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除了強攻之外,還有攻心為上的策略。
但自從進入代郡之后,幾乎所有的小縣城都已經人去樓空,各地也都在積極地實施堅壁清野的策略。
這顯然表明他們打算與并州軍死磕到底,絕不屈服。
在這樣的情況下,攻心之術完全失去了作用,任何計策都無從施展。
只能依靠自身的硬實力來一決高下。
至于那些諸如挖水決河之類的戰術,在這里更是完全行不通。
盡管旁邊確實有一條河流,但它的流量實在太小了,根本無法匯聚成足以造成洪水的水量。
而且,周圍的地勢相對平緩,想要集中水流也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用水攻的方法基本上已經被排除在外了。
“諾!”
鄧芝抱拳領命,表示明白。
緊接著,他迅速召集各營的軍將,開始下達清除城外軍寨的命令。
首先要進攻的目標,便是北平邑南城墻外的軍寨。
這座軍寨位于南城門外,寨內駐扎著兩千多名兵卒,甚至還有四五百名騎士。
這些人都是來自代郡的豪強商賈和胡人的兵馬,他們此刻正駐守在南城城外。
與此同時,并州軍也迅速做出了反應,派出了三千名衛所士卒以及四千名屯兵,駐扎在南城城外的漢軍軍寨附近。
很明顯,這七千人的目標就是要攻克這座軍寨。
由于這座軍寨是依山而建,地勢險要,使得進攻方的選擇非常有限。
他們只能從正面發起攻擊,這無疑給攻寨一方帶來了巨大的困難。
此次負責攻寨的主將,是軍戶參將盧昆。
他是這次出兵的軍戶三大參將之一,麾下統領著三千名軍戶,其地位等同于校尉。
此外,還有四千名屯兵作為輔助力量。
面對這樣的情況,盧昆心里其實有些擔憂。
畢竟,以七千人的兵力去攻打一座有兩千人防守的軍寨,而且這座軍寨還依托山勢而建,難度可想而知。
但軍令如山,既然進攻的命令已經下達,盧昆即使心里沒底,也必須硬著頭皮試一試。
一陣悠長的號角聲突然響起,嗚嗚嗚~!
這聲音仿佛是戰斗的號角,激勵著衛所士卒和屯兵們奮勇向前。
他們聽到號角聲后,迅速整理好裝備,邁著堅定的步伐,如同一股洶涌的洪流一般,朝著軍寨發起了進攻。
“準備,準備,并州賊要進攻了!”
伴隨著急促的鑼鼓聲,城南的漢軍營寨頓時沸騰了起來。
原本還稍顯安靜的營寨,瞬間被緊張的氣氛所籠罩。
所有的漢軍兵卒都像是被驚擾的蜂群一般,迅速而有序地行動起來。
一捆捆箭矢被迅速地抬上了寨墻,整齊地擺放在了弓箭手們的身旁,仿佛這些箭矢就是他們抵御敵人的最后一道防線。
與此同時,一隊隊守軍如臨大敵般地站在了寨墻的關鍵位置上,他們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城外的賊軍,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城外那烏泱泱的數千大軍,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給人一種無法抵擋的壓迫感。
這些守軍們一個個面色凝重,神色緊張,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吞咽著口水,顯然心中難以平靜。
畢竟,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只是豪強商賈的僮仆部曲,平日里雖然也經歷過一些小打小鬧,但哪里見過如此規模的軍陣啊!
盡管其中也不乏一些好勇斗狠之徒,但在這如洪流般的軍陣面前,他們的那點勇氣簡直就是微不足道。
沒有哪個初上戰場的新兵能夠在如此龐大的軍陣面前還能保持鎮定自若、面不改色。
“放!”
隨著令旗揮動,那早已準備就緒的投石車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巨獸一般,猛地將巨石投向了軍寨。
巨石在空中急速飛行,發出呼呼的聲響,仿佛要將空氣都撕裂開來。
這聲音震耳欲聾,如同雷霆萬鈞,讓人不禁為之膽寒。
那些從未聽過投石車聲音的守軍士卒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不知所措,他們茫然地環顧四周,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枚巨石就如同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一般,狠狠地砸中了寨墻。
只聽得一聲巨響,寨墻瞬間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碎石和塵土四處飛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守軍士卒們如夢初醒。
他們終于意識到了危險的臨近,驚慌失措地大喊起來:“快爬下!”
在守軍將領的大聲呼喊下,守軍們這才回過神來,紛紛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縮在了女墻之下,希望能借此躲避那可怕的巨石攻擊。
第一次投石,由于投石手們還需要校準投石車的方位和力度,所以準確度并不是很高。
不過,這已經足夠讓守軍們感受到投石車的威力了。
并州軍的投石手們立刻根據第一次投石的結果,迅速調整投石車的方位和力度。
在一盞茶的時間里,他們緊張而有序地完成了調整工作。
緊接著,又是一輪呼嘯聲響起。
這一次,守軍們終于反應過來,不用將領提醒,他們便紛紛自行躲在了高墻之下,希望能避開那致命的巨石。
盡管守軍們已經有所防備,但還是有一些倒霉蛋沒能及時躲開。
只聽得一聲聲慘叫傳來,那些不幸被巨石砸中的守軍,瞬間被砸成了一團肉泥,慘不忍睹。
這血腥的一幕,把不少守軍都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呆呆地看著那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同伴,一時間竟然忘記了繼續躲避。
在投石車的猛烈沖擊下,軍寨的防御工事不斷受到重創,寨墻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可能倒塌。
軍寨上的守軍士氣低落。
但守軍的將領站了出來,大聲的呵斥著那些慌亂的守軍,在威脅以及激勵下。
守軍也逐漸收起了慌亂。
這些守將們,實際上都是代郡當地豪強商賈的家族子弟。
而那些普通的守軍,則是這些家族的僮仆部曲,也就是這些將領們的奴仆。
在這個時代,主人對家中的奴仆擁有生殺大權,甚至不需要為此承擔任何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