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輕秒回,“我選三,既不幫你也見江薇。”
“沒有三。”黑幕用最平靜的語氣說道。
祂等待半天,江輕一聲不吭。
“這對你是一次機會,我可以不針對‘恐懼’,我沒有任何損失,但你不同,‘恐懼’無時無刻想弄死你,侵占你的一切。”
“你現(xiàn)在擁有‘詭異級’戰(zhàn)力,面對程野能交手一二,可這些沒有任何意義,至少在‘神’的眼里,你弱小到不值一提的程度。”
“江輕,清醒點,‘恐懼’之前一直在試探,試探‘規(guī)則’底線,下次祂真對你動手……任務(wù)一結(jié)束,祂麾下上百名‘觀眾’一起狙殺你。”
“逃得掉嗎?”
“你唯一底氣是齊梔,但要牽制她太簡單,懂?”
對黑幕來講,勸說一個人,遠(yuǎn)比“欺詐”一個人有趣。
祂沒有催促,給足了江輕思考時間。
祂永遠(yuǎn)不會忘記,當(dāng)年六大災(zāi)厄聯(lián)手彈劾祂,無奈之下,將“神秘影院”的權(quán)限一分為七……那是最憋屈的一刻。
祂要一個個收拾,奪回屬于自已的一切,“恐懼”只是第一個。
二十分鐘后,江輕試圖找回主動權(quán),質(zhì)問,“我憑什么相信你?”
“你的名聲一點不好。”
黑幕側(cè)過身體,望向遠(yuǎn)方的七尊雕像,“人與神相處,最怕你不相信看到的我,而去聽信別人口中的我……我是一尊善良的神。”
“你又在‘欺詐’。”江輕冷笑。
黑幕扭頭注視江輕,“信與不信自已判斷,給你的時間不多,選擇一還是二?”
“沒有三?”
“扇你一巴掌也行。”
“我當(dāng)誘餌,好處呢?”
“好處?我弄死‘恐懼’!”
江輕鄙夷,“弄死‘恐懼’,你奪取祂的‘權(quán)柄’,邁入新高度。我要實質(zhì)性的好處,比如之后的任務(wù),讓‘觀眾’對我放水。”
“不可能。”黑幕搖頭,“任務(wù)是絕對的,尤其第三階段,‘規(guī)則’全程監(jiān)管,‘觀眾’敢放水,立即抹殺。”
最后四個字,像一柄重錘,敲擊在江輕心頭。
“立即?抹殺?”他褐眸沉凝,帶著質(zhì)疑,“你在騙我?”
黑幕反問,“騙你的理由呢?”
“江小姐。”祂摟住女子肩膀,湊近耳邊低語,“不要把‘造物主’當(dāng)傻子糊弄,不要低估任何一尊‘神’。”
“第一階段9次任務(wù)只是一種篩選,淘汰率很高,因為厲鬼無情。反觀第二階段7次任務(wù),用紅月霞的話來講……”
“我們是詭,生前是人。”
“作為‘觀眾’,擁有生前情感,代表可以被攻略,從而對‘演員’放水。”
“其實第二階段,‘造物主’和‘七大災(zāi)厄’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篩選‘演員’的同時,也篩選‘觀眾’。”
“那些能被攻略的‘觀眾’,不值得培養(yǎng)。”
一口氣說了太多話,黑幕捏了捏江輕肩膀,手感極佳,很嫩。
祂笑了一聲,“第三階段5次任務(wù),誰敢放水,立即抹殺……如果任務(wù)進(jìn)行到一半,‘規(guī)則’會選出一名‘觀眾’,讓活下來的‘演員’重新開始。”
“我知道,你算計了云葉音,算計了忘憂,沒用的。”
“你以為……任務(wù)難度與‘觀眾’實力息息相關(guān)?實則,確實如此。”
嗯?
江輕咂舌,想罵娘。
“別罵臟話,我不喜歡。”黑幕聲情并茂講,“這樣吧,我與你做一個約定,你活到第十八次任務(wù),我讓江薇當(dāng)你的守關(guān)者。”
“她不能放水,卻能在一定程度上不針對你。”
“自已妹妹當(dāng)守關(guān)者,心動嗎?”
江輕一秒七個表情變化,不得不承認(rèn),心動了。
都不需要嘗試攻略,江薇早已自我攻略。
黑幕笑著說道,“讓她當(dāng)你的守關(guān)者,我要付出嚴(yán)重的代價。”
對我賣慘?呵呵……江輕深吸一口氣,“什么時候行動?”
“三天后,聚會結(jié)束,你乘船回去。”黑幕言簡意賅。
兩人會心一笑。
一個笑的苦澀,一個笑的愉悅。
黑幕往后一步,解除“封禁”。
恢復(fù)肢體控制權(quán),江輕暗暗松了一口氣,“我需要做什么?”
“聚會期間扮演好白蝴蝶,遠(yuǎn)離程野和雅雅。”黑幕一邊說著一邊轉(zhuǎn)身遠(yuǎn)去。
噠噠……江輕雙手提起裙擺,快步追趕,“先讓我見江薇。”
“好?”
“啊?好?”
“不想見?”
“你答應(yīng)太快,我心里沒底。”
黑幕大笑,“哈哈哈……你好可愛,江妹妹。”
滾你丫的,一會江女士,一會江小姐,一會江妹妹。
等等……我懂了,雅雅完全遺傳你!
黑幕點頭,“她確實遺傳我,但叛逆了上千年,我對她無可奈何,有想過弄死她,制作成玩偶。”
你這想法很危險,她可是你的女兒!
江輕不用開口,心中所想,黑幕一清二楚。
“我喜歡乖巧的女兒。”黑幕走在陽光下,耐人尋味道。
乖有什么用,雅雅多可愛。
另外……你們篩選“演員”和“觀眾”,目的是什么?
黑幕仰望天空,“你猜。”
……
古老城堡,華麗的臥室內(nèi),面容憂愁的少女坐在窗前。
梳妝臺上擺放一盆茉莉花,散發(fā)淡淡花香,以及一張照片。
照片中,江輕與江薇站在半山腰,脖子處掛著平安扣,微笑面向鏡頭。
兩千兩百年過去,歲月讓她忘記了怎么笑,忘記了原本的模樣。
少女安靜的發(fā)呆,無喜無悲,也不覺得枯燥,習(xí)慣了這一切。
習(xí)慣了一個人。
咚咚咚——
“進(jìn)。”江薇開口。
女仆鬼推門而入,帶來一條淺藍(lán)色晚禮服,胸前一朵朵茉莉花。
“江姐,這是為您量身定制的晚禮服,設(shè)計師知道您喜歡茉莉花,添加了這一元素,袖扣……”
江薇打斷,“放下吧。”
“您不好穿,隨時喊我。”女仆鬼將晚禮服放在床上,離開。
窗前,江薇看向衣裙呢喃,“現(xiàn)在下午2點,嗯,換衣服吧。”
她踱步床前,脫掉舊衣服,拿起花紋精美的晚禮服,站在穿衣鏡前各種比劃。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穿晚禮服,聽說一件衣服只穿一次。”
少女研究半天,后背繩子設(shè)計太復(fù)雜,她不知道該怎么弄。
良久……
“好煩!”江薇如一只炸毛的貓,拿起電話撥打,“來一下。”
女仆鬼連聲回應(yīng),“您稍等,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咚咚咚——
“這么快?”江薇一愣,“進(jìn)。”
吱~木門從外面推開,白色山茶花晚禮裙的絕美女子站在門口。
少女詫異,單薄的浴巾遮住身體問,“你是新來的女仆?”
江輕笑了笑,眼眶漸漸泛紅,然后低下頭,顫抖著深呼吸。
跨越兩千兩百年,兄妹倆終相見。
……
(晚點還有一章,但太晚啦,大家早點休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