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很快。
十二名西廠精銳,變成了十二具尸體。
鮮血染紅了沼澤邊的泥土。
林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左臂受了傷,被血滴子的鋸齒劃開了一道口子,深可見骨。
但他顧不上包扎。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吼……”
林嘯天從樹上跳了下來。
他也受了傷。
一支弩箭插在他的肩膀上,雖然被黑光鎧擋了一下,但還是入肉三分。
那是剛才分兵去殺他的殺手留下的。
“沒事吧?”
林凡站起身,幫他拔出弩箭。
帶出一攤黑血。
林嘯天搖了搖頭。
他指了指北方。
那里的天空,比別處更黑。
烏云壓頂,隱隱有雷聲傳來。
那里是萬獸坑的方向。
也是柳若煙說的“祭壇”所在。
“走。”
林凡簡單包扎了一下傷口。
“雨化田肯定已經(jīng)知道這里失手了。”
“下一波來的,恐怕就是他本人了。”
兩人不再停留,向著北方疾行。
越往北走,林子里的氣氛越詭異。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
甚至連風(fēng)聲都聽不到。
地上開始出現(xiàn)大量的動物尸骨。
有鹿,有狼,甚至還有老虎。
它們的死狀都很奇怪。
全身干癟,像是被抽干了血液。
“血祭……”
林凡想起了柳若煙的話。
看來皇帝的儀式已經(jīng)開始了。
他在抽取這片山林里所有生靈的血氣,來匯聚那個祭壇。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雨,又開始下了。
這一次是冷雨。
打在身上,像是冰渣子。
林凡和林嘯天找了一個巖洞暫時避雨。
洞里很干燥,還有些動物留下的干草。
林凡升起一堆無煙火。
拿出干糧,分給林嘯天。
“吃點吧。”
“今晚還有一場惡戰(zhàn)。”
林嘯天接過干糧,大口嚼著。
火光映照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卻顯出幾分憨厚。
他看著林凡,突然伸出手,指了指林凡的胸口。
那是噬心蠱的位置。
“痛……嗎?”
他含糊不清地問道。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林凡愣了一下。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痛。”
林凡笑了笑。
“只要你活著,就不痛。”
林嘯天低下了頭。
過了一會兒,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
遞給林凡。
那是一顆牙齒。
一顆狼牙。
上面刻著一個字:
【兄】。
這是他剛才在路上,偷偷刻的。
他認(rèn)林凡做兄長。
在這冷漠殘酷的世道里,這份跨越物種的兄弟情,比金子還重。
林凡握著那顆狼牙,眼眶有些發(fā)酸。
“好兄弟。”
他拍了拍林嘯天的肩膀。
“等過了今晚,咱們就自由了。”
就在這時。
洞口的雨幕突然被撕裂。
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進(jìn)來。
沒有腳步聲。
甚至沒有氣息。
就像是一個幽靈。
那人穿著一身白衣,但衣服上繡著金色的龍紋。
手里提著一把長劍。
劍尖還在滴血。
“自由?”
那人輕笑一聲。
聲音溫潤如玉,卻讓人如墜冰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們想去哪兒找自由?”
林凡猛地站起身。
系統(tǒng)瘋狂報警:
【警告!檢測到極度危險目標(biāo)!】
【目標(biāo):???】
【實力:神游境巔峰!】
那人抬起頭。
露出了一張年輕、英俊,卻又帶著幾分妖異的臉。
那張臉,竟然和林嘯天有七分相似!
“你是誰?”
林凡握緊了短刃,擋在林嘯天身前。
“我是誰不重要。”
那人舉起長劍,指著林嘯天。
“重要的是,他是我的藥引。”
“我是來……取藥的。”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爆發(fā)。
林凡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神游境!
這就是神游境的實力!
光是氣勢,就能壓死人。
“你是……大皇子?!”
林凡突然想到了什么。
傳說中早已夭折的大皇子!
原來他也沒死!
原來這不僅是七皇子的悲劇,也是大皇子的陰謀!
“聰明。”
大皇子笑了。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乖乖把心交出來吧。”
“為了父皇的長生,也為了……我的皇位。”
唰!
劍光如電。
直取林嘯天的心臟。
這一劍,避無可避。
林凡看著那道劍光,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沒有退。
反而迎著劍光沖了上去。
“系統(tǒng)!兌換【絕對防御】(消耗所有積分)!”
叮!
積分不足!
無法兌換!
該死!
那就……用命填!
林凡張開雙臂,擋在了林嘯天面前。
噗嗤!
長劍貫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飛濺。
“哥——!”
林嘯天發(fā)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一刻。
他體內(nèi)的人性徹底覺醒。
同時覺醒的,還有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
龍血之力!
轟隆!
洞外的雷聲炸響。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這血腥的一幕。
雨中鬼影綽綽。
萬獸齊聲悲鳴。
這一夜。
麒麟泣血。
魔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