瓧姚洋搓著手,滿臉堆笑地將張飛飛迎進太一宗外門一處僻靜的茶室。
氤氳的茶香彌漫開來,卻絲毫無法驅(qū)散姚洋心中的緊張與期待。
“張道友,不知您說的靈劍宗大訂單……”
姚洋試探性地開口,目光灼灼地盯著張飛飛。
張飛飛微微一笑,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玉簡,遞給姚洋,
“這是訂單詳情,姚老板不妨一看。”
姚洋連忙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玉簡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丹藥的名稱和數(shù)量,筑基丹、凝氣丹、回春丹……
每一項的數(shù)量都足以讓一家小型丹藥鋪子賺得盆滿缽滿,更何況是這所有的加在一起!
“這…這也太多了吧!”
姚洋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心臟砰砰直跳,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一般。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張飛飛,
“張道友,您確定這是真的?”
張飛飛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
“當(dāng)然是真的。
靈劍宗近日來弟子數(shù)量激增,丹藥需求量自然也水漲船高。
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尋找一個長期穩(wěn)定的丹藥供應(yīng)商。
姚老板若是能吃下這筆訂單,日后靈劍宗的丹藥供應(yīng),便可由你一家獨攬。”
“不過……”
張飛飛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也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丹藥的品質(zhì)必須上乘,而且供應(yīng)必須穩(wěn)定。
若是出了什么差錯,耽誤了靈劍宗的大事,后果可不是你我能承擔(dān)的。”
姚洋咽了口唾沫,這訂單誘人,但要求也同樣苛刻。
這么大的量,品質(zhì)還必須上乘,他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如何能做主?
“張道友,此事事關(guān)重大,我一人無法做主。”
姚洋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需要向宗門稟報,還請您稍等片刻。”
說罷,姚洋取出傳訊本,將此事簡略地匯報給了宗主張誠。
做完這一切,他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回復(fù)。
與此同時,太一宗主峰大殿內(nèi),張誠剛剛領(lǐng)取完宗門獎勵,心情愉悅。
突然,手中的傳訊本微微震動,他打開一看,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靈劍宗大訂單?這小子,搞什么名堂……”
張誠放下傳訊本,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倒要看看,這姚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揮手間,一道靈光裹挾著他的命令,傳至姚洋手中。
姚洋接到宗主的指令,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張道友,宗主有請,請隨我一同前往太一宗。”
張飛飛點頭應(yīng)允,起身跟著姚洋,離開了茶室。
兩人并肩而行,走出太一宗外門,姚洋指著前方連綿的山巒,說道:
“此處便是太一山,我宗門所在之地。”
張飛飛抬眼望去,但見山峰不高,樹木稀疏,靈氣也略顯不足,與她想象中的修仙大宗氣派相去甚遠。
她心中暗自嘀咕,這太一宗當(dāng)真是有些寒酸,比起靈劍宗的巍峨壯麗,簡直是天壤之別。
但她表面上仍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沒有表露出絲毫輕蔑之意。
姚洋似乎看穿了張飛飛的心思,尷尬地笑了笑,搓著手說道:
“張道友莫要見怪,我太一宗素來注重修行,不喜浮華。
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道友請!”
張飛飛輕輕
“嗯”
了一聲,跟著姚洋,踏上了通往太一宗山門的石階。
山風(fēng)拂過,帶著一絲涼意,吹動著兩人的衣袂。
腳下的石階,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有些斑駁。
穿過山門,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古樸的殿宇映入眼簾,正是太一宗的主殿——太一殿。
殿宇雖不宏偉,卻也莊嚴肅穆,透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兩人步入殿內(nèi),張誠早已端坐在主座之上,眼神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殿內(nèi)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姚洋恭敬地跪下行禮,語氣恭謹?shù)卣f道:
“弟子姚洋,拜見宗主。”
張誠微微頷首,目光轉(zhuǎn)向張飛飛,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這位想必就是靈劍宗的道友了?”
張飛飛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禮,
“晚輩張飛飛,見過太一宗宗主。”
張誠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地說道:
“姚洋,你先下去吧。”
“是!”
姚洋如釋重負,躬身退出了太一殿,只留下張誠和張飛飛兩人,靜靜地對峙著。
殿內(nèi),陷入一片沉默,唯有微風(fēng)穿過殿門,發(fā)出細微的嗚咽之聲。
張飛飛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置身于深淵邊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緊咬了一下嘴唇,正要開口說明來意,卻聽張誠緩緩說道:
“靈劍宗?我似乎記得,你們的宗主,是叫……”
張飛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晚輩乃靈劍宗外門弟子張飛飛,此次前來,是想與貴宗商談丹藥合作事宜。”
張誠微微頷首,
“靈劍宗?久仰大名。
不過,你應(yīng)該稱呼我為陸宗主。”
“陸宗主。”
張飛飛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心中卻暗自思忖,這太一宗宗主看著年輕,卻城府頗深,不好對付。
“不知貴宗每月能穩(wěn)定產(chǎn)出多少保證品質(zhì)的丹藥?”
張誠不答反問:
“貴宗每月需要多少?”
張飛飛略一沉吟,心中快速計算著靈劍宗弟子的數(shù)量和消耗,最終得出一個驚人的數(shù)字。
“保守估計,每月至少需要一千兩百萬顆。”
說罷,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張誠的反應(yīng),想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信息。
然而,張誠臉上波瀾不驚,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一千兩百萬顆?你確定?”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仿佛在質(zhì)疑靈劍宗弟子的實力,或是丹藥的真實需求。
張飛飛心中有些不悅,這太一宗宗主,好生狂妄!
她語氣也冷了幾分,
“陸宗主,這是我靈劍宗內(nèi)部統(tǒng)計的精確數(shù)字,絕無虛言。
只是不知,貴宗是否有能力滿足如此龐大的需求?”
言語間,隱隱透出一絲輕蔑之意。
殿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張誠目光如炬,緊盯著張飛飛,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緩緩說道:
“這個數(shù)字……”
張誠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他微瞇著眼,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一千兩百萬顆,這個數(shù)字的確龐大,但并非無法完成。
太一宗傳承千年,底蘊深厚,丹方無數(shù),煉丹師更是人才濟濟。
若是全力開工,一個月煉制一千兩百萬顆丹藥,并非難事。
唯一需要考慮的,便是原材料藥材的問題。
念及此處,張誠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蕭闖。
那小子雖然平日里吊兒郎當(dāng),不務(wù)正業(yè),但一手培育靈藥的本事,卻堪稱一絕。
有他在,藥材供應(yīng)不成問題。
想到這里,張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一千兩百萬顆……”
張誠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聽不出絲毫波瀾,
“沒問題。”
張飛飛聞言,頓時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宗主,您……您說什么?”
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千兩百萬顆丹藥,這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即便是靈劍宗這樣的修仙大派,也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才能完成。
這太一宗,真的有如此實力?
“我說,一個月供應(yīng)一千兩百萬顆丹藥,沒問題。”
張誠重復(fù)了一遍,語氣依舊淡然,仿佛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飛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
她再次確認道:
“陸宗主,您確定自己沒聽錯?是一千兩百萬顆,不是一百二十萬顆?”
她特意加重了語氣,生怕張誠理解錯誤。
張誠一千兩百萬顆,就是一千兩百萬顆。
不過……
”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張飛飛,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本座也希望張道友能夠明白,我太一宗的丹藥,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煉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