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些漢騎們毫不猶豫地立刻四散開來,拼命逃竄。
但禁軍們并沒有給他們逃脫的機會。
禁軍們可都是一人三馬的配置,一匹馬馱著甲胄,另外兩匹馬則作為換騎。
在這種緊密的配合下,禁軍們迅速展開追擊,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緊緊地咬住了漢騎們的尾巴。
禁軍與漢騎如脫韁野馬一般,在兩座城之間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
這一幕,讓城墻上的守軍們看得心驚膽戰,焦慮萬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城外的兩伙騎兵風馳電掣般地追逐著,心中既擔憂漢軍的安危,又害怕開城門去支援會被并州軍趁虛而入。
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中,守軍們只能無奈地看著這場追逐戰逐漸遠離北邑城和狋示縣的視線。
與此同時,并州軍的進攻并未因漢騎的離開而停止,反而愈發猛烈。
少了漢騎的偷襲干擾,并州軍攻寨的步伐變得更加穩健,如同一股洶涌的洪流,勢不可擋。
軍寨上的守軍們并沒有被這股洪流所嚇倒。
由于昨日成功擊退了并州軍,他們的士氣正處于高昂狀態。
盡管禁軍多次試圖攀爬寨墻,但都被如餓虎撲食般撲上來的守軍擊退。
雙方圍繞著這座軍寨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廝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這場激戰持續了整整兩日,雙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最終,在第三日,這座僅有兩千人的軍寨,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還是被并州軍攻破。
城南軍寨被攻克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其余幾座軍寨。
事實上,早在昨天,并州軍就已經展開了全面的攻勢。
他們同時對城東的軍寨、城西的軍寨以及狋示縣的城西軍寨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值得注意的是,這三處軍寨并沒有派遣禁軍作為主攻力量,而是繼續以軍戶和屯兵為主力。
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禁軍鐵騎需要時刻警惕代郡騎兵的偷襲。
畢竟,代郡騎兵以其機動性和突襲能力而聞名,如果不加以防備,很可能會給并州軍帶來巨大的損失。
因此,禁軍不得不將主要精力放在防御代郡騎兵的襲擊上,無法全力投入到對軍寨的進攻中。
在這三天里,北邑城和狋示縣的守軍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們焦急萬分,不斷地派遣騎兵出城襲擾并州軍,試圖打亂對方的部署。
這些襲擾行動都被訓練有素的禁軍成功地擋住了。
在這三天的時間里,兩軍圍繞著軍寨的爭奪展開了多次激烈的交戰。
尤其是在騎兵的交鋒中,雙方都展現出了頑強的戰斗意志和高超的騎術。
據不完全統計,光是禁軍在這些戰斗中斬獲的漢軍騎兵就多達一千二百余人,可見戰斗的激烈程度。
相比之下,攻寨的過程顯得有些枯燥乏味。
但這并不意味著攻寨不慘烈,相反,它是整個戰爭中最為殘酷的部分。
在這三天里,軍戶和屯兵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死傷人數眾多。
其中,軍戶的死傷人數達到了一千七百余人,而屯兵的死傷人數更是高達兩千九百余人。
這里的死傷數字,不僅包括了那些在戰場上英勇犧牲的士兵,還涵蓋了因受傷過重而失去戰斗力的士兵。
如此巨大的傷亡代價,才使得他們在歷經艱難的三日激戰之后,終于攻克了城南的軍寨。
但其他幾處軍寨的戰況卻依舊慘烈,雙方陷入了膠著的狀態,死傷人數也在不斷攀升。
鄧芝親自統率大軍。
經過整整三天的浴血奮戰,軍隊所取得的戰果卻僅僅只是攻下了一座軍寨而已。
而且,能夠成功地攻下這座軍寨,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還要歸功于禁軍的奮勇作戰。
如果僅僅依靠屯兵和軍戶的力量,恐怕連城墻都難以摸到。
夜幕降臨,萬籟俱寂,唯有室內的燭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在一座巨大的沙盤前,幾道身影正圍聚在一起,神情專注地對著沙盤進行反復推演。
他們時而低聲交流,時而陷入沉思,似乎在努力尋找著破敵之法。
“大將軍,依屬下之見,這場戰事恐怕會拖延很長時間??!”
鄧芝一臉凝重地看向李淵,緩緩說道。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局勢的擔憂和無奈。
李淵微微頷首。
經過這三天的激戰,他對目前的戰局已經有了較為清晰的認識,也明白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最大的問題在于,此次出征的六萬大軍中,除了禁軍之外,屯兵和軍戶的戰斗力實在是令人堪憂。
他們的攻堅能力太弱,面對堅固的城墻和頑強的守軍,往往顯得束手無策。
此外,他們的裝備也非常差,這無疑進一步削弱了他們的戰斗力。
其實,這一點也不難理解。
屯兵本身就是作為一種消耗品存在的,平日里他們主要負責耕種,一旦戰爭爆發,就會被征召為民夫,承擔各種后勤保障工作。
至于他們所使用的裝備和武器,大多都是禁軍和府兵淘汰下來的舊貨,質量低劣,甚至有些士兵身上連一片甲胄都沒有,防護能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想要讓屯兵冒著密集的箭雨去強攻城頭,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實現。
而且這兩天的情況也充分證明了屯兵根本就沒有拼死一戰的決心。
不僅是屯兵如此,軍戶其實也相差無幾。
所謂的軍戶,說白了,就是當年跟隨李淵起兵時,被強制裹挾而來的青壯年。
這些人既沒有顯赫的功績,也沒有突出的功勞,但好歹也算是上過戰場。
為了不浪費這些人力資源,李淵便將他們編入了二線部隊,安排他們駐扎在邊境地區,依托城墻或者軍堡來抵御外敵的侵擾,也就是所謂的防守部隊,其性質類似于大漢的郡兵。
至于他們的裝備嘛,也只能說是一般般。
有些運氣稍好的,可能在當初與漢軍交戰時,從敵人身上繳獲了一件甲胄。
而那些運氣欠佳的,其裝備水平就和屯兵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