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手下的四萬漢軍,才是漢軍之中的精銳之師。
他們歷經無數次戰火洗禮,訓練有素,戰斗力極強。
而董卓麾下的五萬漢軍,同樣也是大漢這些年來精心訓練和打造的勁旅。
這些士兵們裝備精良,戰術嫻熟,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此外,洛陽周遭的三萬兵馬也是大漢的重要軍事力量。
他們負責守衛京城及其周邊地區,具有重要的戰略地位。
還有盧植手中的兩萬兵馬,雖然數量相對較少,但同樣也是精銳之師。
他們在盧植的指揮下,這半年來連續平定了兩處叛亂。
綜合來看,大漢真正的精銳兵馬數量大約在十四萬左右。
但由于需要應對來自各方的威脅,這些精銳兵馬不得不分散在各地,無法集中使用。
最終,只能拼湊出兩萬中央軍,并聯合四洲之地那些心向漢室的忠臣義士,組成了這支有些不倫不類的二十多萬大軍。
這支軍隊的構成復雜,人員素質參差不齊,其真正的戰斗力令人難以捉摸。
在沒有真正交手之前,很難確定這二十多萬大軍中究竟有多少是真正能夠作戰的。
就像袁愧從關西戰場調撥回來的孫堅,他所率領的一千精銳居然能夠與并州軍的兩千精銳打得難分難解,這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如果盧植早知道自已手底下有如此能干的將領,恐怕早就將孫堅帶在身邊,讓他發揮更大的作用了。
也絕對不會如此輕率地采取行動,最終不僅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成果,反而還損失了一半的兵力。
如果袁愧事先了解到孫堅如此英勇善戰,想必也一定會對他委以重任,而絕非僅僅讓他擔任一個默默無聞的軍司馬。
事實上,孫堅這些年來自從遇到李淵之后,他的運氣確實欠佳。
他的官職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始終徘徊在軍司馬這個位置上。
唯一的區別僅僅是從假軍司馬轉變為正式的軍司馬,也就是從臨時軍司馬變成了名正言順的軍司馬而已。
可以說,他的職位根本沒有絲毫的提升。
盡管皇甫嵩對孫堅頗為賞識,但在東漢末年這個逐漸顯露出后世“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端倪的時代,軍司馬已經是孫堅這樣出身于揚州的小豪強所能企及的最高官職了。
若是想要更進一步,獲得晉升的機會,那就必須要有真正的權貴來加以提拔才行。
顯然,皇甫嵩還遠遠達不到這樣的資格。
正因如此,孫堅才會決定向袁氏家族投遞拜帖。
而孫堅在這個時候采取行動,也是他恰好趕上了一個好時候——大漢決定北伐,收復失地。
袁愧正需要一些善戰的將領,以助力袁氏家族建立功勛、成就大業。
皇甫嵩向他舉薦了孫堅,正中袁愧下懷,袁愧考慮到皇甫嵩的推薦,決定將孫堅安排到袁術麾下任職。
若是在平常時期,以袁愧那高高在上的司空身份,作為大漢三公之一、四世三公的名門之后,他絕不會特意從關西戰場上提拔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軍司馬。
孫堅是有著一定的運氣成分。
畢竟,他好歹也是東吳大皇帝的父親,身上自然不可能沒有幾分氣運加持。
再看這整個北伐漢軍,就如同一個松散的聯盟一般。
盧植雖然身為總指揮,但他的職責僅僅是下達一些大致的命令,比如指揮各支部隊從何處發起進攻,為大軍掃除前進道路上的障礙等。
實際上,盧植從未將擊敗并州軍的希望寄托在這北伐的二十多萬漢軍身上。
畢竟,這二十多萬大軍雖然人數眾多,但其中真正裝備精良的甲士不過四萬而已,而且這四萬甲士還分散在各個地方。
至于騎兵,更是少得可憐,僅有五六千騎而已。
裝備所帶來的巨大差距,使得盧植對于漢軍能夠在正面戰場上擊敗并州軍這一可能性,幾乎完全不抱任何期望。
他之所以毅然決然地選擇北伐,其實是有著深層次的考慮和戰略意圖的。
在經過長時間的觀察和分析之后,盧植注意到并州軍已經東出大半年之久,在這段時間里,他們幾乎將所有能搶的、不該搶的都已經搶奪一空。
如今,剩余的糧食和錢帛等重要資源都集中在各個城池之中。
這意味著,除非并州軍下定決心去攻打這些城池,否則他們將很難再從漢朝的土地上獲取到足夠的糧食供應。
基于這樣的形勢判斷,盧植認為并州軍現在面臨著兩種選擇:要么選擇攻城,要么選擇退兵。
如果并州軍真的打算攻城的話,那么他們早就應該采取行動了。
可是,事實并非如此。
目前被并州軍所占領的河北以及中原地區,除了常山郡被明確地由并州軍掌控之外,其他各個郡的情況都頗為復雜。
具體來說,在這些被占領的區域內,只有少數縣城真正落入了并州軍的手中,而大多數縣城仍然掌握在大漢的官員們手中。
從這一點可以明顯看出,并州軍根本就沒有攻掠整個河北和中原地區的意圖。
他們的目的僅僅是為了進行劫掠,搶奪財富和人口,并將這些財貨以及人口帶回并州。
盧植在出兵之前,經過深思熟慮,與他的謀臣們進行了長時間的商議和討論。
他們仔細分析了并州軍的各種可能意圖,并對局勢進行了全面的推測。
如今的李淵,已經幾乎完全占領了并州的九個郡,其中還包括一個重要的河東郡。
據盧植的估計,李淵統治下的人口大約有兩百萬之多。
但李淵手下的兵卒數量竟然多達二三十萬!
如此龐大的軍隊規模,對于一個僅有兩百萬人口的地區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無論從哪個角度計算,李淵都難以維持這樣一支龐大的軍隊。
因此,在李淵入主并州后的三四年里,他一直勉力支撐著,但最終還是無法承受這種壓力。
為了解決錢糧和人口的短缺問題,他不得不向外擴張,掠奪其他地區的資源來彌補并州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