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一前一后,進入一處無人公園。
蘇沐苒左手食指敲擊樹干,難聽歌聲縈繞每一個人耳畔。
“嗯?”元吉祥一驚,“身體,動不了了!”
蘇沐苒松開丈夫,轉身,箭步沖去,鬼氣凝聚一柄短刀,刺入短發女子胸口。接著,重重一拳打在男子臉上,牙齒飛出三顆。
“你也去死!”她再次凝聚一柄短刀,刺入男子心臟,血液飛濺。
解決掉兩人,蘇沐苒暗暗松了一口氣,失血過多的她癱坐在地。
“褻神者”這個組織的人,確實有點邪門,出其不意下,她險些翻車。
忽然,蘇蘇后背一痛,美工刀在她背上劃出一條巨大的口子。
“哈哈哈……好險。”元吉祥艱難爬起,“汲取”死去同伴的血液,恢復傷勢,“我的心臟不在左邊,而是右邊。”
鬼氣碰撞,雙方倒飛十多米。
元吉祥瞬間明白,對方的鬼氣比自已強太多,若非兩次重傷,她占不到一絲便宜,甚至被碾壓。
蘇沐苒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臉色蒼白如紙,仿佛死人。
從未想過,有人的心臟,竟然長在右邊!
躺在草坪上的林顧北醒來,男子那一招肘擊,差點讓他腦震蕩。
甩了甩頭,他定睛一看,“老婆!”
林顧北沖過去,看著后背一直在流血的蘇沐苒,心都要碎了。
手工刀飛來,刺入他肩膀,尾端連著一根透明魚線,元吉祥收回的同時,發動“汲取”。
她一邊吸血一邊吐血,身體一塌糊涂。
事實上,她沒有今年可活了,患上了一種“血液疾病”,對血的渴望與“吸血鬼”一樣,并且……特別討厭陽光。
傷勢痊愈后,元吉祥起身,“原來如此,這女人恢復了記憶,但林顧北,你沒有恢復記憶。”
噠踏,噠踏,噠踏……
灌木叢里走來一道帥氣身影,“記憶嗎?”
俊朗男子拿著一把鎖,隨手扔給林顧北,“自已的女人,自已守護。”
三人一驚,“鎖!”
元吉祥趕忙動手,用力甩出手工刀,鬼氣凝聚一柄巨鐮,要砍下林顧北的腦袋。
“別想得逞,丫頭!”蘇沐苒召喚出餓死鬼,一口吞噬巨鐮。
她搶過鎖,用鑰匙……打開。
“鬼域。”潛伏暗中的一只“詭異”現身,笑了笑,“逮到一對。”
不一會,林顧北站起身,臉上無喜無悲,看向元吉祥。
“奇跡‘汲取’。”
“奇跡‘錯誤’。”
老林一步步往前,“詭異級”戰力爆發,所過之處,天空撕裂,地面支離破碎。
“詭異!”元吉祥內心一顫,“怎么可能,失算了,逃!”
她一口鮮血噴出,瞬間被林顧北鎖扣,砸在樹干上,“喂,直視我!”
“咳咳……鬼氣。”元吉祥試圖反抗,整條右手被掰斷,扔到一旁。
“心臟在右邊嗎?”老林左手掐住對方咽喉,右手多出一根黑色棍子。
棍子抵在元吉祥右邊胸口,一點點擠壓。
“啊……!”
慘叫聲如雷貫耳。
短發女子哀求道,“別這樣,殺了我吧,求你!”
林顧北不語,力道逐漸加大,用棍子硬生生貫穿對方胸口。
做完這些,他松開手,掏出一支煙,風一吹,打火機熄滅,嘗試幾次也沒有點燃。
蘇沐苒一瘸一拐走近,扯開風衣紐扣,站在一旁,給丈夫遮風。
火焰沒有在熄滅,林顧北望向妻子,眼神中……蘊含太多歉意。
他深吸一口煙,目光投向那只“詭異”,威脅道,“你也想死嗎?”
“詭異”眉毛下壓,“你為什么能達到‘詭異’級?”
林顧北不接這茬,輕輕吸了一口煙,把剩余的煙飛,擊中對方,“你不夠資格,把‘忘憂’叫來。”
狂!不是一般的狂!
這只“詭異”冷哼一聲,解除“鬼域”,化為一團黑霧離開。
銀杏樹下,俊朗男子心態不是一般的好,“鬼?超凡的生物?”
林顧北軟了語氣,“哥,其實,這是一個虛構的世界。”
“虛構的世界?”男子默然一會,釋懷笑道,“至少,我活在這個世界,那……世界對我而言,就是真的。”
“小女友傷的很重,跟我來。”
蘇沐苒一本正經糾正,“哥,我不是他女朋友,是他老婆。”
俊朗男子腳下踉蹌,“現在的孩子,真早熟。”
……
第一人民醫院,病房里。
七歲小女孩躺在病床上,聲音虛弱道,“爸爸,我要死了嗎?”
陳天岳眼眶泛紅,努力不讓自已流眼淚,不讓自已哭出聲,嘴角扯出一抹笑,“怎么會,醫生說了,你乖乖配合治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甜甜目光有些呆滯,“可是……治療好疼,我總會……忍不住哭鼻子。”
“我……”陳天岳嗓音很啞,很低沉,“我們的口號是什么?”
“勇敢甜甜,不怕痛痛。”小女孩回答,“爸爸,我困了。”
陳天岳咬住右手一塊肉,憋著眼淚,“沒事,困了就睡一會。”
“爸爸~”甜甜昏昏沉沉睡去。
窗外,夜幕幽深,陳天岳輕手輕腳走向衛生間,關上門,忍不住跪在地上痛哭,“啊……啊……!”
他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喘不過氣來。
他不止一次質問,命運為什么對自已的女兒如此不公平?
十分鐘后,陳天岳洗了一把臉,走出衛生間,發現妻子坐在病床前。
未等他開口,妻子比劃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門口。
兩人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
女子很憔悴,語氣痛苦道,“醫生說,甜甜可能……撐不過這周。”
陳天岳靠著墻壁,一點點滑落在地,雙手抱住腦袋,不想面對。
這讓一個父親,怎么面對?
“老陳,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好害怕……”女子低著頭流淚。
陳天岳一怔,這才想起,自已不單是一個父親,還是一名丈夫。
快速調整心態,他起身,給了妻子一個擁抱,“別怕,有我在。”
安慰好妻子,一天沒有吃飯的陳天岳,準備去食堂吃點東西。
他很沉默,在想一些事,想:是不是這里的醫療水平不行?是不是年輕那會,壞事做多了,報應?是不是老天也不想放過我們一家?
走著走著,前方傳來一聲“啊”。
拄著拐杖的少女被一個門檻絆倒。
“沒事吧?”陳天岳快步靠近,扶起少女。
“屁股好痛。”少女淚眼朦朧,“大叔,能幫我撿一下鑰匙嗎?”
鑰匙?
陳天岳視線下移,一把鑰匙在門的角落,“咦?我也有一把這樣的鑰匙。”
少女“撲哧”一笑,“大叔,我這樣一個病秧子,你都搭訕?”
撿起鑰匙遞給少女,陳天岳又扶著對方進入病房里。
環顧一圈,老陳問,“你的家人呢?”
少女坐在床上,大大方方告知,“我是孤兒,前段時間患了白血病,靠著一些好心人士的捐款,才有錢治病。”
“對了,我叫安欣,自已給自已取的名字,大叔,你叫什么?”
“我叫……陳天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