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大堂內。
上元縣縣令程問正哼唱著小曲。
雖然今日龍灣碼頭發生命案,但他并不嫌麻煩,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好處拿。
駐守漕運的官吏和將軍,一個個富得流油。
龍灣碼頭既然在上元縣地界,程問自然要好好利用。
不過他還未來及起身,沈平和宋凱便帶領錦衣衛從堂外沖了進來。
程問望著突然沖進來的錦衣衛,心中一驚,“你......你們想要作甚?”
在楚國當官,尤其是應天府的官,幾乎沒有不怕錦衣衛的。
程問這一個小小的縣令更加不必多說。
沈平上前一步,問道:“方才龍灣碼頭那兩具尸體,是不是被你上元縣給運回了縣衙。”
“是呀。”
程問小心翼翼地回答,“龍灣碼頭在我上元縣地界,發生命案自然歸我上元縣管,這有什么問題嗎?你們究竟想要作甚?”
宋凱上前一步,沉聲道:“問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哪里來的這么多廢話!”
程問敢怒不敢言,“你!”
雖然宋凱只是一個錦衣衛百戶,但程問還真有點怕。
沈平接著問道:“那兩個人什么身份,人是怎么死的?”
程問沒有回答,而是直言道:“這件案子你好像無權插手。”
宋凱沉聲道:“我名叫宋凱,這是我大哥清查司沈平,我勸你老老實實配合,別讓我們費事!我們連侯爵都敢抓,你一個小小的縣令,最好別找不自在!”
聽著宋凱和沈平的名字,程問瞬間就慌了
錦衣衛已經足以令他感到恐懼,更何況還是最近在應天府聲名大噪的沈平和宋凱。
長公主大破八門金鎖陣。
沈平和宋凱聯手將戶部侍郎祁良,章豫侯羅霄眾人都送進了詔獄。
更不要提沈平和宋凱兩人的身份背景。
他們兩人在程問面前,那真是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程問嚇得腿都軟了,支支吾吾道:“兩......兩位公子息怒,下官真不知道是兩位公子駕到,兩位......”
話音未落。
沈平抬手打斷,“廢話不必多說,我們問你什么你答什么就是。”
程問忙道:“是是是,沈公子說的是!”
沈平問道:“他們兩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程問忙道:“他們兩人是酒后失足,跌進水中淹死的。”
“淹死的?”
宋凱瞠目結舌,驚訝道:“你這么快就調查清楚了?”
程問支支吾吾道:“已經......已經結案了。”
沈平:???
宋凱:???
他們兩人聽著程問的話一臉懵逼,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從龍灣碼頭追到上元縣縣衙,這才過了多長時間?
估計最多也就半個時辰的時間。
半個時辰,一個關乎兩條人命的案子,就這么輕易結束了?
最關鍵的是,程問除派人將兩具尸體運回到縣衙之后,甚至連一個人證都沒有傳喚,便將案子給結了?
他們見過荒唐的事情不少,但像這么荒唐的還是第一次見。
宋凱箭步上前,一把將程問拎了起來,怒氣沖沖道:“你他娘的簡直就是一個混蛋!這可是兩條人命!你連查都沒查,便將案子給結了!”
說著,他一個大嘴巴狠狠的扇在了程問的臉上,“你他娘的也配稱為官?你他娘的簡直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程問急忙求饒,“宋公子不怕打了,他們兩人確實是意外跌入水中淹死的。”
宋凱聞言,怒火中燒,一個嘴巴又狠狠的扇了上去,“你他娘的竟然還敢狡辯!簡直就是找死!”
沈平沒有理會程問,而是將卷宗拿了起來,仔細觀看。
卷宗上寫的確實非常簡單,那兩名夫役是酒后失足淹死的。
但卷宗上案子結的越簡單,這案子背后越不簡單。
因為沈平感覺程問輕車熟路的已經不像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案子了。
宋凱轉頭看向沈平,問道:“大哥!這個王八蛋怎么處理?”
沈平眉頭緊皺,沉聲道:“這件案子肯定有隱情,而且肯定牽扯著龍灣碼頭的人,直接將他帶回詔獄,不怕他不說!”
宋凱聞言點頭,揮揮手,“來人,將這個王八蛋給我帶回詔獄!”
聽聞此話。
程問人都麻了,背脊發涼,雙腿發軟,額頭冒出冷汗,“饒命!兩位公子饒命!我不要去詔獄!我不要去詔獄啊!!!”
他是真沒想到,沈平和宋凱兩人竟然如此狠絕,一言不合就要將他抓進詔獄。
沈平和宋凱正帶著程問回應天府。
漕運總督府的人便找到了龍灣衛指揮使盧景和巡漕御史榮晟。
龍灣碼頭,官署。
盧景和榮晟望著前來的男子,忙道:“劉參事,您怎么來了?”
漕運總督府參事劉同的職位雖然不高,但他乃是漕運總督、衛國公顧辭身邊的紅人。
所以盧景和榮晟兩人對他也得客客氣氣的。
總督府參事劉同眉頭緊皺,沉聲道:“你們龍灣碼頭這兩日是不是出事了?”
盧景瞠目結舌,問道:“劉參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劉同冷哼道:“我怎么知道的,上元縣縣令程問都被沈平和宋凱率領北鎮撫司錦衣衛給抓走了,你們竟然還不知道!”
盧景:???
榮晟:???
他們兩人聽著這話,人都懵了。
他們知道今日錦衣衛在龍灣碼頭外轉了一圈,但并未在意。
但他們沒想到竟然是沈平和宋凱。
現如今應天府大部分官吏,應該沒有不煩沈平和宋凱的。
他們兩人帶領錦衣衛出現的地方,那肯定就沒好事。
盧景臉上滿是焦急,解釋道:“昨晚龍灣碼頭有兩個夫役喝多了失足落水,人剛剛被上元縣差役帶走,上元縣差役剛走不久,不過方才確實有錦衣衛在龍灣碼頭外一晃而過,可我真不知道那是沈平和宋凱啊!”
“再者說,普通百姓的命案也不歸他們管啊!他們怎么會來龍灣碼頭呢!”
劉同眉頭緊皺,沉聲道:“那是因為他們想對漕運碼頭下手,龍灣碼頭出現命案,他們肯定會來!這還用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