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里面有什么重要人物不成?
想到這里,張頜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抓活的,活得值錢!”
張頜毫不猶豫地對著左右大吼道。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戰場上回蕩。
一聽到“錢”這個字,原本有些疲憊的一眾屯兵們頓時精神大振,他們揮舞著手中各式各樣的武器,如餓虎撲食般向周圍的人沖殺過去。
眨眼間,并州軍就迅速地將此處包圍了起來。
眼看著形勢危急,羊秘心急如焚,他顧不上許多,準備帶著僮仆們沖上前去,纏住這些兇猛的并州軍,為蔡邕等人爭取一線生機。
就在羊秘即將行動的一剎那,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嗖嗖嗖!十幾支羽箭如同閃電一般疾馳而來,帶著凌厲的氣勢,直直地射向羊秘和他的僮仆們。
剎那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羊秘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見五六個人已經中箭倒地,鮮血染紅了地面。
這一幕直接導致羊秘身后的僮仆們士氣崩潰。
他們驚恐地環顧四周,意識到自已已經無路可逃。
剎那間,一陣嘩啦啦的聲響傳來,許多人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
那些靠后的人更是驚慌失措,他們甚至來不及思考,便如驚弓之鳥一般,將武器一扔,然后像老鼠一樣鉆進了人群之中,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此混亂的景象,讓羊秘和那些學子們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而站在一旁的張頜卻不禁樂了起來。
“投降不殺!”
張頜高聲喊道,他的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人群中回蕩。
他手中的短戟還在不斷地滴著鮮血,整個人都被染成了血紅色,看上去簡直就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惡魔。
盡管張頜喊出了這句話,卻并沒有多少人響應。
眾人只是遲疑地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輕易放下武器。
“嗯?”
張頜見狀,臉色一沉,再次揮手示意。
緊接著,又是一輪密集的箭雨如蝗蟲般射向人群。
這一輪箭雨過后,又有不少人慘叫著被射倒在地。
這下子,這群人終于徹底慌亂了。
只聽得哐當一聲,一名學子手中的長劍突然落地。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紛紛效仿,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在強弓勁弩的威脅以及周圍數百名甲士的嚴密包圍下,這些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和信心。
他們一個個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乖乖地丟掉武器,引頸就戮。
“圍起來!”
張頜一聲令下,手臂用力一揮,聲音震耳欲聾。
“諾!”
一群屯兵如餓虎撲食一般,迅速沖上前去,將目標緊緊圍住,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墻,不給對方任何逃脫的機會。
張頜見狀,滿意地點點頭,然后邁步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穩健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走到被圍之人面前,張頜停下腳步,目光如炬,掃視著眼前的眾人,最后落在了羊秘和蔡邕身上,沉聲道:“誰是主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聽到張頜的問話,這伙百余人立刻分成了兩撥,一部分人看向了羊秘,另一部分人則將目光投向了被一眾學子簇擁著的中年人——蔡邕。
張頜見狀,心中已然明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時,羊秘上前一步,躬身行禮,不卑不亢地說道:“將軍,在下泰山羊秘!”
他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透露出一種堅定和自信,即使身處被俘的困境,依然展現出士人的風骨,毫無驚慌之色。
張頜看著羊秘,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之意,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隨后,他的目光轉向了蔡邕。
只見蔡邕見賊人望來,下意識地將小女護在身后,然后也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緩聲道:“老夫蔡邕!”
蔡邕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仿佛這只是一次尋常的會面,而非被賊人圍困的危急時刻。
當張頜聽到“蔡邕”二字時,面色突然一變,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連忙抱拳,語氣恭敬地問道:“可是陳留蔡氏,蔡邕蔡伯喈先生?”
蔡邕面無表情地看著張頜,緩緩說道:“正是!”
張頜聞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連忙再次躬身行禮,道:“河間張頜見過蔡先生!”
蔡邕的大名,在當時可謂是如雷貫耳。
張頜自然對他久仰大名,今日得以相見,心中難免有些激動。
張頜雖然出身低微,但他的眼界卻并不狹隘,自然對蔡邕的大名如雷貫耳。
蔡邕可是天下聞名的學者,其學識和聲譽在士林之中可謂是首屈一指。
因此,張頜對于能結識這樣的人物,心里還是頗為樂意的。
當他見到這名賊將如此客氣的態度時,不僅讓蔡邕身旁的一些學子們如釋重負,連一直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畢竟,來人并非那種蠻不講理、只知打殺的純粹武夫,相反,他還懂得一些基本的禮數,這多少讓人感到有些意外。
張頜看著眼前的眾人,緩聲道:“先生既然已經被俘,還望先生不要讓我難做!”
他的話語雖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句話一出口,原本有些想要開口求情的人,頓時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硬生生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蔡邕聞言,不禁嘆息一聲,然后緩緩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張頜的意思。
張頜見狀,似乎也猜到了這些人的顧慮,于是接著說道:“諸位放心,如今城中雖然局勢混亂,但只要有我在,就絕對不會有人敢對你們動手。等見到右將軍之后,再做處置也不遲。”
他的這番話,無疑給在場的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尤其是顧雍,他連忙開口道謝:“多謝將軍好意!”
張頜再次環顧了一下這群人,發現其中有一半都是女眷婦孺,還有一些半大的少年。