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另一名軍將若有所思地開口道:“據我所知,這幽州軍乃是那位新上任不到三個月的幽州牧劉虞剛剛組建起來的,其目的就是為了對付張舉和張純這兩個反賊。然而,我還聽說,這幽州軍尚未真正投入戰場,就已經被一個名叫公孫瓚的漢將給獨自擊潰了張舉和張純。而此次幽州軍的先鋒將領,恰好也姓公孫,難道說,他就是那個公孫瓚不成?”
眾人聽聞此言,皆是一愣,顯然對這個名字頗為陌生。
于是,眾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公孫瓚?這名字倒是第一次聽說?!?/p>
“那張舉和張純雖然不知道實力究竟如何,但他們既然敢起兵造反,還殺了太守,手上肯定有一定的兵力,少說也得有十余萬大軍吧?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地被一個人給打崩了呢?”
“是啊,這其中恐怕有些蹊蹺……”
“我聽大將軍說,那個張舉和張純其實并沒有什么真本事。他們之所以能夠成功斬殺太守,主要是因為他們采用了出其不意的策略,再加上向烏桓借兵,才得以在幽州地區掀起如此大的風浪。然而,自從烏桓人南遷之后,他們就不再理會張舉和張純了。這對張舉和張純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因為烏桓人一直是他們最大的威懾力量?!?/p>
鄧芝繼續解釋道。
隨著烏桓人的離去,幽州各地的世家豪強們意識到張舉和張純已經失去了最強大的后盾,于是紛紛起兵反抗他們。
這些世家豪強們擁有自已的勢力和軍隊,他們的聯合反抗使得張舉和張純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就土崩瓦解,狼狽不堪地逃往草原。
在場的一眾武人們聽著鄧芝的講述,心中對這一系列事件的復雜關系感到十分困惑。
他們原本只是在討論援軍的事情,沒想到卻牽扯出了公孫瓚、張舉張純以及烏桓等多個勢力。
這其中的關系錯綜復雜,讓人摸不著頭腦。
“原來如此??!”
一名禁軍軍將突然開口說道。
“我之前曾聽說過,張舉和張純還曾經派遣使者,想要冊封大將軍為晉王,并與之結盟呢。但大將軍卻毫不猶豫地將那些使者驅逐出去了。現在看來,大將軍真是英明??!幸好沒有與他們結盟,否則后果恐怕不堪設想啊!”
此言一出,猶如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激起千層浪。
其他軍將們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那位禁軍出身的人,眼神交匯的瞬間,眼底流露出的盡是羨慕之色。
要知道,在這信息相對閉塞的時代,只有禁軍出身的人,才有機會接觸到一些不為常人所知的隱秘。
而他們這些常年駐守在邊境的將領,對于晉陽城里發生的事情,簡直就是兩眼一抹黑,全然不知。
鄧芝自然也注意到了眾人的反應,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剛才出言的禁軍軍將,然后沉下臉來,厲聲道:“慎言!大將軍的決定豈容你等隨意議論!”
其實,對于這件事,鄧芝心里跟明鏡兒似的。
畢竟,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像餓狼一樣,死死地盯著大將軍府。
張舉派遣使者前來,而且在進入并州境內后,還如此大張旗鼓,這消息根本就不可能瞞得住。
所幸,并州上下似乎也并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不僅如此,鄧芝所知道的內情,遠比這些禁軍軍將要多得多。
就比如,張舉的使者在面見大將軍時,竟然毫不客氣地率先提出,要大將軍聽從張舉的命令,奉張舉為天子!
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表示,會加封大將軍為晉王、太尉。
不僅如此,他們還帶來了十多位美人,想要進獻給大將軍。
但大將軍直接下令讓士兵們用亂棍將使者趕出了大將軍府。
在過去的幾年里,大將軍一直在修身養性,很少再像以前那樣大開殺戒。
但即便是如此,他的威嚴依然不可小覷。
若是換作四年前,恐怕這位使者的人頭早就被送回了。
“諸位,我們還是先別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還是趕緊商議一下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勢吧!”
鄧芝眼見眾人的話題越來越偏離主題,終于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這還有什么好商議的?直接殺過去不就得了!我軍一直都在發愁漢軍不肯出城與我們野戰,如今這個公孫瓚自已送上門來,豈不正合我軍之意?”
副將王倫一臉興奮地抱拳說道。
“王副將所言極是!我軍一直都渴望著與漢軍正面交鋒,現在公孫瓚來了,正好可以讓他,乃至整個幽州都來見識一下我并州軍的赫赫軍威!也好讓代郡那些鼠目寸光之輩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天兵!”
其他軍將們也紛紛隨聲附和,起哄道。
在他們看來,所謂的計謀不過是一種可有可無的點綴罷了,真正的關鍵還是在于雙方的實力較量。
擁有著舉世無雙戰力的并州軍,猶如鋼鐵洪流一般,從不怕任何野戰。
即使面對數倍于已的敵人,這幫子禁軍也毫無懼色,敢于正面交鋒,一較高下。
多年來,他們在與漢軍的戰斗中屢戰屢勝,這種輝煌的戰績已經讓并州軍上下都對漢軍產生了一種心理上的優勢。
他們堅信,自已的實力絕對凌駕于漢軍之上,絲毫不會畏懼與漢軍進行硬碰硬的大戰。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主動出擊,讓代郡上下好好看看,他們所期待的援軍,在我并州軍的兵鋒之下,將會是多么不堪一擊!”
鄧芝猛地一揮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案幾上,他的聲音如洪鐘一般,在大帳內回蕩,激勵著周圍的眾多軍將。
“諾!”
大帳之內,眾軍將齊聲應諾,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沖破這頂帳篷。
隨著這一聲令下,原本平靜的并州軍開始躁動起來,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準備向敵人發起致命的攻擊。
北平邑城外,戰馬奔騰,揚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