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祂幾乎在半個呼吸間,消失在石椅上。
顧佑一把按住江輕的肩膀,語速飛快道,“別亂走,等我。”
祂緊隨其后,沖入樹中世界。
不遠處,張雨萌彈出腦袋,軟萌軟萌問,“奇跡先生,黑幕大壞蛋走了嗎?”
“唉……雨萌,我是不是被‘厄運之神’盯上了?聽個故事也被算計……啊!”江輕撓了撓頭發(fā),想發(fā)瘋。
他想不通,為什么“全知”會觸發(fā)“唯一神”的尸體?那光怪陸離的世界里,藏有什么東西?
念頭一閃,江輕背脊一涼,“祂大費周章來到書中世界,就為了這一刻?”
張雨萌身后,又彈出一個腦袋,馮瑤瑤高馬尾搖曳,小聲問,“哥,聊完了嗎?”
“完了。”江輕有氣無力道。
他有一種明知會被坑,卻無法改變?nèi)魏问虑榈臒o力感。
紅月霞從馮瑤瑤身后彈出腦袋,右手微微一動,鈴鐺聲悅耳,“完事了?”
文盼盼又從紅月霞身后站出,碎花白裙唯美,“黑幕與恐懼呢?”
四女一個趴在一個背上,滑稽中帶著一些好笑。
但江輕一點也笑不出來,不答反問,“秦瑞雪呢?”
四女眼神閃躲,七歲半的張雨萌不好意思道,“我們說去找人,結果……她真去了。”
江輕“啊”了一聲,“你要不聽聽自已在說什么……四個老人,欺負一個新人?”
文盼盼表情擔憂道,“我以為她懂我的意思。”
馮瑤瑤攤了攤手,“我以為她懂你的意思。”
“我以為她是聰明人。”紅月霞拿著一塊價值連城的藍寶石,“誰知道……她這么老實。不過沒事啦,瀾好像跟著她的。”
突然,即將枯萎的樹震顫,樹干中間的光幕內(nèi),似乎在上演一場曠世之戰(zhàn)。
顧佑的聲音響徹夜空,“把東西留下!”
“你找死!”黑幕的聲音不怒自威。
轟!一道血紅身影飛出,砸在石壁上。
紅月霞干凈利落,轉身就跑,“閃!”
文盼盼一秒出現(xiàn)在江輕身側,抓住手臂帶走。
如夢似幻的光幕一閃,黑幕邁著勝利者的步伐走出,右手朝上,那是一截幽綠色的樹枝,散發(fā)肉眼可見的生命氣息。
“逃走了。”祂望向其中一條通道,“這次出奇的順利,洛玥也默許這一切,而我付出的代價,僅僅把一些隱秘告訴江輕。”
“該回去了,成功與否,就看江薇。”
祂左手往前一劃,虛空撕裂,兩界通道打開。少年黑幕站在一間“隔絕”一切的密室里,右手一招,那一截拇指粗細、手掌長的樹枝,飛入任務世界。
做完這一切,中年黑幕深深地看向受傷的顧佑,“感激我吧,又放過你一次。”
祂化為一塊黑布,所有力量回歸本體。
……
書中世界,惡魔海域,珊瑚島。
天空烏云密布,雷聲轟隆隆不斷,紫色閃電降臨,將島上一塊區(qū)域夷為平地。
天藍色長裙破損,發(fā)絲燒焦,江薇嘴角溢出血液,持筆的右手失去知覺,整體形象有些狼狽。
云葉音站在巨石上,黑發(fā)飛舞,風華絕代,舉手投足之間,雷鳴與海嘯襲來。
她眼神輕蔑,“你以為……踏足‘近神領域’,就能與我抗衡?天真,我在這一領域摸索了上千年,距離齊梔也就一步之遙,跟我們一筆,你……算什么東西?”
面對言語上的嘲諷,江薇沒有反應,雷電的“麻痹”減弱一些,她立馬在書本上寫:
天威,為我所用!
奇跡“作家”發(fā)動,珊瑚島上空雷云滾滾,醞釀出一道白色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命中云葉音。
閃電與地面碰撞,產(chǎn)生炙熱火焰,周圍一切樹木,皆為灰燼!
江薇一秒七個字,寫下:
云葉音來大姨媽!
塵埃散去,“天氣之子”、“四皇之一”的云葉音站在平地上,剛才一擊讓她裙子微臟。下一秒,她臉色一變,血液流淌,腳踝都被染紅。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了!”
云葉音一個箭步,掐住江薇喉嚨,輕松舉過頭頂,五指在一點點用力。
“咳……”江薇吐出一口血,右手捏緊鋼筆,墨水一滴滴落下,在地面凝聚一個個字。
【天降黑幕】
云葉音視線下移,看著那四個大字。
???
不來嗎?奇跡“作家”對神無效?江薇已經(jīng)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來。
筆尖又滴落墨水,凝聚成四個大字:
【贊美黑幕】
“呵……”云葉音殘忍一笑,“你以為黑幕大人是膚淺的‘神’?”
噠踏,噠踏,噠踏……
腳步聲從云葉音身后傳來,那是身穿黑色大衣,黑發(fā)黑眸,十六七歲少年樣的黑幕。
“我是。”黑幕一本正經(jīng)回答。
云葉音松開手,欲言又止,最終“哼”了一聲,大步離開。
傷痕累累的江薇倒在地上,艱難且沙啞的說,“你,真,膚,淺。”
“誰不愛聽好話呢?”黑幕走近,俯瞰奄奄一息的少女,問,“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非要與云葉音死磕?你進步確實快,鬼氣與奇跡都踏足‘近神領域’,但……這不代表你有與她一戰(zhàn)的資格。”
“她在這條路上走了千年之久,你才一個月……你以為自已很天才?一個月就能否定她一千年的努力?”
“消停一點吧,據(jù)我所知……江輕會在今年10月1日參加第十八次任務。”
“江輕”二字,讓江薇眸光一亮,直起身詢問,“我哥最近還好嗎?”
空氣中一股燒焦味,黑幕笑了一聲,“他與‘新世界’的人,在無序之地深處,不算好也不算壞,謹慎一點,也許能活著離開。”
江薇心頭一緊,“我哥遭遇了危險?”
沒錯,他最大的危險,就是我……黑幕無聲大笑,“這些你不用管,你想戰(zhàn)勝云葉音嗎?”
江薇自嘲一笑,“你也說了,我一個月的努力,又怎能彌補一千年的差距。我在進步,她也在進步。打了這么多次架,我就沒有贏她一次。”
月色朦朧,黑幕取出那一截樹枝,循循善誘道,“你鬼氣不弱,可‘作家’對比‘天災’有一定差距。這是唯一神的‘神性’,能幫助你在短時間內(nèi),將奇跡開發(fā)至百分之二百九十九。”
“薇薇,我看好你,希望你快一些成神,與我一起抗衡‘世界’。”
祂字字真情,句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