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節(jié)點,我買了一張彩票,中了三千七百萬,稅前。”
“咳咳……”簡雨晴劇烈咳嗽,露出一對小虎牙,“叔,多少?”
“三千七百萬。”陳天岳重復一遍,想想補充兩個字,“稅前?!?/p>
林顧北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老陳,彩票號碼是多少?”
“等等,我記一下。”簡雨晴拿起桌面的一支筆和一張白紙。
面對一雙雙期待的眼睛,陳天岳攤攤手,“我當時機選的?!?/p>
“劇本中,只有買彩票的準確時間,沒有具體的中獎號碼。”
簡雨晴幽怨,“叔,不厚道。”
“真沒有?!标愄煸腊胧菬o奈半是苦笑,接著講。
“第二個節(jié)點,我度過了一段富裕的時光,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第三個節(jié)點,曾經的朋友知道這消息,來找我借錢,我沒有借,他們三人聯(lián)起手來,晚上蹲在咖啡店門口,尾隨我到一處偏暗的路,持刀殺了我。”
林顧北手指擺弄著蘇沐苒的發(fā)絲,一本正經講,“你還別說,這事我身邊真的有人發(fā)生過,他買彩票中了獎,稅后大概四百萬,親戚朋友都找他借錢,他不借,某天深夜,被最好的朋友殺死?!?/p>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彼纹桨矒u搖頭,“你們信不信,借少了他們還不高興,會覺得你小氣?!?/p>
“這我懂,那句話叫什么來著……升米恩斗米仇?!焙営昵绫硎?。
江輕啞然失笑,“發(fā)一筆財,一念天堂,為財而死,一念地獄。”
“老宋,你的呢?”
宋平安一鼓作氣站起身,從角落走向沙發(fā),興致不高講述:
“我的劇本就兩個字,催婚?!?/p>
“第一個節(jié)點,宋老爺子不管我同不同意,給我介紹了一個女生?!?/p>
“第二個節(jié)點,那女生手段高明,僅僅半年就奪走我的處男之身。”
“第三個節(jié)點,死亡劇情,她大學初戀,把她當白月光的男生來找我拼命,跟我打了一架,我倆從三十二樓摔下去,嗝屁?!?/p>
簡雨晴“嘖嘖嘖”笑道,“白月光和朱砂痣,又一個經典劇本?!?/p>
“你們這次,一個是‘隔壁老王’劇本,一個是‘健身房出軌’劇本,一個是‘中大獎招災’劇本,一個是‘被父母催婚’劇本,好有意思。”
宋平安搶過女孩手中的酸奶。
“別幸災樂禍,你也早晚的事?!?/p>
江輕蹲下,對著暮暮招手,女孩跑過去抱住江輕的脖子。
“我們的小公主,你的劇本呢?”
“我……”暮暮抿著嘴唇,想了好一會,很清晰的表達出來。
“第一個節(jié)點,我在陳叔叔的咖啡店玩,遇見一個有趣的男孩。”
“第二個節(jié)點,那男孩經常來咖啡店,我們慢慢熟悉,他騙我說,給我買棒棒糖吃,劇本中的我,跟著去了,就被拐走?!?/p>
“第三個節(jié)點,死亡劇情,我從山村里逃出,餓死在半路上?!?/p>
簡雨晴扶額,“離譜,這叫什么?‘棒棒糖騙八歲小女孩’劇本?”
林顧北嚴肅道,“暮暮,記得爸爸跟你說過的話嗎?”
“嗯!”暮暮用力點頭,掰著手指頭數(shù),“第一,不與陌生人講話;第二,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第三,不離開爸爸媽媽的視線……”
“我去……”宋平安喝了一口酸奶,“你一個老爺們,還挺會教育?!?/p>
林顧北眼神溫和,“你不懂,女兒就是小棉襖?!?/p>
江輕一邊解開暮暮的頭繩,一邊斟酌著說道:
“今天是6月20日,我打算9月30日,帶雨晴參加第十次任務。”
“你們呢?通關第八次任務,開始卡劇本bug,打算穩(wěn)一年嗎?”
眾人不假思索搖頭。
蘇沐苒扶了一下金絲眼鏡,“這件事,我和老林商量過,我們一家打算8月初參加第九次任務,是時候該追上你們了?!?/p>
宋平安眼底閃過一絲瘋狂,“卡什么劇本bug,就要跟‘觀眾’對著干,我也打算8月初參加第九次任務,我不會停下腳步。”
陳天岳右手摸了摸脖頸,紋身帥氣又唬人,“丟雷??!一個字,干!”
走到這一步,他們無所畏懼,只要不受傷,就不會停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輕彎腰捂著肚子,癲狂大笑。
“這才對嘛,這才是——新世界!”
相對沉默的陶寶被震驚到,感覺……這是一個非常瘋癲的組織。
她喜歡……因為新世界有一個特點,護犢子,且不會拋棄同伴。
……
輕松的日子過去四天。
6月24日,周六。
江輕接到一個神秘電話,一大早獨自出門,去一家酒吧赴約。
這家酒吧叫“黑色”,整體裝修偏黑暗朋克風,有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守在門口。
中年男子見到江輕,立馬打開酒吧的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身穿白色體恤,破洞牛仔褲,戴著平安扣的江輕無動于衷。
這套衣服是蘇沐苒給他買的,說年輕小伙,就要穿帥一點。
中年男子不急,也不說話,保持著一個動作,宛如木偶。
觀察半分鐘,江輕邁出腳步,進入這家情況未知的酒吧。
中年男子領著他去了二樓的尊貴包間,咚咚咚,敲響包間門。
“進。”一道成熟的女性聲音響起。
不等中年男子有所動作,江輕推門而入。
包間內光線明亮,與外面的黑暗朋克風格格不入,紅白色長裙的女子坐在靠窗的沙發(fā)上。
女子黑色長發(fā)尾部扎著一條紅絲綢,鵝蛋般的臉蛋上,每一個五官都仿佛藝術品。
女子氣質溫雅又神秘,給人一種流水纏繞指尖的感覺,也好似雨后碧空拂過的微風。
女子起身,站似芍藥,坐如牡丹。
她伸出纖細白嫩的右手,笑道:
“我叫秦蕓西?!?/p>
江輕遲疑一秒,快速與女子握了一下,自我介紹,“我叫江輕?!?/p>
“我知道?!鼻厥|西指了指沙發(fā),讓青年坐下來聊。
江輕坐下后,直白詢問,“你電話里說,是‘逐夢會’的BOSS?”
秦蕓西勾了勾唇角,“不像?紅辰東跟你見過,他沒有提到我?”
“沒有?!苯p搖搖頭。
秦蕓西淺笑著,“無妨,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對‘逐夢會’的印象是什么?”
……
任務世界,恐懼大陸。
七名二十年前選擇留在任務世界的“演員”被“恐懼”發(fā)現(xiàn)。
這群人不甘心的倒在地上,從始至終,“恐懼”俯瞰著他們。
猩紅的眼球發(fā)出一男一女的古怪聲音:
“當你們選擇留在這個世界,就失去了‘演員’這層身份,沒了這層身份,‘災厄’亦能對你們動手?!?/p>
“什么眼神?”
“不服?”
“讓你們茍延殘喘活了二十年,應該跪在地上感激我,感激我閑來無事,陪你們這些螻蟻玩玩。”
“畢竟你們窮盡一切手段也難以抗衡的‘詭異’,同樣是我一念可滅的螻蟻,慶幸吧,狂歡吧,你們一個級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