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大車就像移動的堡壘,為軍隊提供了堅實的后勤支持。
李淵自從成功攻占云中五原郡之后,便開始了一項重要的戰略舉措——大規模收購馬匹。
無論是用于戰爭的戰馬,還是用于運輸的挽馬,只要是品質優良的馬匹,李淵都毫不猶豫地收入囊中。
為了妥善管理這些收購來的戰馬,李淵采取了一種獨特的方式。
他將收集到的戰馬分散下放到各個郡的衛所或者龍驤府,讓衛所軍戶和龍驤府府兵負責喂養。
這樣一來,不僅減輕了中央馬廄的負擔,還能充分利用地方資源,提高馬匹的飼養效率。
這種做法實際上也是一種馬政的創新形式。
通過衛所和龍驤府的共同努力,李淵麾下的馬匹數量迅速增長,最終達到了驚人的十余萬匹之多!
這一數字的背后,不僅體現了李淵對馬匹的重視,更展示了他所占據的地盤對于養馬的得天獨厚的優勢。
事實上,李淵所控制的這些地區,無論是氣候條件還是地理環境,都非常適合馬匹的生長和繁殖。
廣袤的草原、充足的水源以及適宜的氣候,為馬匹提供了良好的生存環境。
這使得李淵能夠輕松地獲得大量優質的馬匹,為他的軍事力量提供了堅實的支持。
如今的并州,可謂是名副其實的馬背上的軍隊。
李淵在并州大力推行先軍政策,將并州七成的錢糧都投入到了軍隊建設中。
經過一番努力,才勉強養活了十多萬匹馬以及二十多萬大軍。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對于李淵來說是一個有利的因素,因為大部分兵卒并不需要軍餉。
如果不是這樣,以李淵的財力,根本無法支撐如此龐大的軍隊開支。
所以,現在的李淵養兵成本相對較低。
軍戶和府兵都不需要李淵出錢出糧,他們依靠自已的屯墾來維持生計,甚至還要向李淵上繳一部分糧食。
這樣一來,李淵在軍隊方面的財政壓力就大大減輕了。
唯一需要李淵出錢出糧的,就只有禁軍了。
盡管如此,李淵的命令一下達,三軍還是迅速做出了響應。
其中,最先行動起來的就是屯兵。
他們開始忙碌地運輸糧食和軍械,以確保軍隊的后勤供應。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戰爭中的一條重要原則。
在這種情況下,輔兵永遠要比軍戶和禁軍先行一步。
而并州軍要進攻代郡的消息,根本就無法隱瞞。
早在四月初,當并州軍開始在平城一地集結兵馬時,代郡的上下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一動向。
代郡太守傅睿在察覺到雁門郡的動向后,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仿佛有一片陰云籠罩著他。
他深知雁門郡與代郡相鄰。
尤其是當他看到平城方向不斷有兵馬聚集時,他的不安愈發強烈,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傅睿凝視著平城的方向,看著那些逐漸匯聚的軍隊,心中暗自思忖:“這些并州軍來者不善,他們的目標顯然就是我代郡啊!”
他不禁想起了這一兩年來并州軍的動向,似乎每一次動兵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和戰略意圖。
上一年,并州軍攻占了常山郡,這一舉措引起了傅睿的警覺。
他意識到,李淵可能不僅僅滿足于占領并州,而是有著更大的野心——一統北境。
而常山郡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就像一個橋頭堡,為進攻河北提供了有利的條件。
如今,并州軍又將矛頭指向了代郡,這無疑是李淵統一北境計劃中的重要一步。
傅睿心想:“如果代郡被攻破,那么整個河北平原都將暴露在并州鐵騎的鐵蹄之下。以并州軍的勇猛善戰,他們在這片廣袤的平原上豈不是如入無人之境?”
想到這里,傅睿的額頭不禁冒出一層細汗。
而進攻代郡,這無疑是占據了進攻幽州腹地的戰略要地。
一旦代郡被攻下,幽州便會永遠處于并州軍的兵鋒之下,其形勢岌岌可危。
傅睿在察覺到并州軍的這一意圖后,心中便明白,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已然無法避免。
傅睿并未選擇逃避,此時若退縮,不僅代郡會落入敵手,整個幽州恐怕也將難以幸免。
于是,他當機立斷,一方面迅速派遣信使,將并州軍集結平城的消息緊急傳達給新上任的幽州牧劉虞,以便劉虞能及時做出應對之策;另一方面,傅睿緊急召集了代郡各地的豪強以及部落首領,將并州軍大舉入境的消息告知眾人。
這一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讓代郡境內的鮮卑人、烏桓人以及漢人豪強們都驚愕不已。
要知道,自從李淵占據并州以來,這些年來,他們不斷發動戰爭,先后兼并了河東郡、西河郡、定襄郡、云中郡、五原郡以及朔方郡等多個郡縣,甚至連匈奴都對并州軍俯首稱臣。
并州軍在草原上的威名,可謂如雷貫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如今,這股強大的勢力竟然要對代郡動手,這怎能不讓人膽寒?
所有有頭有臉的勢力都清楚地知道,在大漢的西北之地,一個新的霸主已然崛起,而這個霸主,便是并州軍。
并且這個霸主以攻掠為樂,其殘忍程度令人發指,即使是兇悍的胡人也對其畏懼萬分。
尤其是當并州軍兼并定襄郡、云中郡和五原郡時,那場景簡直慘不忍睹。
所過之處,鮮卑人和匈奴人的鮮血染紅了大地,形成了一條條血河。
許多鮮卑人在驚恐中被迫向北逃竄,其中一部分人最終逃到了代郡。
這些逃到代郡的鮮卑人,驚魂未定之際,便開始大肆宣揚并州軍的殘暴行徑。
他們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并州軍如何無情地屠殺他們的族人,如何讓整個草原都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這樣的傳言迅速在代郡的胡人中間傳播開來,使得并州軍以及李淵的殘暴之名不脛而走。
當這些南下漢地的鮮卑人聽到太守傅睿的話后,不少人嚇得當場臉色蒼白如土,甚至連手中的酒杯都拿捏不穩,酒水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