孫竹逼逼叨叨的話。
“紅藍軍都沒了,這叫什么演習?”
從這簡短一句話就能夠看出來,孫竹就是個資深老古董只認死辦法。
“現在不是誰打誰的問題,五峰山地區就是一場三國演義,關鍵看你站在哪邊。”高城嚴肅問道。
“作為一名資深記者,我不會站邊,只追求客觀公正。”
孫竹這話說出來也只有他當真,其他人聽了都差點笑出聲來,就他之前發表的言論,就不配提客觀公正這四個字。
所以洪毅就針對這點嘲諷道:“你確定是在追求客觀公正?”
孫竹臉皮不愧是厚的跟豬皮一樣,別的人被洪毅這么一嗆,臉肯定火辣辣的,可他卻毫無變化。
依舊固執的說道:“誰是紅軍,誰是藍軍,總該搞清楚吧。”
“三方部隊都是專業化藍軍,現在真的還有必要去區分,誰才是藍軍嗎?你這豈不是畫蛇添足?”王教授嘲諷道。
“這半年來,只要鋼七旅出現,總會有奇葩的事情發生。”孫竹說不贏,又只能夠翻老故事硬胡攪蠻纏。
“你說的沒錯,可現代戰爭就是這樣。”
洪毅侃侃而談道:“政治、外交、軍事和恩怨、輿情都交織在一起,甚至是網絡上的一個謠言,都能夠引發一場戰爭。
我們沒法去評判誰對誰錯,從各自的利益出發,誰都覺得對方是有錯誤的,都有事出有因的由頭,站在各自的立場,都覺得自己才是公正的。
某些人認為的胡攪蠻纏,只不過是帶著偏見的眼睛。”
洪毅的嘴巴可是誰都不服的,這一番有理有據的話懟過去,固然是厚臉皮的孫竹,都有點扛不住。
只能夠自欺欺人當沒聽見,自顧自的喃喃說道:“上了賊船的唯一收獲,就是懂得了什么是強盜邏輯,明白了藍軍的思維方式,是那么的異于常人。”
孫竹一直動不動就是賊船,洪毅這小脾氣可就憋不住了。
冷冷的直接懟道:“請問這位同志,是我們邀請你來的?好像我們沒有吧,是你自己死皮賴臉,硬要來我們鋼七旅,我們好吃好喝供著你,你說我們是賊船,你要臉嗎?”
洪毅這番話是真的殺人誅心,赤果果的揭露了孫竹的虛偽。
孫竹臉都氣綠了。
高城此時的心情那是爽爆了,但還不忘接著補刀道:“這位記者同志,你不是說要準備采訪誰嗎?我倒是挺有興趣的,要不你來采訪采訪我?”
高城心里想著只要你答應,等下的采訪看我不懟死你。
“這個倒不用了,我想自己選擇。”
孫竹看出了高城不懷好意,嚇得連忙第一時間拒絕。
“行,那隨你。”
高層也懶得再去聽他逼逼,轉而安排落實剛才討論的想法。
孫竹眼珠子在全場滴溜轉了一圈,感覺鋼七旅的旅級干部一個個氣勢洶洶,都不是好惹的樣子。
本就貪生怕死的他哪里敢惹,最終選了一個看起來好捏的“軟柿子”——
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王教授!
“王教授,你能不能和我談一下,你此時此刻的感受?”孫竹拿著錄音筆,湊到王教授身邊問道。
“我現在的感受嘛,怎么說呢。”
王教授笑了笑說道:“感覺還蠻好,我還從來沒有這樣身臨其境過,這種觀摩模式我很喜歡。”
這些正面話可不是孫竹想聽的,所以他故意引導問道:“你是自愿加盟鋼七旅的嗎?有受到威脅脅迫嗎?如果有你和我說,我會如實的揭露曝光。”
說到最后這一句話的時候,孫竹仿佛以為自己是正義使者。
“肯定沒人脅迫我啊。”
王教授聽出孫竹不對勁,收斂臉上的表情嚴肅問道:“怎么了,記者同志,你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嗎?”
“呵呵。”
眾人此時也都冷笑了起來,孫竹的司馬昭之心已經人盡皆知,只有孫竹自己一個人還在那演戲。
“沒什么,不過我想,這肯定只是你的個人感受罷了。”
孫竹沒拿到自己想要的話,接著換到了旁邊的劉副所長說道:“劉副所長,你能不能也跟我談一談你的感受?”
“我現在沒時間,也沒空接受采訪,你跟其他同志聊吧。”劉副所長不喜歡孫竹,干脆利落的拒絕了。
“好吧。”
孫竹雖然說是來自于總參的記者,可他的身份畢竟只是一個記者,對于來自軍事研究所的專家,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因為他根本威脅不到對方,反而搞不好會把自己陷進去。
搞研究的都是寶貝疙瘩,人脈關系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高副旅長,請給我接通演習指揮。”劉副所長說道。
“您這是?”高城問道。
“我要報警。”
劉副所長這四個字一出來,把全場眾人都驚了個呆,軍隊演習和報警之間,顯然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劉副所長也沒有做解釋,大步走到通訊參謀旁邊說道:“幫我接通演習指揮部,我要跟錢副總指揮通話。”
“是!”
陳軍和王旅長之前就說過,這場演習怎么打就聽專家組的,通訊參謀也就沒再問,直接開始操作起來。
在高城和洪毅等人疑惑的目光中,電話很快接通到了錢副總指揮的座機。
“喂,是錢副總指揮嗎?我是專家組副組長劉明源。”
這邊一直在愁眉苦臉等消息,卻什么都沒等到的錢副總指揮,聽到電話里的聲音,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焦急的詢問道:“劉副所長?你們現在在哪里啊,你們沒事吧,您趕緊告訴我,我立刻派人來接你們。”
“我有事,我們專家組一行人,已經正式加盟鋼七旅了,請演習指揮部放心,演習繼續進行吧。”劉副所長說道。
“什么?你們加入鋼七旅了?”
這么離譜的事情,錢副總指揮一度認為自己聽錯了,自我理解道:“這不可能,你們肯定是被鋼七旅給扣押了,肯定是他們威脅和脅迫你了。
劉組長,請你們放心,我會安排部隊,全力營救你們,至于鋼七旅的為非作歹,我也會對其進行嚴厲處分……”
“嘟嘟嘟。”
錢副總指揮的話都沒說完,就聽到話筒里傳來掛斷的聲音。
這邊劉副所長不僅掛斷了電話,懶得再聽錢副總指揮那些毫無營養的話,還順帶著把電話線都拔了。
洪毅看不懂這是什么操作,滿頭霧水的說道:“劉副所長,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這么做就是在害我們啊。”
“你們本來就是在攪局嘛,我們就跟著你們一起把這潭死水攪和,攪渾,讓戰局更加撲朔迷離。”劉副所長笑道。
“那,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可就壞人做到底嘍。”高城也笑了。
……
708高地。
海嘯旅指揮所。
“馬上把我們的聯合圍殲行動,上報給演習指揮部。”經過一番會議討論,汪旅長下達了指令。
“好。”
桂參謀長點頭去執行。
“汪旅長,是不是暫時不報更好?”山鷹旅的蘇參謀長說道。
“為什么呢?”汪旅長問道。
“我怕萬一錢副總指揮不同意,或者再有什么新的想法和要求,你說我們是照辦,還是不照辦?照辦了肯定耽誤事,還不如先打起來再報。”蘇參謀長提議。
“也對呀。”
汪旅長恍然大悟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就等他問了再說,沒有問,我們就照打不誤。”
汪旅長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天上就從來隱約的直升機聲音。
“蘇參謀長,你們山鷹旅的的直升機來的可真夠快啊,這么一會兒就來了。”汪旅長滿意的稱贊道。
“不對吧,偵查黑松林一帶,怎么會飛到七零八高地了呢?”蘇參謀長疑惑道。
“嗯??”
汪旅長覺得好像是這么回事,就在他疑惑中間是不是出了啥問題的時候,天上的直升機已經發起進攻。
“咻咻咻……”
“噗噗噗……”
火箭彈和導彈的呼嘯聲,從天而降聽得非常清楚。
汪旅長等一行人頓感大事不妙,第一時間就從指揮所內沖了出來,紛紛抬頭向遠處的天空看去。
這一看就發現了明顯不對勁,直升機上的標志鋼七旅的。
“不好,這是鋼七旅的武裝直升機,鋼七旅要攻占七零八高地。”桂參謀長的臉都嚇得變色了。
他們都地空導彈分隊被打掉,等于已經喪失了對空的防御能力。
武裝直升機要是配合步兵進攻,山鷹旅的支援太遠短時間根本趕不上,七零八高地還真就很難守得住。
“陳軍竟敢來攻我的七零八高地,我汪某人奉陪到底。”汪虎旅長陰沉著臉說道。
現在還沒有發現鋼七旅地面不動,就一個武裝直升機編隊沒法拿下708高地,汪虎確實還有幾分守住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