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說話？”
紀璇看他擰著眉，一副懷疑她的模樣，實在有些無奈。
“你不會覺得我在騙你吧？”
“裴縉，你……”
不等他說完，男人的唇就覆了上來，急切而熱烈的吻，讓紀璇有些受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放開她，薄唇貼在她耳邊，帶著粗重沙啞的喘息。
“再說一遍你喜歡我。”
紀璇：“……”
“再說一遍，我想聽。”
裴縉不緊不慢的說著，手卻愈發不安分。
紀璇瞪了他一眼，最后無奈的看著他。
裴縉也盯著她。
四目相對，兩人都沒有開口。
許久后，紀璇才開口，一字一句道。
“裴縉，我喜歡你。”
裴縉唇角帶笑，低頭看著她，大掌覆在她溫軟的面頰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
“嗯。”
“我也愛你。”
話音落下，紀璇眼中是一閃而過的錯愕和詫異。
“你說什么？”
“什么也沒說。”
裴縉輕笑著，又吻了吻她的眉心，在她身側閉目而眠，“有些困了，睡吧。”
紀璇還在錯愕他的那句話。
裴縉說愛她……
她突然笑了笑，眼睛莫名有些酸澀。
不知過了多久，紀璇以為裴縉又睡著的時候，卻又聽到了他低沉的聲音。
“如果，你知道殷緒是以命換命換了你重活這輩子，你還會這樣選我嗎？”
裴縉沒有睜眼，只是低聲說著。
紀璇身子一僵，秀眉緊蹙著，“你這是什么意思？”
“無論是還魂還是奪舍之術，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殷緒在你死后，用在位二十年勵精圖治的政.績和余下三十年的壽命換你這一輩子，和你重修舊好的機會……”
……
“娘娘，您怎么了？”映月見她盯著銅鏡發呆了半晌，忍不住低聲詢問她。
紀璇連忙搖頭，“我沒事。”
她只是在想那夜裴縉的話。
原來她能重活這一世，是因為殷緒。
“娘娘，今兒可是除夕，外頭熱鬧的很。”
“而且，今夜有除夕宴。”
映月這么一提醒，紀璇這才想起來了。
原來今天就是除夕了。
說起來……真的有變數了。
蕭翊跟何素沒有像上輩子那樣有什么交集。
何素沒有三嫁。
紀璇想，或許裴縉還是將她的話聽了進去。
……
除夕夜宴。
太極殿熱鬧非凡。
紀璇坐在蕭臨身側。
她有孕后，便被冊封為“瑾貴妃”了，自然免不了旁人的艷羨個嫉恨。
紀璇沒有在意，她更擔心的是今夜的事情。
蕭翊今夜會謀反。
雖說上輩子很順利的解決了。
可這輩子……
紀璇剛一轉頭就感受到不遠處朝臣席位里有一道炙熱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她沒有抬眼去看。
她知道是殷緒。
“嘶！”
她拿起杯盞抿了口茶水，覺得燙到了舌頭。
水杯打翻，不禁沾濕了衣襟。
蕭臨驀得偏頭看她，溫聲詢問道，“沒事吧？”
紀璇搖了搖頭，“沒事。”
“映月，帶娘娘去偏殿換身干凈的衣裳。”
蕭臨吩咐著。
映月應聲。
紀璇看著被茶水打濕的入群，緩緩起身往偏殿走去。
“唐福生。”
見紀璇離開，蕭臨示意唐福生湊近。
“待會兒告訴映月，太極殿會有霍亂，讓她貼身照顧娘娘，太極殿事情還未結束，就不用讓她過來了。”蕭臨壓低聲音說道。
“奴才明白。”
唐福生很快便離開了。
蕭臨收回視線，目光沉沉落在席中意氣風發的紫色華服的蕭翊身上。
不多時，段承走到蕭臨身側，低聲道，“主子，晉王的人已經將太極殿換完了。”
“嗯。”
蕭臨但笑不語，眸色愈發幽深。
“不過，咱們的人也都準備好了，包括皇陵那邊，李太妃也已經是甕中之鱉。”
蕭臨淡淡應聲端起酒杯抿了口。
“好。”
……
紀璇剛在偏殿換好衣裳，就聽到外面“嘭”的一聲，像是人倒地的聲音。
她愣了下，眼神微變，戒備的朝門外看去，“映月？”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紀璇下意識抽出袖中藏好的匕首。
“是我。”
殷緒淡淡開口，視線落在屏風后的身影上。
燭火搖曳下，男人看著地上的影子。
他自然看到了她手里的刀。
紀璇擰著眉，這才松了一口氣，將匕首收了起來。
“我以為是晉王的人……”
她說著，又看到了外面昏迷倒地的映月。
映月是會武功……殷緒卻將她打暈了。
“不過，你來偏殿做什么？”紀璇蹙眉，戒備的看著她。
殷緒緩步走近，目光沉沉的盯著她，“帶你走。”
紀璇愣住了，皺著眉頭，“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要帶我去哪兒？”
她看著他。
難不成他跟裴縉商量好了？
“你說呢？”殷緒淡笑出聲，眉眼深邃，“今夜晉王謀反，蕭臨會勝，你我、裴縉都清楚。”
“上輩子也是如此。這輩子應該亦是如此。”
“但不一樣的是，瑾貴妃和龍嗣在晉王謀逆中意外重傷遇害。”
殷緒盯著她的眼，目光沉沉的說道。
“你想做什么！”
紀璇怔愣的看著他，似乎根本沒料到殷緒會說這種話。
不會是，他們倆直接不顧她的意愿將她帶走吧？
殷緒笑了笑，手心緩緩收緊，“我要做什么？”
他一步一步走近紀璇，抬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卻被她躲開了。
殷緒抿唇不語，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跟前，眸色幽深。
“你選了裴縉，是嗎？”
殷緒靜靜地看著她，沉聲問道。
紀璇愣了下，隨即回過神來。
“跟你無關，你放手。”
她想要甩開他的手，卻根本甩不掉。
她不知道殷緒到底想要如何。
但似乎……并不是裴縉的意思。
“放手？”
殷緒睨著她，眼神晦暗。
“呵。”
他低笑著，一把將人抵在一旁的屏風上，吻如疾風驟雨般狠狠壓了下來。
帶著上輩子將近二十年的思念。
他攥著她的雙腕，將她根本動彈不得。
他拼了命想要撬開她的牙關。
紀璇臉色有些難看，她不停的推拒著他，拍打著他的脊背。
直到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開。
殷緒松開了她，唇角帶著一抹陰鷙淡漠的弧度。
“阿璇，如果我說要帶你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對……還有宸玥的地方。你覺得如何？只有我們三個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