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跪伏在地的士兵鼓足勇氣高聲喊出:“將軍!,再給給咱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這名士兵一邊顫抖著身體,一邊強壓住內心的恐懼和緊張情緒,壯起膽子對著全場將士高聲呼喊道。
他原本覺得這件事微不足道,只要能爭取到一個戴罪立功的契機便能輕易地彌補過錯。
要知道,自從并州軍創立至今,類似這種以功抵過的事例可不在少數!
而造成這般局面的原因無外乎就是李淵對他們過于縱容所致。
盡管李淵貴為并州地區的主宰者,并親手締造出一支擁有二十萬精兵強將的威武雄師;但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即便如李淵這樣威震一方的人物亦難免會出現疏漏之處。
果不其然,見已有同伴率先發聲,其他幾名跪在地上的士卒亦是膽氣漸生,開始七嘴八舌地附和道:“將軍!我們可都是禁軍,偶爾搶奪幾個平民百姓算得了什么?將軍你今日這般行事,就不怕傷透了眾兄弟們的心么?”
一時間,場面變得愈發混亂不堪,更有甚者竟公然出言恫嚇起鄧芝來。
這讓鄧芝氣得渾身發抖,雙眼噴火,他恨不得立刻拔出腰間的寶刀,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口出狂言的漢子一刀兩斷!
然而,此時此刻,在場的眾多禁軍士卒和將領們卻紛紛將目光集中在了鄧芝身上,仿佛在等待著看他會怎樣處理這個棘手的局面。
只聽得“鏘啷”一聲脆響,鄧芝毫不猶豫地伸手抽出站在身旁一名隨從腰間的長刀。
緊接著,他邁著大步流星般的步伐,徑直走向那位方才公然挑釁并發出威脅的漢子。
只見他一臉怒容,氣勢如虹,宛如一尊殺神降臨世間一般令人膽寒。
眨眼間,鄧芝便已來到了那名漢子的背后。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沒有停下腳步或者說半句廢話,而是猛地揚起手中鋒利無比的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那漢子的脖頸處狠狠劈去!
其動作迅猛如電,旁人甚至連絲毫的反應時間都來不及有。
剎那間,血光四濺,那名可憐的漢子慘叫一聲,隨即頹然倒地。
直到臨死前一刻,這名漢子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滿不在乎的神情,顯然對自已所犯下的過錯毫無悔悟之意。
就這樣,一條鮮活的生命在瞬間消逝殆盡……
眼見一名禁軍士卒竟然真的被后將軍斬殺當場,原本那些尚在苦苦哀求饒命的其他士卒頓時全都嚇得瞠目結舌,一個個呆若木雞,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平日里一向不茍言笑的后將軍,一旦動起怒來竟是如此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將軍,請您高抬貴手,給我們這些有罪之人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原來是那些先前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士卒們此刻終于回過神來,紛紛扯開嗓子大聲呼喊道。
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是,此時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驚恐萬分且又懊悔不已的神色,全然不見半分適才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了。
鄧芝面無表情地一步步走向那個之前叫嚷得最為響亮的壯漢,他手中緊握著那柄已經沾滿鮮血、閃爍著寒光的長刀。
隨著他每一步的靠近,周圍的氣氛變得越發緊張和壓抑起來。
終于,當鄧芝來到這名大漢身后時,只見他猛地舉起手中那把早已被鮮血浸染成暗紅色的長刀,然后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揮。
只聽\"噗嗤\"一聲悶響,那顆碩大而猙獰的腦袋便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順著刀柄滑落至地面,并沿著斜坡滾動數圈后才緩緩停下。
這一幕并沒有讓鄧芝心中的怒火平息多少,反而令其愈發憤怒。
緊接著,鄧芝邁著堅定而冷酷的步伐繼續前行,直至來到下一名跪地求饒的士卒跟前。
面對眼前之人驚恐萬分且不斷掙扎扭動的身軀,鄧芝毫無憐憫之心,依舊如法炮制般揮動手中利刃。
于是乎,另一顆血淋淋的首級再度應聲落地。
此刻,鄧芝身上原本整潔干凈的鎧甲已被滿地猩紅的血水浸透,就連他那張冷峻剛毅的面龐也被濺起的血漿涂抹出一層詭異駭人的紅暈。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里總是一臉嚴肅、不茍言笑的后將軍,此刻正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緩緩地走到每一個人的身后。
只見他手中緊握著那把鋒利無比的大刀,毫不留情地揮出一刀又一刀。
剎那間,只聽得一聲聲沉悶的響聲響起,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便紛紛滾落下來。
這樣血腥殘忍的場景,對于這些久經沙場、身經百戰的禁衛軍們來說,并不能真正嚇到他們。
這一舉動卻足以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程度。
一時間,整個場面變得異常安靜,甚至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生怕發出一點聲響,以免引起后將軍的注意和不滿。
尤其是那些站在最前面的將領們,更是個個低垂著頭,不敢與后將軍對視一眼。
畢竟,如果真的要按照軍中紀律來追究責任的話,那么在場的這些禁軍士兵無一例外全都是他們所統領的部下。
根據連坐制度,一旦出現問題,不僅這些普通士卒會受到嚴懲,作為統帥的他們恐怕也難以逃脫罪責。
盡管不至于被判死刑,但至少少不了一頓嚴厲的責罰,比如挨板子之類的酷刑。
就這樣,鄧芝一口氣接連斬殺了整整十七顆頭顱之后,才稍稍感到有些疲憊不堪,開始大口喘著粗氣。
不過,他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繼續揮舞著大刀,同時高聲呼喊道:\"軍法如山,絕無半點情面可言!來人啊,給我把這里的人統統殺光,一個也不許放過!\"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早就嚴陣以待的一群親信衛兵立刻如狼似虎般從兩邊迅速沖上前來,徑直奔向了那些被五花大綁、跪地求饒的禁軍士兵。
緊接著,只見一道道寒光閃過,無數柄雪亮的長刀高高舉起,然后猛地劈向了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身影。
甚至有些被砍下的頭顱還連著部分骨頭和筋脈,顯然并沒有徹底斬斷。
砍頭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需要一定的技巧和經驗才能做到干凈利落。
盡管鄧芝已經連續砍掉了整整十七顆腦袋,但其中超過半數都只切掉了一半而已。
本來這個地方應該是威嚴莊重、肅穆莊嚴的點將臺,此刻卻變成了一個血腥恐怖之地。
濃烈的殺戮氣息彌漫開來,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每一個人眼前。
這種場景讓在場的所有禁軍將士們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與震撼。
完成一輪屠殺之后,緊接著又是第二批人被押上來受刑。
就這樣,一波接一波,直到最后那五百多個人也全部被斬于刀下。
這些士兵的尸體隨意地堆放在點將臺上,顯得雜亂無章;而那些被砍下來的頭顱,則有的仍然掛在身軀上搖搖欲墜,有的則滾落至點將臺下,最遠的那顆竟然險些砸到下方將領的腳下!
當最后一名囚犯倒下時,整個場面終于安靜下來。
鄧芝手握那把早已沾滿鮮血的長刀,緩緩走回到點將臺上,并依舊面對著校場內眾多的禁軍士卒。
在他前方,赫然橫七豎八地躺著五百多具尸體。
此時此刻的鄧芝正穩穩地立于這五百具尸骸之前,手中緊握著鋒利無比的長刀。
\"本將不希望再看到下次,本將的軍令,需要無條件執行,敢有懈怠者,如同此例!\"
鄧芝滿臉猙獰地嘶吼著,他的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穿透每個人的靈魂。
與此同時,他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透露出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嚴。
\"聽明白了嗎?\"
鄧芝再次提高音量,厲聲喝問。此時此刻,整個校場上鴉雀無聲,只有那風聲呼嘯而過。
終于,前排的那些軍將們如夢初醒,紛紛高聲回應:\"諾!\"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充滿敬畏之情。
顯然,剛才鄧芝的一番話已經讓他們徹底認識到了軍紀的嚴肅性以及違背命令所帶來的嚴重后果。
就在這時,鄧芝猛地揮動手中的長刀,狠狠地砍向地面。
只聽見一聲巨響,刀身插入堅硬的土地之中。
緊接著,他大步向前走去,邊走邊喊道:\"三日后拔營!\"
然后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留下身后一群驚愕不已的士兵。
除了剛剛那五百余名膽敢違抗軍法的禁衛軍之外,還有將近兩百名屯兵和軍戶尚未受到懲處。
接下來的時間里,鄧芝必須馬不停蹄地趕往軍戶大營和屯兵大營,繼續用鐵血手段樹立自已的威信。
而一旦進入這兩個地方,鄧芝恐怕就不會像對待禁衛軍那樣客氣了。
哪個營的士卒參與了此事?
全軍上下,無論身份高低貴賤,從最低級別的伍長一直到最高層級的千戶,無一幸免!
如此大規模地受到懲罰,實在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